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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兔十三 “沈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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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冰,最好解释解释,你让我大晚上特意跑到这儿一展歌喉是几个意思?”森林深处某个悬崖边上的大树枝头,坐着小酌桃花酿的胡月观,作为朝九晚五老实本分拿薪资上班的大学老师,美美的周末,他一个小时前还坐在沙发上追剧,下一秒就被沈景冰的传送门传过来要求在森林里高歌一曲,连睡衣甚至都没换!
“没什么意思,为晚会助兴。”站在树下的沈景冰眺望远处的圆月,冷冷回答道。
胡月观倒是看出来其中的一点猫腻,“麦麦的魔术果然不行吧,我们神仙随便使个法术都能让那些凡人们惊叹不已。不用猜,凭借着我的歌喉和你的伎俩,定是布了个奇展,让那些凡人眼前一亮此生难忘。”胡月观抿了一口酒酿,“怎么说,我也算帮你了个忙,欠我个人情不过分吧?”
“嗯。”沈景冰冷冷回应。
“要我说,我最近正好练《琵琶赋》,最为动听,你为什么非指名道姓让我唱《流萤曲》?怎么,晚会上邀请了古风美女,你要我为此适配?”胡月观问道。
“《流萤曲》,自是适配。”沈景冰像个谜语人,说话没头没尾的,胡月观也觉得自讨没趣。
“你不去和麦麦在那儿玩,来这儿找我干什么?”观察到沈景冰在这儿久站不走,胡月观问道,“吵架了?”
“她有什么能跟我吵的,我哪件事不是顺着她的意。”沈景冰音量提高,大声回答道。
嗯,看来是真吵架了,也是,和沈景冰这样的人,哦不,这样的神相处,谁会一直好脾气呢。
“嘶——我听得见!”胡月观夸张地捂了下耳朵,调侃道,“感觉空气中有股醋意啊。”
“我为何会为她起醋意?”沈景冰一字一句道,一拳锤在树干上,树猛地一晃,差点没给胡月观百年的桃花酿撞下来。
“你要借我这桃花酿喝酒消愁我不阻拦,别把这百年桃花酿给泼洒了。”胡月观慌了神,将那坛酒酿紧紧抱在怀里,从树上一跃而下。
“就你这酒,我早就见了不下五六坛了。”沈景冰嗤之以鼻。
“哟哟哟,您眼光高啊,百年桃花酿你自是见过不少,但我这桃花酿,可是世间仅有的,与其他凡酒仙酒所不能比的,您可别觉着我夸大实词,就说您这辈子见过多少个人类,又有多少个像祝麦这样的人类呢?”胡月观抱着桃花酿在沈景冰眼前晃了一圈,眼看沈景冰一个眼刀要弄碎酒瓶,胡月观直接眼疾手快收好。
在沈景冰用眼神骂脏话之前,胡月观正经道,“说真的,麦麦人呢,你怎么一个人来森林,面对那些人,你来不及前去保护可咋整?这地方咱俩可都人生地不熟的。”
“她不就在那儿吗。”察觉到什么的沈景冰手指向森林里,暗黑的树叶中闪着一丝微弱的光,正是祝麦为了找沈景冰而打的灯。
胡月观眯了眯眼细看,再仔细嗅了嗅空气的味道,才确定确实是祝麦,倒是有些震惊,“你是动物还是我是动物,这么快能判断出麦麦在哪儿?”
顿了一下,胡月观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道:“心灵感应?是不是建立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沈景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从悬崖纵身一跃,如一缕风般消散在半空。
啧啧啧,现在沈景冰的脑子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瞬移过去很费劲吗,非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消失方式?
胡月观不懂,也不想去了解,咂吧咂吧嘴巴,又抿了口桃花酿。
而祝麦被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所吸引,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在树底下瑟瑟发抖,这只兔子是黑色的,要不是它凄惨的叫声,在黑夜中祝麦还真看不到它。
祝麦在兔子面前蹲下来,正在愁着怎么办时,沈景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在这儿干什么。”沈景冰不冷不热地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祝麦白了他一眼,感觉应该先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是很想搭理他。
怀里的兔子,叫声却不断,“不说这个了,这只小兔子...”祝麦话音未落,怀里的小兔子冒出一股白烟,并很迅速地漫开来,祝麦被呛得连连后退,差点站不稳,而沈景冰伸出手扶住她让她稳住。
白烟散尽,一头利落短发,一身黑色皮衣的红瞳少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身上,有狐狸的味道。”少女这般对沈景冰说道,从手中丢出一把飞刀向沈景冰袭来。
沈景冰自是灵巧躲开,但与此同时也松开了扶住祝麦的手,少女抓住时机,从身后一个藤蔓伸出,抓住祝麦卷来她身边。
“说,那只狐狸在哪儿。”少女又掏出一把飞刀,架在祝麦脖子上。
“胡月观,这又是你哪儿欠下的风流债。”沈景冰咬牙切齿道,接着打开一个传送门拉来原本肆意畅快饮酒作乐的胡月观。
梅开二度莫名其妙被拉过来的胡月观了解了下局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少女,摇头道,“我不认识啊。”
“你不认识,哼,你杀害我族人千千万,你怎会认识我呢。”少女冷哼一声,扔出一记飞刀。
然而这些招数在千年老妖面前很明显是雕虫小技,胡月观无奈躲过并问道:“不是,你谁啊,我不记得我有杀过千千万万的人啊。”
“兔族,兔十三,没听过不重要,也不用记我的名字,因为今日,即是你的死期。”少女低声念咒,背后出现黑洞一样的东西,无数的黑气爬出来,向着面前两人袭来。
“这不是禁术吗?!”看到兔十三的法术,胡月观一惊,“引阴魂千百,自损修为五百年,你承受得住吗!”眼前的兔十三,怎么看都只是顶多有两百年修为勉强修为人形的小仙。
“灭族之仇,能将你诛杀,我等小命又足挂齿!”红瞳愈发炙热,兔十三背后的黑洞伴随着阴暗的哭喊声,不断窜出黑气,朗朗明月,却也被这些冤魂染得灰蒙蒙一轮。
面对此战,胡月观立马现出原型,庞大的雪白身躯,背后微微晃动着九条尾巴,怒吼一声,黑气冲灭大半,兔十三见状,嘴里不断低语,又涌出一波黑气。
“不行,这样下去,我即使制服了她,麦麦和她都会被黑气所伤!”胡月观低声道,此刻被藤蔓缠着的祝麦已经吸入了不少黑气,面色发黑,痛苦难耐,而沈景冰也感受到了她的危险,头疼不止,他眉头微皱,右手从空中凭空掏出一把剑来。
“长钟?!你不会是想灭那只兔子的口吧?!”胡月观看到沈景冰掏出那把名为长钟的剑,这把剑沈景冰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并不会去用它,而此刻,也确无周旋之地,只能速速了断。
沈景冰高高挥起那把剑,向兔十三的方向瞄准,就在他准备蓄力一挥时,耳畔传来祝麦的声音。
“住手!如果...杀了她...不就坐实了...灭她族人吗...我相信胡月观...不是他做的事...他没必要撒谎...”祝麦开不了口,只能通过传输心声,十分虚弱。
听到心声的兔十三将祝麦拉到自己面前,怒气十足地瞪着她。“装什么圣母!你自己性命不保,反倒担心起别人来?我要死也是无惧,但我不觉我会输!以及何必狡辩!你信与不信,事实就是发生了!”
祝麦断断续续用心声问道,“那你先说说...什么时候...灭族的...也让我们...死而无惑...”
兔十三听此愤愤道,“自古以来,狐狸吃兔子,还用得着具体到什么时候吗!他活着一天,我的族人就少几个!”
这倒反让胡月观一头雾水,“不是,我是狐狸,天生吃兔子有错吗?”
兔十三却情绪激动道,“是!你不觉得有错,可是他们是每一条鲜活的生命!”
“那这么说来...每日被你吃掉的鲜草...就不是生命了?”祝麦用心声缓缓开口道。
听到这番话,兔十三一愣,“草又怎么是生命...”
“草又怎么不是生命?”祝麦抬头看她,“万物皆有灵,草比起兔子更难修成人,但并不代表没有,难不成你也希望以后被草仙花仙追杀?”
兔十三一时被呛得语塞,与此同时因为兔十三的停止施法,黑洞不再冒出黑气,胡月观趁机使出仙术将兔十三困住。
“没想到麦麦还是挺聪明的嘛!”现回原形的胡月观夸赞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祝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逻辑题,不难做,圣母pk圣母罢了,只不过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几近昏厥。
“你怎么样。”沈景冰收起长钟,快步走上前,使出火团烧尽藤蔓,关心祝麦道。
“应该...死不了...”祝麦说完,昏了过去,倒在了沈景冰的怀里。
“那她怎么办?”胡月观指着兔十三问道,“不要趁着麦麦昏过去偷偷解决了她哦,麦麦一定不希望你这么做的。”
“找生不往。”沈景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