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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里再遇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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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云白天修炼,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偷偷去西山,看看发红光的萤虫在不在。
他看到萤虫在,但是不见它们的主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几只萤虫飞过来,停在他手腕上的“引路丝”旁边,他把“引路丝”解开,“引路丝”立马飘到萤虫中间,借着月光,还是那晚的银色。
“我记得你叫宗云,对吧?”
宗云惊喜地回头一看,那晚见到的黑色的少女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只萤虫飞到她的耳边,似乎在说什么,少女看着他问:“你天天都来这?”
宗云有点紧张起来:“嗯。”
“你收不住身上的灵气,都打扰他们工作了。”
“啊?”宗云觉得抱歉:“对不起,我下次不来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可以教你,很简单,不过你天天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找你,谢谢你的‘引路丝’,还有,”宗云掏出荷包里的白布,打开摊在双手里:“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它……”
少女走过去,捏起一半死去的萤中看了看:“你应该知道我是灵家村人人喊打的老鼠,他们嘴里的坏人,怎么还找我啊?”
“你不是,你借我‘引路丝’送我回去,还送我萤虫,我不相信你是坏人。”
少女笑起来,宗云看见她的笑脸,嘴角也跟着上扬。
一个白色圆溜溜的从她的背后出现,跳到她的肩膀上,萤虫看见了,都围了上去,好像在问“它是谁”一样。
少女对萤虫们说:“这个叫圆圆,认识一下吧。”
圆圆跳到石头上,萤虫也跟着飞过去。
“引路丝”觉得自己被冷漠了,明明那么久不见,怎么见到新朋友就不和自己玩了呢,于是生气委屈地回到宗云的手腕上。
“看起来夺,‘引路丝’很喜欢你,送你啦。”
宗云受宠若惊:“这是你的,我怎么好收下呢。”
“送给你了就收下,以后我还有事情要找你帮我做呢,这个就当贿赂了。”
宗云听到的重点是他们以后还会见面,完全不管什么贿赂不贿赂的,更没有在意要做的是什么事。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少女想了想说:“我怎么说也比你大百岁,叫姐姐。”
“姐姐。”
叫得很甜,要不是知道他们只是有一面之缘,听到宗云这一声“姐姐”还以为他们认识了很久。
“姐姐,能教我怎么收住灵气吗?”
少女伸出手:“把手放上来,然后闭上眼睛,”宗云乖乖地照做,然后听到少女又说:“静下心来,感受自己身体周围一层微弱的灵气。”
宗云按照她说的,真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周围有一圈微弱的灵气,他又听到了少女说:“用自己的力量控制灵气,指挥灵气,让灵气随着你的意识而动,”语罢,他感受到少女的手离开了,他没有分心,依旧在学着控制自己的灵气。
少女看到他的灵气真的有规律地动了动,不再是随意地发散,不过还是没有很好地控制。
“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修炼,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宗云睁眼看着少女,少女的指尖停着一只萤虫,萤虫尾部的红光变成绿光,看着和普通的萤虫没有区别,少女将萤虫递到他的面前:“既然那只没了,就再送你一只,作为你说我不是坏人的奖励。”
宗云又有一只萤虫,双手接着飞来的萤虫,开心的合不拢嘴:“昂!”
“回去吧。”
宗云欢喜雀跃地离开了,少女变出自己的那个本子,用毛笔在上面写:西山南面,他们不在。
少女对萤虫们说:“这次查西面,圆圆,我们回去了。”
萤虫们都往西面飞去,圆圆蹦到她的肩膀上,然后随着萤虫的光消失在黑夜里。
宗云捧着萤虫回去,看见父母的房间有烛火,他本打算偷偷回房间,刚刚走进院子,父亲就从屋子里走出来,直直地看着他:“云儿,你进来。”
宗云抿了抿嘴,然后面不改色地走进去,他的母亲质问他:“你去哪了?”
宗云打开自己的手,展示手心里的萤虫:“我去捉萤虫了。”
看着他手掌里发着绿光的萤虫他们没有在意,而是说其他的事情:“刚刚你的师兄找你,说你在长老那里不好好修炼,还作弄他们,这可是真的?”
“我没有作弄师兄啊,我来这里都不熟悉,怎么会去作弄,不一下就露馅了?娘,你要相信我。”
“你自己交代,你骗了他们什么?”
宗云手里的萤虫飞到门窗上,他看着自己的父母说:“我绝对没有撒谎,是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师兄们问我肩膀上的‘仙印’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于是我就把我之前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真的没有作弄。”
母亲大怒,拍桌子,指着他说:“你骗他们编竹扇可以得到‘仙印’,还说没有撒谎!我们将你养大是让你撒谎的吗?!”
宗云面对母亲的大怒依旧面不改色,小声地说:“娘,其实您不生气对吧,是不是师兄们在附近?”
父亲给他竖起大拇指,宗云明白了,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哭着说:“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我错了娘,呜呜呜……”
他的母亲继续生气地质问:“错哪了?”
“呜呜呜,我不该撒谎,我错了娘,下次不敢了,对不起。”
母亲指着房门,烛火映出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看起来真的在责备:“你给我回屋反省,明天就别修炼了!给我面壁思过一天,然后去给你的师兄们道歉!”
宗云蒙着眼睛从他们的屋子里跑出去,然后进自己的房间,萤虫也跟他回房间,看起来真的像是受到了委屈,泣不成声的样子。
他放下自己的手,眼角没有一滴眼泪,萤虫在他面前乱飞,指引他去窗边看看,他走到窗边看到那三个师兄在路上好像被什么绊倒,齐刷刷地趴在地上,他差点笑出了声,猛地捂着嘴巴。
他没有看到自己手腕的“引路丝”,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久后,“引路丝”回到他的手腕处,他欣喜地说:“做得不错,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保护自己,不能这么冒险。”
“引路丝”发出白色的光表示回应。
第二天,宗云在家后面的一块荒地挖了一个小坑,将萤虫的尸体放在里面,用土将它埋好,然后在上面放了一块石头。
他旁边的萤虫落在石头上,宗云对它说:“别太难过,我们都需要变得强大,为了保护自己,活得自在。”
一位少年人,坚持修炼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活得自在,说他老成不算过分,可就是为了活得自在这一个看似简单的目标,他要付出很多努力,要做的事情很多,比那些“拯救世界”类似的宏伟目标要来得难太多。
他听见自己家那边有吵闹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昨天那三个师兄来了。
萤虫飞到他身边,宗云收回望向家的视线,转而望向另一个方向。
“我们一趟师父那里,有的事情我现在解决不了,那就找人解决。”
宗云这些天练的是脚上的功夫,他是特意让灵运东教他的,在灵家村,脚上的功夫都是可练可不练,他们觉得比起其他的,脚上的功夫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于宗云来说用处可大了,现在不就体现脚上功夫的重要了吗?
萤虫钻进荷包里,宗云很快就到了黑胡子长老的住处,黑胡子在院子里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下棋,宗云揉红自己的眼睛带着哭腔走进去:“师父,我没有骗师兄啊……”
黑胡子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徒弟,第一次来找他居然是哭着来的,他搂着他放在自己的腿上问:“怎么哭啦?告诉师父怎么回事。”
宗云哭哭啼啼地说:“师兄们上次问我为什么会有‘仙印’,我不知道,就把我以前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然后他们现在说我骗人,可我没有啊,呜呜呜……”
黑胡子一听,愤怒地拍了下石桌:“居然欺负师弟,我是这么教他们的吗?!”黑胡子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师父帮你教训他们,”他把宗云抱下去,牵起宗云的手对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说:“不好意思,今日我就失陪了,改日玉枝大长老来,我定当好茶好酒招待。”
玉枝站起来,虽然头发花白,但是身上总是有一股仙气,看起来婉风流转,青丝纠缠,娉婷婀娜,她微微一笑似春日骄阳,安静美好,她开口说话似春风起伏,滋润心田。
“徒弟需要管教是大事,我们做师父的当然要赶紧去处理。”
“谢大长老的理解。”
黑胡子牵着宗云离开,宗云回头瞄了一眼,玉枝在对着他挥手微笑,看似完美的微笑,却让他心里有点发怵。
他的直觉告诉他离这个老婆婆远点,而他荷包里的萤虫遇到这个老婆婆后变得很暴躁,在荷包里横冲直撞,他将手扶在荷包外面,安抚萤虫的情绪,萤虫才稍微安静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