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调查养殖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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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山脉没有尽头，随着气候愈发寒冷，空气中都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布莱特与白时青分别后，并没有选择离开。
他扛着猎枪，沿着一条被野生动物频繁踩踏的小路行走。
好不容易来到布置陷阱的位置，面色陡然一变。
“见鬼，都被破坏掉了！”
陷阱不知道被什么动物踩踏，彻底无法使用。
布莱特恨得咬牙切齿，不死心地赶去下一个位置，结果同样糟糕。
陷阱确实成功捕获猎物，但铁夹上只残留着几撮带血的皮毛和半截被咬断的蹄子。地面拖曳出一道宽大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走，现场一片狼藉。
“该死的小偷。”
愈加愤怒的布莱特匆匆赶往最后一个位置，如果那里也遭破坏，恐怕今天的收获就只有身上这只野兔。
果不其然，剩下的陷阱同样被毁。
布莱特伸出手，细细比量着现场遗留下的爪印。
足有四个手掌大的脚印陷在泥里，可想而知本体有多么巨大。
他忽然想起白时青的警告，喉结滚动了一下。
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就走！立马就离开这里！
满是不安的布莱特加快脚步，急于逃离这片森林。
岔路口，他果断转向另一条小道。
这条路更快，只需穿过湖泊就能离开。
密林的湖畔满是疯狂生长的水藻，一缕一缕几乎将整片水域占据。
布莱特望向树冠间漏下的光束，忽然被前方树杈上的稀碎布条吸引。
他仰头灌了口酒，这时才察觉四周安静得可怕。甚至连鸟鸣都消失不见，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窸窣声。
同一时刻，湖面中央炸开巨大的水花。
布莱特迅速转身，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差点忘记呼吸。
前所未有的恐怖生物从湖水中浮起，身躯几乎与岸边的树木一般高大。
露出水面的竖瞳牢牢盯着岸边的男人，显然将他锁定为猎物。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
布莱特瞬间明白这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存在。
他本能地抬起猎枪，可在这家伙面前，武器都格外可笑。
巨鳄开始攻击，和沉重的体型相反，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布莱特试图开枪，恐惧却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子弹擦过鳄鱼躯干表面的鳞片，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而彻底引发其的凶性。
它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一口咬住猎枪甩到远处。
布莱特踉跄后退，心脏狂跳。他知道现在逃跑也迟了，在这片开阔的湖岸，自己绝不可能跑过这头怪物。
他迅速抽出腰间的猎刀。
在被吃掉前干掉对方，是现在唯一的活路。
当鳄鱼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的瞬间，布莱特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猎刀刺向鳄鱼裸露的上颚。
可惜，对方的速度比猎人想象得更快。
它猛地一扭头，将布莱特整个人吞入口中。
捕完食的鳄鱼恢复安静，它缓缓合拢吻部沉入水底。
随着几串气泡，彻底消失在水面。
晨雾散去，日光渐暖。
小镇中央的广场上聚满了忙碌的居民。
随着庆典日的临近，所有人都开始筹备，一时间热闹非凡。
白时青坐在长椅上，目光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他瞥见有个小女孩躲在树后，怯生生地朝这边张望。
那孩子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走近。
“警、警官先生……”
她绞着裙角，面庞渐渐泛红。
女孩叫作温蒂，是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儿。
“最近我一直没有看见薇儿姐姐她们。上周我还和埃尔约好一起去采蓝莓的，可她没有来找我。”
白时青弯下腰，温柔地注视着女孩不安的眼睛。
“你们约好去采蓝莓？”
温蒂用力点头，金发辫子跟着晃动。
“埃尔从不会失约的！”
白时青轻轻一笑，“没关系，我会去看看，也许她只是临时有事。”
“先回家吧，不然妈妈该着急了。”
目送小女孩跑远，他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
太巧了。
恐怕这一切都与那只鳄鱼脱不了干系。
他决定先去那户人家里看看。
白时青驾驶警车驶离小镇中心，周围的房屋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田野和零星的树丛。波辛家的农场坐落在小镇边缘，再往前，便是那片幽深的密林。
车稳稳停在农场入口。
白时青推门下车，环顾四周。
既没有人，也没有动物的踪迹。
农场似乎遭受过猛烈的破坏。
靠近森林的栅栏东倒西歪，木桩断裂，显然被强行冲撞过。仓库门大敞开，内部空荡荡，里面圈养的牛羊也全都消失不见。
白时青蹲下身，捡起一簇毛。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这种程度至少是一天前留下的。
他直起身，缓步走出仓库。
整座农场安静得可怕。
望着不远处的森林，心头一沉。
恐怕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闯进来并袭击了农场。
小屋前，白时青捡到几块巴掌大的鳞片。
这样大的鳞片，简直匪夷所思。
他皱眉，想起海娜描述的鳄鱼。
原以为对方处在惊恐下多少有些夸大，现在看来，实际情况可能比她说得更严重。
如此庞大的鳄鱼，就算是冲锋枪也未必能造成致命伤害。
难道这次的危机就来自那只变异鳄鱼？
可即便它的体型远超同类，但真能引发无法控制的灾难吗？
农舍内也是乱糟糟的，连房门都不知所踪。
看这情形，屋主应该是在外面遇袭的。
屋里虽然乱，但至少没看见血迹。
白时青顺着楼梯往上走，发现这里的情况稍好些，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他停住脚步，慢慢抬头望向天花板。
有动静？
白时青喊了几声，但并没有人应答。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阁楼的活板门忽然打开，两张苍白的小脸探了出来。
正是躲藏许久的薇儿和埃尔。
当时鳄鱼一直在农场附近徘徊，甚至将大棚里面的牛羊全都吃掉。听到楼下动物的呜咽，薇儿只能紧紧捂住妹妹的耳朵。
哪怕外面彻底恢复安静，姐妹俩仍不敢踏出阁楼半步，直到现在听见大人的声音才敢现身。
白时青转身便对上两个小孩眼巴巴的眼神。
再次捡到人的他，连忙将她们带到费奇医生的诊所。
海娜也在这里休养，先前的遭遇让她心有余悸。虽然身体仍有些虚弱，但比起初见时的崩溃，情绪已经平缓许多。
“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
海娜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两个瘦小的女孩紧紧攥着白时青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幼雏躲在母鸟的羽翼下。
注意到海娜的眼神，白时青和她解释了姐妹俩的遭遇。
海娜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眼中满是心疼。
“我会向上级汇报这件事。”
现在的情况格外危急，任由那只巨鳄在镇外游荡，后患无穷。
海娜蹲下身，轻轻将孩子们揽进怀里。
“饿了吧？”她取来桌上的面包和牛奶，温声道，“慢慢吃，别着急。”
薇儿和埃尔低下头接过食物，小口小口地啃着，连碎屑都舍不得浪费。
望见她们的模样，海娜眼中的怜惜又深了几分。
诊所的门突然被推开，费奇医生从外走来。
他身形瘦削，见到站在角落的两个女孩，脚步微微一顿。
“麻烦您了。”
费奇医生微微颔首，动作熟练地为孩子们检查。
“没有外伤，只是饿过头，调养几天就好。”
海娜松了口气，握住两个孩子的手，转头对白时青说，“如果暂时找不到人照顾，我可以帮忙照看她们。”
“那再好不过。”
有海娜代为照料，白时青便安心离开，前往警局汇报情况。
“你说什么！”
加尔警长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狐疑地盯着白时青，“你确定？”
“亲眼所见。”白时青沉声道，“我检查过波辛大叔的农场，里面遭受的破坏绝非普通动物能造成的。”
“那些脚印和鳞片做不了假，还有亲眼见过那只巨鳄的孩子们也能证明。”
加尔警长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紧皱的眉头。
他仔细打量白时青的神色，见对方如此笃定，语气终于松动。
“那好，明天我们去约翰的养殖园检查。如果真是他的鳄鱼跑出来，就得立即通知镇长。”
不过在警长心里，顶多认为只跑掉几条湾鳄，并不觉得真会存在体型那么夸张的鳄鱼。
白时青瞧出他的敷衍，却不再多言。
只要对方肯去养殖场，一切自有分晓。
翌日，两人准时来到约翰的养殖园。
白时青跟在加尔警长身后，左右张望。
养殖园看上去有些破旧，连门口的招牌都少了一半。
“约翰！”
加尔警长扯着嗓子大喊。
过了许久，都没见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向里面走去。
入口处是几栋木屋，再往内走是大片大片的水池。池水浑浊发绿，浮满藻类，根本看不清水下状况。参观区与鳄鱼池仅靠着一层生锈的铁栅栏隔开，设施尤其简陋。
“这鬼地方真该被查封。”
加尔警长踮着脚，试图俯身看清池底的环境。白时青则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朝远处眺望。
正当加尔警长等得不耐烦准备捡石子往池子里砸去时，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嘿！你在干什么！”
约翰扛着鼓胀的麻袋，神色不善地盯着他们。
“哦，是约翰呐。我刚才一直在叫你，还以为你不在。”警长慢悠悠地点了支烟，“我们只是来检查一下，听说最近有鳄鱼……”
“胡说八道！”
约翰将肩上的麻袋重重摔在地上，麻利地解开绳结，露出里面整齐切割的肉块。他抓起一块用力扔进池中，水面顿时翻涌出密集的波纹。
“警长，你该不会又以为我的鳄鱼跑出去了吧？我整天都守在这里，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潜伏在水下的鳄鱼接连浮出水面，它们互相撕扯着争夺食物。
加尔警长望着下方密密麻麻争抢肉块的鳄群，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我们最近发现一些线索，希望你不要隐瞒。”
袋子里的肉块很快抛掷一空，约翰抖了抖空麻袋，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少来这套！反正别打我鳄鱼的主意！”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警长叹了口气，带着白时青将整个养殖园绕了一圈。
围墙完好无损，铁丝网也没有毁坏，连一个可疑的脚印都找不到。
“既然这样，看来确实不是鳄鱼闹事。”警长掐灭烟头，神色疲惫，“至于波辛夫妇到底为何失踪，我会报告镇长加强警戒。今天就到这儿吧。”
“明白。”
白时青深深看了眼养殖园，决定今晚再来一趟。
深夜，繁星点点。
借着月色，白时青悄无声息地翻过养殖场的围墙。
木屋的窗户漆黑一片，约翰已经睡熟。
是时候行动了。
月光洒在浑浊的水面上，暗影浮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特意等到夜深人静。
手电光一晃而过，映出黑乎乎的池水。
池中静悄悄的，偶尔泛起几圈涟漪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白时青沿着池边仔细检查，并没有看见出逃的痕迹。
“这就怪了。”
不死心的他，继续打着手电筒围着水池转圈，却连半只鳄鱼的影子都没瞧见。
难道这里真没问题？
一无所获的他只好打道回府。
床铺上，白时青辗转难眠。
他始终想不通，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养殖场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些鳄鱼绝对是个重要线索。但约翰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把鳄鱼变成那么大。
与此同时，深夜的养殖园内。
浑浊的池水之下，鳄鱼群静静地围在一个深坑周围。
坑洞幽暗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
黑暗中，渐渐亮起一个接一个红点。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调查养殖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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