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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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个落脚点。”
面对眼前曾被洪水侵蚀的大楼，白时青下意识地只想远离。
公寓附近的地面全都是垃圾，一眼望去也没个像样的位置搭建庇护所。
星白杏在周围绕了一圈，勉强找到一处还算平坦的地面。
“就这里吧！”她叉着腰，卷起袖口。
正当三人准备搭建庇护所时，胡叔和高唯也走了下来。
注意到他们的动作，高唯笑嘻嘻地大步跑来，“虽然暴雨结束了，但现在也是缺人的时候。我看我们可以继续抱团，这样效率也高。”
“当然没问题。”
白时青点点头，对于他们的加入十分欢迎。
时间渐渐过去，楼内的住户也陆陆续续搬家下楼，甚至还能看见其他公寓的幸存者。没多久，空地上便出现大大小小的简易帐篷，热闹非凡。
洪水消退之后，大家也升起重建家园的心思。
白时青在这里等了三天，但脑海中的那面镜子依旧没有反应。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天灾竟然还没有结束。
莫名的，看见那些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他心底不知怎么的又升起一丝悲凉。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
“离开？”
听到白时青的话，包括星白杏在内的四个人都十分诧异。
“洪水退去，一切都恢复正常，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离开？”许一雷挠了挠头。
“虽说如今没有洪水的威胁，但是活下来的幸存者太少，我们需要寻找官方残存的力量。”白时青顿了顿，接着说道，“难道你们不好奇，为什么灾难来临这么久却一直都没有救援来？”
这的确是大家的疑惑所在，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结束，他们也不愿再纠结。
星白杏沉思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走，当然要走！暴雨虽然结束，但缺衣少食，甚至连蓝藻都没了！我们需要新的食物来源，要想活着就得离开！”
他们的话让三人陷入纠结。
“我都听你们的。”许一雷不想去思考那些未来的事情，只相信两人的判断。
胡叔释然般笑了笑，“是呀，没有食物的我们终究会再次陷入困境。”
高唯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选择沉默。
意见一致后，他们就决定趁还有余粮的时候早点离开。
若是等到弹尽粮绝，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随着洪水消退，剩余的幸存者再次面临食物与水源短缺的问题。目前还能勉强靠着残余的蓝藻生存，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一时间，原本兴奋的众人又变得忧愁，他们迫切想要寻找食物，但周围的一切早就被洪水破坏。
至于远处的城市更是一片狼藉。
几块碎布搭成的帐篷内，一对夫妻愁眉苦脸。
女人正在清点他们的食物，不多，就三条熏制而成的烟熏鱼干。至于水，也就只有半瓶。以往下雨的时候并不缺水，所以他们没有储存太多。
男人死死盯着那半瓶混着泥沙的雨水，喉结上下滚动，十分后悔当初没趁大雨存水。
望着眼前仅有的食物，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点东西，根本撑不了几天。”
“省着点吃……应该能等到挖出虫子……”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白时青正在仔细收拾行李。
尽管没什么物资，但也得为赶路做好准备。
五人整装待发的动作，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有人忍不住好奇，上前问道，“欸，你们这是，去哪？”
许一雷弯着腰，头也不抬地回道，“当然是离开这里。”
“我们要往北走，这里找不到吃的，再待下去就要饿死。”白时青坦然回答。
是啊，这座城市已经被洪水毁了。
没有食物，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许多幸存者的心思也活络起来，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要不……我们也走？”男人试探着问身边的妻子。
女人眼神一凛，“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她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臂，决然道，“收拾东西，我们也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上一把，搏一条生路。
悠闲躺在十五楼的柳梦易被外面的动静惊动，立刻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众人正在收拾行装，俨然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她有些不解。
洪水不是已经退去了吗？
实在想不通，这些人为何还要离开。
她不想和人群待在一起，便重新修缮了屋子，总算能重新住人。
白时青几人的离开，仿佛是一个信号。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加入他们的队伍。
对此，白时青倒是乐见其成。人多固然有人多的麻烦，但汇聚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毕竟人多力量大，成群结队地离开，无疑能震慑某些不怀好意之人。
柳梦易此刻也从楼上跑下来，一眼看见人群中的白时青，便快步上前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白时青对上她惊疑的眼神，“我们打算离开这里，往北走。这座城市已经空了，我们需要寻找更多的食物。”
他随即反问，“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这时，高唯也背着收拾好的行囊走过来，闻言插话道，“欸！你不一起吗？这里真的没吃的了，再不走，恐怕真要饿死在这儿。”
柳梦易却不以为意。
她有空间在手，怎么可能缺吃少喝？
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足够她享用几十年。
下一秒，她猛地一怔，那些超市可不就是被自己搬空的吗？一阵心虚让她下意识避开了高唯的视线，随即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算自己不搬，那些东西迟早也要被洪水泡坏，自己不过是让它们物尽其用罢了。
柳梦易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推辞道，“我还是不走了……毕竟家就在这儿，舍不得。”
没有洪水威胁，她只要找个安稳的角落窝着，等到秩序恢复便好。
目送队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柳梦易转身回到精心布置的公寓，不禁再次感叹还是有空间好，不必东跑西跑。
一行人沿着原有公路的位置向北走去。
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平原，原本贯穿直过的高速公路只剩下半截水泥墩子。他们曾尝试从城区穿过，结果发现那里的道路全被垃圾和淤泥封死，根本走不通。
众人走在泥泞的道路上，沿途也能遇见许多来自其他地方的幸存者。
队伍如同滚雪球般，逐渐壮大。
洪水消退后，河流湖泊逐渐回归原有的位置。
正午时分，徒步一上午的队伍在江边停下休息。
疲惫不堪的人们没有放过补充水源的机会，纷纷拿出矿泉水瓶取水，准备烧水喝。
五人围坐在火堆前，抓紧时间做饭。
白时青盯着铁锅中沸腾的水，用木棍将锅从火堆上移开。
翻滚的水面渐渐平静。
“舒坦。”胡叔捧起放凉的水一饮而尽，满足地砸吧砸吧嘴。
白时青起身走到江边，蹲下身，目光落在水面上，微微出神。
江水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暗黄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更奇怪的是，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上下起伏。
但直到队伍再次启程，江面依旧平静如常。
只是在队伍走远后，湖心处才冒出一串巨大的气泡，随后又归于安静。
星白杏注意到白时青的异样，忍不住问，“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一脸严肃。”
“感觉有点不对劲。”白时青低声道。
星白杏仰头望向天空，白色的云团正以不正常的速度聚拢，形成巨大的漩涡状。她好像明白了对方的不安，“你是怕有地震？”
“地震！”白时青闪过一丝恍然。
是啊，这不就像是地震前的预兆吗？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他或许不会多想。但这可是危机四伏的末世世界，所有的异常都要大胆猜测，时刻保持最高警惕。
“既然这样，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星白杏果断说道。
还好他们所处平原，四周地势本就平缓，不需要担心山体滑坡或者建筑物倒塌的威胁。
有了方向，白时青稍稍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许一雷听见白时青的提醒，立马警惕地四处张望。
“要通知其他人吗？”
“不行。”胡叔摇头否定，“现在只是猜测，贸然散播消息，只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夜色昏暗，漆黑的夜空唯有点点星光。
大多数人都已入睡，唯有几堆篝火还在散发光芒。
没有丝毫睡意的白时青忽然站起身。他往前方更远处的地平线望去，那里每隔几秒就会闪光。
“轰隆隆——”
平原上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彻底打破，地面开始起伏与颤动，如同暴怒的海面般翻涌起来。
白时青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手掌按在疯狂摇晃的地面上。
“抓紧地面！”
身旁的星白杏半蹲在地上，她能感到巨响从远处传来，接着地表开始哗啦啦起伏。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船，身不由己地随着海浪摇滚。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沉睡的幸存者们被惊醒，有人迷糊中以为是旁人在恶作剧，起身后才发现是大地在颤抖。
起初是惊愕，接着是极度的恐慌。
平原上没有固定物，一行人只能无助地趴在地上，死死抓住身边所有能够保持平衡的东西。
远处，城市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崩塌声。
即使隔着数公里，也能清楚地听见高楼接连倾倒的动静。那些在洪水中幸存的建筑，经过长期浸泡早就不堪重负，此刻终是化为一片废墟。
今夜，白云公寓安静得可怕。
柳梦易抱紧抱枕，环顾着空荡荡的卧室，忍不住害怕。附近的活人全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往日那些令人心烦的嘈杂声也消失不见，后知后觉的孤独与恐惧不断蔓延。
好不容易安稳睡下，便被窗外的巨大动静惊醒。意识到发生了地震，柳梦易匆匆忙忙往楼下跑，然而脆弱的楼房并未支撑多久，便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震动持续了数十秒。
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却漫长的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起初的震感十分严重，五人根本没办法移动，只能匍匐在地。
趁着短暂的平息瞬间，白时青赶紧站起身，掏出手机。
幸运的是，手机很快正常开机。
手电筒的光芒照亮四周。
他看见慌乱的人群趴在地上，几处篝火还在顽强地燃烧。
就在众人以为地震过去试图直起身时，白时青猛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篝火，居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更剧烈的晃动再次袭来。
“啊！”
“快看那边！”有人尖叫着指向前方。
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更为不妙的是，那些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移动。
“不好！”白时青抓起背包大喊，“远离裂缝！快跑！”
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奔逃，有人摔倒便被同伴拽起来继续狂奔。
白时青和星白杏一手拽着胡叔，身边紧跟着许一雷与高唯，凭着手机仅存的电量照亮前路，一路夺命狂奔。
“往那里跑！”胡叔指着远处一片隆起的小山坡。
五人跌跌撞撞地奔逃，脚下的地面如同活物般不断起伏裂开。
远处的篝火一个接着一个熄灭，人类绝望的哀嚎与惨叫不断在黑暗中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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