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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那我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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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是梁烈去收拾的,简单粗暴,那间房日常都是他自己打扫,有些什么东西一清二楚,他把所有不属于房间原本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行李箱里拿了过来。
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经过大堂,阿照和火耳见到了都睁大了眼睛,阿照死死地拽着火耳衣服的下摆。
因为既君子特殊情况,反而睡得比较坦然,洗漱之后躺在了半边床上。
梁烈很快也洗漱好出来,看到既君子被子蒙着头,自己刚坐到床边,那半边被子又被拽了拽。
他笑着靠坐好,然后把被子掀开,让既君子喘气,“放心。”
既君子心想,这几天她当然是放心的。又觉得自己脑子是被抽了吗,为什么就答应了要住到这里来,这会儿如果反悔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
仿佛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梁烈躺下,连被子一起搂住,看着她说:“放心,就算不是这几天,只要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顿了一顿,又说:“现在说好像显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真的,君子,我三十多岁了,如果还控制不了自己,那和禽兽也没什么区别了。”
既君子觉得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尴尬且危险。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手,捂住梁烈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话。
梁烈却嘴唇嘟了一下,亲了既君子的手心。
既君子觉得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梁烈。
上一次之前,梁烈在自己的印象里一直是很正派的,为人正直,对自己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这也是当时他会辞去工作到古城开客栈的原因之一。
但是几年不见,他怎么变得这么会撩?是这些年和别的女人练出来的吗?
既君子想着,就问了出来。
梁烈有些无奈,想了想:“没有,上次和你分别后,就没有谈过了。一开始是想着要做客栈,很忙,古城这边竞争也很激烈。后来在朋友帮助下,客栈稳住了,也和他们出去旅行,经常会在外面跑,跑着跑着也觉得没意思。”
说着笑了一下,“我还看过佛经,那时候朋友都以为我想得太开,要去做和尚了。”
既君子想起了菩提子,于是伸出手示意:“所以你才会磨菩提子吗?”
梁烈点点头,把她的手拉过来,看手指头。
“已经好了,不痛了,洗热水也不痛了。”
梁烈亲了一下她的手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问:“你刚才说,觉得我的吻技好?”
整个经期,即使既君子到后来身体行动完全没问题,也还是被限制了行动,梁烈不许她一个人到远的地方去玩,每天只在古城里逛,而且还是在他陪同的情况下。
这些天,既君子几次提出要去睡客房,都被梁烈一句话打回来了。他自己的房子里压根儿就没有留客房,连客厅都可以算没有。
书房、茶室、健身房,还有一个工作间,楼上楼下安排得满满当当。
又一次耳鬓厮磨后,既君子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样沉迷下去了,她认真地问梁烈:“烈哥,我可能还是要回去的。”
这个话题,始终横亘在两人之间。梁烈已经尽量避免提起了,甚至都逼自己不要去想起。
之前,既君子说过一次在考虑辞职,但是谈何容易。
既君子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大学毕业之后就回了家乡,而且她现在的工作也是毕业后很辛苦考上的,虽然工作强度大,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薪资待遇尚可。说的长远点,退休以后的各项保障也还不错。
梁烈没办法自私地要她留下。
“我只有一件事想问你。”
“那天,我去给你送吃的,在门口听到你在和人打电话,说,”说到这里,梁烈好像有些难以启齿,“说其实和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和谁?”
听完这句话,既君子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翻了翻,就笑了。
她看着梁烈,也不说话。
难得梁烈在她面前有失态的时候,可不得抓紧机会。
好一会儿,她才扑到梁烈身上,梁烈抱着她,免得她滑下去。
“所以,你觉得我不喜欢你,这几天只是分别前的放纵?”
“梁烈,我是那种不喜欢你也会和你接吻、和你躺在一张床上过夜的人吗?”
梁烈一言不发。
既君子顺势又要亲他,梁烈却往后仰头,躲了过去。
看来是要钻牛角尖了。
“那你前几天为什么不问我?”
“我想让你如果要走,最后几天也开心。”
听了梁烈的话,既君子不想继续开玩笑了,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只是在记录灵感。”
梁烈凑过去看,备忘录长长一串,都是零零碎碎的,有些梁烈一眼看去都看不懂是什么。
既君子也直起身,收回手。
“倒是你,你也没说过喜欢我,但是你亲我、留我过夜。梁烈,你不尊重我。你觉得我只是一个自私地只想自己开心的人,你觉得我对没有感情的人也能亲密接触。你毁了我的假期。”
说着站起来,手心向上,“给我房卡,我要续房,前几天的钱也都一起记着。”
“君子。”梁烈也站起身,抱住既君子整个人,“你年轻、漂亮,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我已经年纪大了,即使平时装得再自在,但是当年轻的小伙子出现在你身边,当你好像说了不喜欢我的话,我会没有自信。”
既君子有些意外,梁烈会这么想,并且这么说,“你好直接啊,这么容易就示弱吗?”
“不示弱,我怕你会走。你会走吗?”
既君子老实回答:“可能真的会。因为我也犟。”
这之后,既君子觉得梁烈的状态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变得直接、直白。
好像不再被喜不喜欢困住,他完全展现对既君子的好,做的事让阿照看了都惊讶,以为老板被夺舍了。
既君子再没回客栈住,但是阿照还是每天都能看到她,因为梁烈走哪里就把既君子带到哪里。
这还不算,梁烈一天发好几条朋友圈,都是带着既君子出去玩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精挑细选修过图的。
阿照也蹭不上饭了,因为每天梁烈都精心准备了饭菜给既君子,但是再也不带阿照他们一起吃。
“哥,你知道我老板在谈恋爱吗?”阿照遇事不决就找哥,又给萧无边打电话。
不巧,萧无边又出门了,没接她的话,以为她又在日常发癫,只让她如果有困难就找梁烈,或者孟寻声。
阿照觉得自己有一种无敌的寂寞。
然后蓝之之再一次找上她。
阿照头疼。
虽然萧无边和梁烈是兄弟,梁烈平时也把她当妹妹,但是她还真的没这个胆子背后议论梁烈的私事。
尤其是她已经见识过既君子在梁烈心里的地位。
“阿照,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梁烈每天都出去吗?”
“之之姐,你也看到朋友圈了,老板就是每天都在外面,这几天其实都不太来客栈的,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具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阿照觉得蓝之之就多余问,梁烈对待她和既君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再说了,在古城这几年,蓝之之都没能让梁烈心动,现在更不可能。
“那他如果到客栈了,你发个微信给我。”
“之之姐,你可以自己给老板发微信。”
“哎呀阿照,你就给我发个微信。”
蓝之之不肯放弃。她始终觉得,自己和梁烈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蓝之之比梁烈更早来到古城开店,梁烈刚来的时候,她还帮过忙。这几年,虽然梁烈没有对她表达过什么,但她觉得这是他性格使然,时间久了,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
毕竟,自己有事情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阿照也能证明,梁烈身边没有女人。
直到那天,毫无防备下,蓝之之看到梁烈带着一个女孩子进了她的店。他帮她挑选衣服,对她的那种关心从眼睛里溢出来。
蓝之之感觉到了危机。
但是又束手无策。
梁烈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蓝之之在其他男人那里或许有用的风情,在梁烈眼前几年时间都没有半点用处。
梁烈每天带着既君子进出的时候,都会经过客栈。阿照每天吃狗粮,其实心里也有一些疑惑。
说实在话,如果只看长相,她觉得既君子是不如蓝之之的。蓝之之的气质是那种比较温柔如水的,出现在人前打扮得比较精致。既君子看着就随意多了,有好几次阿照发现既君子都没化妆就出门了。
怎么看,蓝之之都更适合做女朋友。
但是看梁烈的样子,阿照觉得,十个蓝之之都未必能赶得上既君子在梁烈心里的地位。
不过,在看到梁烈又带着既君子进门,阿照叹了口气,还是给蓝之之发了一条微信,并且在心里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就当是最后帮蓝之之一把。
梁烈正在厨房给既君子做饭,就听阿照在大堂喊:“老板,之之姐过来了。”
既君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梁烈,梁烈手上动作没停,只喊了一句:“稍等。”
除了客栈的工作人员和既君子,从来没人进到过厨房,蓝之之也不例外。
梁烈本来要带着既君子一起出来,既君子拒绝了。
蓝之之对她没有恶意,她也一样。
梁烈带着蓝之之到了客栈的院子里,白天很少会有客人留在院子里,这会儿很安静,周围也没人。
蓝之之不说话,梁烈也不催她,只给她倒茶。
但其实蓝之之一直在偷偷打量梁烈,过了大概两分钟,还是她先开口:“梁烈,你最近很少在客栈,忙吗?”
意料之中的开场白。
“有点忙,客栈最近不是旺季,但是也有其他事情。”
又有点冷场。
蓝之之突然有点冷静下来。
和梁烈认识这几年,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因为私事找过她,仅有的几次都是和客栈经营相关的,最近的一次就是给他身边的女孩子买衣服。
但她还是没忍住:“梁烈,你,有交往对象了吗?”
梁烈放下茶杯,“这是我的私事。”
蓝之之有一瞬间的难堪,“那天你带来买衣服的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私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还不是。”
“还不是,是你还在追吗?”
梁烈其实能猜到蓝之之找他的理由,也的确如他所想。
但是成年人之间,话要说得这么直白吗?他觉得自己此前的回复就是一种态度了。
“蓝之之,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私事。”停了一下,梁烈不等蓝之之说话,又加了一句,“但她的确是我喜欢的人。”
蓝之之这下死心了,难堪、难受和靴子落地的那种感觉一齐涌上心头,匆匆告别。
看到蓝之之走的时候表情明显不对,阿照就知道谈话不顺利。
梁烈紧随而来,要进厨房,阿照用生命吃瓜,喊住了他:“老板,之之姐跟你告白了?你拒绝了?所以,”她手指指厨房里,示意既君子,“这位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吗?”
梁烈有时候看阿照是真头痛,也不能真的辞退,但是说狠话已经没用了,阿照刚开始还有点怕,会收敛,现在已经有恃无恐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没有犯大错,梁烈顶多就是不搭理她。
“阿照,要不让你哥给你介绍几个小伙子,你去相个亲吧。”梁烈诚心建议。
但阿照不收,立马翻脸,“老板你这样30多岁的老男人才需要相亲,我才20,20!我青春美少女,整个古城看到我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我的!”
梁烈回到厨房的时候,既君子已经在偷偷地吃出锅的菜,其中有一道菜用上了酱,她吃的嘴巴边上都有酱汁,看到梁烈还要吐槽:“这道菜不行,太咸了,你酱放多了,只能拌饭吃了。”
梁烈尽量客观评价,要说长相和气质,既君子是比不上蓝之之。光说吃饭,据之前阿照的说法,为了保持身材,蓝之之几乎不吃荤菜,很少吃米饭,更别说酱烧的荤菜了。
但是,就有个但是。
这世上,喜欢是最捉摸不透的事情。长相或许会影响别人的感观,但是真的喜欢绝对超脱长相。
比如现在,梁烈就觉得,嘴角沾了酱汁的既君子哪哪都可爱。
而且,平时不化妆的既君子也好看。
有时候心情难以琢磨的既君子也可爱。
半夜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客栈门口的既君子更是让梁烈觉得守着客栈是近几年自己做的最对的事情。
他盛了两碗米饭,“就在这里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偷吃吃饱了,既君子挑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也不吃。
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梁烈自己开口了:“蓝之之来找我,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既君子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说了,还觉得有点惊讶。
梁烈给她夹一筷子菜,“快吃饭,不按时吃饭,到时候又胃痛。”
“我养了好几年了,胃已经不痛了,我现在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敢吃。”既君子习惯性接了一句,才问,“那我又没问你她来找你干嘛。”
梁烈筷子敲她头:“你以为我傻吗?你想问的,你的眼睛都帮你问了。”
说到这,既君子也不矫情,问,“那你怎么说的?”
“那我有没有女朋友,不还是要看你吗?”梁烈十分随意地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