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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大雾来袭 今年的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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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会恰逢赶上公司十年庆，老板花了大价钱包下酒店的宴会厅，就是为了搞得隆重。
白时青踩着点走进餐厅时，里面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时青！在这儿！”蓝沁一眼就瞧见了他，冲他招手。
白时青的目光缓缓扫过餐桌，走过去坐下。
宴会厅布置得热热闹闹，舞台中央还打了一行会标。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的聊天，八卦的八卦。
“你们有没有刷到热搜啊，就在我们这里哎。”
“哎呀，我就觉得这是炒作，哪有那么巧合。”
“我看上面说得神神叨叨的。”
“别说那个了，恶不恶心。”
“行行行。”
……
白时青坐在角落，刚拿起茶杯，蓝沁就凑过来，幸灾乐祸道，“听说刘经理又挨批了，不知道他怎么搞的，跑掉一个老客户，他这一下午脸色就没好过。待会儿可得躲远点，省得撞枪口上。”
白时青点点头，抿了口茶。
台上的老总仍在滔滔不绝地致辞，台下几个同事带来的孩子满场乱窜，嘻嘻哈哈地追着气球跑。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白雾。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渐渐地，雾气变得越来越浓重，宛若实质般缓慢地流动着。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大家吃饱喝足，瘫在座位上放松消食，谁也不急着走。
“哟呵，外面起大雾了！”
“怎么可能？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晴天啊。”
“不是，你看手机上的视频，同城的人全在发。”
“是嘿，这个地方看着像是七夕乐园？今天晚上有表演活动，特别多人去。我儿子今早还闹着要去呢，不过这不是有年会吗，我就没同意，现在还跟我闹脾气。”
“幸亏你没去，这雾大得连路都看不清，游乐设施全停了。估计去了也玩不好。”
“这种天还敢出门？不是找罪受吗？”
……
白时青没参与讨论，只低头刷着手机。视频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巨大的游乐园本该灯火通明，此刻却唯有远处霓虹灯的光晕在浓雾中晕开。背景音乱糟糟的，游客的抱怨声和孩子的哭闹搅成一团，还有人扯着嗓子喊退票。
这时，几条消息突然弹出来。
【宋雀竹：我已经到家了。】
【白时青：我这边也要结束了。】
【宋雀竹：外面的雾挺大的，路上小心。】
【白时青：好，我会注意。】
年会在老总对来年的祝福声中结束。
散场后，众人各自结伴离开。
白时青刚到大堂口，就瞧见不少人站在旋转门边上，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起雾了。
即便隔着昏暗的夜色，也能清楚的看到那些白色涌动着的气流。从天边开始降落，将周边的景物一点点覆盖。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雾中快速移动，但转瞬即逝。
“怎么忽然有大雾？这要怎么开车？”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我家小孩明天还得上学呢！”
“这破天气，真是倒霉。我看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走路回家吧。”
“烦死了，打也打不到车，都说雾太大了不敢开。”
浓重的雾气紧紧包裹住酒店，门外的绿树喷泉也跟着消失。
大堂等候的客人越来越多，有人实在熬不住，索性自己步行离开，身影很快被雾吞没。也有的人家离得远，现在又不敢开车，只好找酒店先住下。
白时青站在人群里，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
“你也还没走呀？”肖佳探过头来。
“是啊，雾太大。”
女孩越过人群往门外望去，秀气的眉头一皱。
“刚刚去开发票，迟了一会儿，怎么雾就变得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地铁怎么样，还得赶回去呢。”
肖佳是公司新招的文员，才从大学毕业。
两人乘坐的地铁正巧是同一条，便约好一起步行去地铁站。
走出大厅，一股寒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呼啸而来。
酒店附近有一条商业街，如今这样的天气，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停留。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白时青与笑眯眯的摊主对上眼，对方扇了扇炭火，孜然味又浓了几分，顺着冷风直往鼻子里钻。
“大哥，你不回家啊？”肖佳偷偷咽了口唾沫，死活不敢往烤架上瞟。
摊主不在意地摇摇头，大手一挥，辣椒粉洒下去，炭火一撩，香气更冲了。
“呵呵，刮风下雨也得出来啊，可不能让人饿肚子。”
“怎么样，九块钱十串，来……哎！别走别走！”
肖佳实在撑不住了，闭着眼拽上白时青就跑。她可是发誓要减肥的女人，再待下去怕是要破功。
等冲过那个街口，肖佳才缓过劲来，大口大口呼吸。
大雾之下，能见度低得可怜。
漫天白雾压下来，带着说不清的压抑感。连呼吸都变得沉甸甸的，像嗓子里堵了团湿棉花。
白时青打开手机电筒，为两人照明。
微弱的光在雾里晃来晃去，仅能照亮前方一两米的路面。
肖佳缩起脖子，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
“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雾？”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新鲜，随即又泄了气，“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放假……哎，肯定不会……”
转过街角，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氛围总算没那么瘆人。
“天哪！这么严重！”肖佳突然惊呼。
前方的十字路口，四辆车追尾撞成一团，车头还冒着烟。
一路走过来，白时青已经看见好几起车祸。
警灯和救护车灯在雾里一闪一闪，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历尽艰辛开过来的。
当然，也有胆大的司机毫无顾忌地在马路间疾驰。
“我靠！开这么快！找死啊！”
有人差点被飞驰的汽车刮倒，冲着早已消失在大雾中的车尾灯破口大骂。
白时青和肖佳沉默地加快脚步。
穿过重重迷雾，好不容易才跟着人群找到地铁站口。
“总算能回家休息了。”肖佳见到熟悉的地铁站牌，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快步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多待。
大厅虽然不及平日那般熙熙攘攘，可在阴沉沉的夜里，这份热闹反而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两人搭乘同一班地铁，但下站的地点不一样。
列车呼啸而至，车门一开，他们随着人群涌进车厢。
“希望明天雾就散了，不然上班就更麻烦了。”肖佳抱着包喃喃自语。对于他们这种打工人，已经不会如学生一般期盼什么恶劣天气，她只希望每天都是晴天。
网络上对这场大雾议论纷纷，大部分人认为这只是一次罕见的天气现象，很快就会散。甚至还有人兴致勃勃地借此搞直播拍视频，生怕错过这波流量。
“我到了，明天见！”肖佳跟白时青招手告别，提着包小跑下车。
没过多久，车厢又涌进一批人。
当白时青到家，已是深夜。
宋雀竹并不在屋内。
对方之前发来消息说，医院收治了许多交通事故的伤员，他被紧急叫了回去，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
第二天清晨，大雾雾气并没有散去。
整个世界被白色完全吞噬，蒙蒙一片如同云海。
今天，地铁站格外拥挤。
由于大雾天气，城市道路交通管控，唯独地铁照常运行。大多数人为了上班，只能一股脑地涌进地铁站。
车厢内人满为患，人贴着人。白时青的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知道是谁的早餐，八成早就被压扁了。
等到站，还得从人堆里硬挤出去。
他暗自运起巧劲，原本死死挡在前方的乘客不受控制地往两边让开。身后的人见此立马跟上，趁机摆脱了被卡死的命运。
哪怕是世界末日，人也得上班。
从站口出来的人愣了几秒，叹着气，认命地拔腿往公司跑。也有人选择骑自行车，在雾中小心翼翼前进。
“谁踩了我一脚，眼瞎了吗？这么大人看不见？”
“谁啊？谁摸我！那是屁股，不是扶手！还摸！”
“我的鞋子！”
“旁边那大哥别蹬了，你踩的是我的踏板！”
……
白时青推开公司门，照例先去茶水间倒水。
“小孩班主任一大早发通知说学校停课两天，改为线上上课了。那小子乐得成什么样了，搞不好现在还在睡懒觉。”
“如今的小孩真是幸福，我们那时候刮风下雨都得去上学。”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哪跟现在一样哟！我家那个连作业都不布置了，还得自己买卷子。”
“也不知道这雾什么时候退，搞得昨晚我凌晨才到家。”
……
蓝沁瞥见白时青来了，提着洗好的水杯靠过来。
“你看热搜了吗？”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全是同一条视频，“评论越来越离谱，居然有人说六中闹鬼，真是的。”
旁边有人听见，挪着椅子搭话，“哎，蓝姐，你家不就在六中那附近吗？你不害怕啊！”
“别提了！就是这件事，老是有主播过来直播，一天到晚地烦死了。还好最近大雾，总算消停了一阵。每天回家我都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警察查出什么没有。”
“害，哪有那么快！不过我听说有人看见那尸体浑身雪白，成了白骨，还有人讲不像是人干的，倒像被什么动物啃成那样的！”
“别说了，再说我晚上真不敢回家了。”蓝沁捂住耳朵。
“好了好了，一会儿老板来了，我可不跟你们扯了。”
这场大雾除了给大家的出行带来不便外，似乎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