4、04 意外发热 头上的兔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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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寻一路看着夏迟的脸色，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好像只要有一点异常他就能让司机掉头，直奔医院。
夏迟说他大惊小怪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他也只弯眼笑笑，一副好好脾气的样子，带着微凉夜色的手背又贴上了Omega的额头。
“你先去卧室休息，我看看帮你弄点什么吃的，不吃晚饭的话胃可能会不舒服。”沈钟寻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复盘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事情。
夏迟瘫陷在沙发里，眼睛半眯着，听沈钟寻在厨房的动静。
夏迟小时候父母有一段时间经常出差，索性就把夏迟养在沈钟寻家。
他挑食又口味娇气，沈钟寻那段时间把他的口味摸了个明白：不吃炒熟的黄瓜、番茄，不吃茄子胡萝卜，不吃葱姜蒜，嗜甜嗜辣，最受不了酸味。当时沈钟寻好奇地打量面前这个软糯的小白团子，像做实验一样，递过去一勺胡萝卜，会皱眉，塞过去一块糖果，又会立马眼睛弯弯地笑起来。
沈钟寻也跟着他笑。
半个小时后，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下肚，夏迟实在撑不住已经上下打架的眼皮，要去睡，被沈钟寻一下拉住：“再去量个体温。”夏迟眉头轻皱却也没拒绝，看沈钟寻轻车熟路地找到药箱，拿出体温计递给自己，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家。
等待期间，沈钟寻又看了看夏迟小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新长出来的嫩肉泛着红，他上手摸了摸，夏迟不设防地一颤。
“痒。”夏迟困得声音都变得黏黏的，“别碰。”
夏迟进门后就换了睡衣短裤，浅蓝底色，印着星星的卡通图案，很可爱，也很适合他。
为了躲沈钟寻的手，他抬脚踩在沈钟寻膝盖上，笔直莹白的长腿弯曲。短裤宽松，因为他的动作，贴肤的睡裤面料下滑，那处鲜少露出，常年被衣料遮挡，看上去比别处更加白嫩。
沈钟寻紧急躲开目光，眼睛飞速眨动了几下，像是这样就能把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消除干净。
他起身要过夏迟的体温计，见他体温正常便催促他快去睡觉。
沈钟寻做事一向考虑周全，前期要做的准备，所有可能发生的后继情况，在确定要做一件事时，他都会在脑子里做好完整的应对之策。
但当接到孙璇的电话，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给家里报备，那个有条不紊、面面俱到的沈钟寻在夏迟面前好像消失了。
“对，我在小迟家睡一晚，忘记告诉您了。”
“有点生病。”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点点感冒。”
“嗯，妈再见。”
安静的客厅顿时只有他一个人。细细的水流打落在白瓷地砖上的声音隔着夏迟的房门钝钝传到沈钟寻耳膜上，连带着他的骨缝里都泛着麻痒。
刚才无意间看见的隐秘的那抹白嫩又在他的脑海里闪回。
……不要再乱想了。
沈钟寻烦躁地将额发撩起，把碗筷收拾干净，又冲了个凉水澡，耳机里放着大悲咒，勉强睡着。
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老话不假。许是沈钟寻太心虚，对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有那样龌龊的心思，又结合今天发生的种种，那些情绪在心里发酵，膨胀，最后爆炸成一场旖旎春/梦。
他一下惊醒，某处的迅速变化证明，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沈钟寻抬手摸到一脑门子汗，余光里又看到床边地上坐着的好像是……
“夏迟？？？”
沈钟寻脑子清醒了大半，一下从床上跌坐到地上。刚做了那样的梦，一觉醒来就看到了春/梦的另一位主人公，说不慌是假的。况且，沈钟寻定了心神又发现，夏迟好像有些异样。
夏迟虽然经常动手打架，但从外表上看和小混混一类的其实沾不上边，不打耳洞不纹身，也不染发，也不用奇怪的发胶固定剂什么的，柔顺的棕黑色短发松散随意地落在他头顶，稍稍长过他的眉头，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乖。
但此刻，一双毛绒的兔耳朵突兀地出现在他头顶上，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后腰处甚至也多了一团白色的绒球。而且样子的逼真程度，质感和那些装饰用品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像是假的。
沈钟寻有些凌乱，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茫然的神色，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四舍五入一下勉强十八岁的沈钟寻平时不小心点到黄色网站都要一脸嫌弃地退出来，寥寥可数的人生经历中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全身的血液在此刻都仿佛凝固住，唯一发热发烫的只有那羞于言说的地方。
但夏迟看上去比他更慌乱，脸半埋在臂弯间，只露出一双已经无意识哭得有些泛红的眼睛，惊慌不定，又楚楚可怜。
沈钟寻深吸一口气，也不敢乱碰夏迟，虽然他知道夏迟现在很害怕，但他更害怕他会忍不住。沈钟寻努力抑制自己信息素的外泄，忍到额角微微暴出青筋。情况未知，他能做到的只是尽他所能先减少夏迟可能会受到的伤害。
他喉咙发紧，哑了半天才开口，试图安抚面前的Omega：“小迟？”
夏迟动了一下，连带着头上的兔耳轻颤，像是抓到救命的浮木，他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变得有些红扑扑的脸：“沈钟寻，我刚刚睡觉，突然觉得很热，然后……”
头顶上长出的兔耳和后腰上那团像是兔尾巴的东西，今晚的这一突发情况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外。
他顿了一下，脑子也木木的，声音里的哭腔和害怕藏不住，与平日里拽拽的校霸形象截然不同：“沈钟寻……怎么办啊？”
房间里浓郁的橙花香气模糊着沈钟寻的理智，他轻咬口腔内侧的软肉，额头上也忍住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慌，不能再增加夏迟的害怕。
“别怕。”他起身站稳，等夏迟搭上他的手之后一把攥紧，清清冷冷的声音平缓又轻柔，混着银亮色的月光，像一针强心剂缓缓流入夏迟的四肢百骸，“我带你去医院。”
……
深夜两三点的街道上车辆很少，除了这个点工作的人，街上连人影都没有几个。
司机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挤出几滴困泪，开到一处高档小区外，接到了十分钟前去医院的一个单子。
深夜打车难，他一接单对面就打电话过来：“请最快速度过来，能开多快有多快，我可以加钱。”
他刚把车停稳，两个人就上了车。
年轻人模样，长相出众，看起来像Alpha的那个把另一位牢牢护在怀里，仔细看他的手都在抖。另一个大热晚上的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和嘴。
司机多看了两眼，那名Alpha护崽子似的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
“……”确定了人，司机一脚踩下油门。
路上，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你们这些小年轻还真敢瞎玩儿，信息素味儿这么浓，我一Beta都能闻到……Omega发热期吧？”
“把人弄成这样真不怕出事儿，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司机抬眼，倏地与后座上的Alpha对视，对方冰冷的眼神发出无声的警告，他张了张嘴，居然被吓得打了个寒颤，剩余半个小时的车程没再说话。
医院有深夜急诊，沈钟寻把人抱进去，接诊的医生是一名女性Omega，一看夏迟的情况就了然于胸：“不是什么致命的事儿，哎哎哎这个小同学，先把你眼泪收收。”
沈钟寻一顿，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什么时候的事，他自己都没发现。
“医生，”他声线都有些不稳，“这是正常的吗，Omega的发热期，我是说都会长兔耳朵吗？”
医生翻给沈钟寻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生理卫生课是不是没好好上？”
平生第一次被批评不好好上课的沈钟寻也没反驳，好脾气地听着医生的话。
她转头，倒是对夏迟轻声细语：“我刚刚检查了，你的发热期应该是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被强制提前了。”
夏迟想到下午时在小巷里闻到的苦咖啡味信息素，皱了皱眉。
“长兔耳朵这种症状也只会在发热期出现，这种先返现象不伤及身体的，只要适当安抚好发热期，症状就会消失。”
“之前也有Omega发热期出现过这种症状，变猫爪子的，长狼尾巴的，都有，除了会在发热期出现一些反常现象，没什么其他的影响。像我之前接过的一个病人，他发热期眼睛会变成蛇瞳，也会像蛇一样对温度也更加敏感，不过出了发热期就好，不用太过慌乱。”
“第一次发热期推迟很大可能就是这个的影响，没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点就行。”
说到这儿，她又瞥了一眼沈钟寻，一个没忍住：“但我看你们的样子也快成年了吧？Alpha平时要注意收敛一下自己的信息素，再怎么喜欢你的Omega也不能强制让他发/情啊。不过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看势头不对知道往医院送……”
夏迟：“啊？不、我们不是——”
“还有你，小同学，你应该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能任由Alpha乱来呀。”医生瞥了一眼沈钟寻，意有所指，“选择伴侣时要擦亮眼睛，除了要有好看的外表，也要注意他的个人品质。”
夏迟制止的手停在半空，想找沈钟寻一起解释，却看见沈钟寻一脸认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夏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意外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