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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回 旧事难忘今生续 太虚幻境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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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旧事难忘今生续
太虚幻境梦寐生,一步一朝奔前程。六根净,眼通明,尽看破。
皇朝天子命中定,千岁万岁终归土。前世缘,在今生,永不灭。
(1)
“夜……”我轻唤道,有些不知所措,影瞪了我一眼,我忙退后一步,弯腰拱手道:“小女子多有得罪,请刘皇叔恕下女子无理了……”
“阿香……”刘备看着我眼光闪烁。
“刘皇叔如果不嫌弃,小女子家就在吴郡,还望刘皇叔能赏脸到寒舍一聚,想与皇叔探讨探讨……”我不能忘了正事。
刘备看看赵云,然后对我说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郡主盛情相邀!”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上了马,他亦上了马车,上马车之前也看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看穿一般。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再想,老天还真是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啊,这个与脩长的如此相像的人竟然是刘备。我摸了摸手腕儿上的镯子,想起了前世脩与我说的话,我记得我曾今问过他,假如有一天我俩见面都不认识彼此了,那还能谈永远在一起的话吗?他告诉我说,喜欢一个人靠的是感觉,而不是人,就算彼都失忆了,但是相爱的感觉不会变。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认识他了,不记得他了,他说没关系,就算花一辈子时间,他也会来找到我,牵着我的手,绝对不放。哪怕我喊了停止,他也不会停,因为他是真的爱我。
约莫在亥时,我们一行人回到了吴郡。但却未回到孙家大宅,而是去了别院。
“刘皇叔,请坐。”进到大厅我就先行坐下,摆出主人的姿态。
刘备笑而不语,拂衣坐下。我看了看四周,让所有人退下,而刘备也让赵云退下。
“这次请刘皇叔来,是为了……”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郡主,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郡主不必叫我皇叔。”刘备很是正经道,不过突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又继续道,“又名呼延脩……”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化,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对他说道:“皇叔真会说笑,阿香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好,我在介绍自己一次。在下呼延脩,台湾人士……”
“脩!”他没有说完,我一扑在他怀中,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台湾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吧!(额~~大家不能误会哦,不知道台湾是因为那时候的台湾叫夷州。)
“阿香……”脩也紧紧回抱着我,“阿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脩不停的道着歉。
我捧着他的脸,望着他:“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原谅你。你知道的,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可是,你怎么会到这个时代来,你怎么会变成刘备?”
“我也不知道,半月前醒来就在这里了,可是刘备很多的记忆我都有,我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脩,你一直是你,不管你是谁,想要什么,我也会一直支持你,哪怕是这个天下,我也会帮你夺下。”
“阿香,在遇见你之前,我可能会要天下,可是现在有了你,我拿天下干什么,我要的,只有你!”脩露出十分认真的表情。
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心中却有很多的无奈,脩,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在这里我有新的家人,我也有更多的责任,不再是以前的不问世事的孙大小姐。而你也不只是脩了,你也是刘备,你在历史中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我们都不再是我们了。
我们两个就这么抱着,不说话,但终究还是我先开了口:“脩,为我留在江东,留在吴郡吧……”
“我……我……”脩有些吞吞吐吐,“你知道,我也是刘备……刘备……刘备已经结婚了,我已经是有了妻儿的人了。我……我……可能不能抛下他们不顾,虽然我与他们的感情仅仅限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可是这责任……我无法做到不背负……阿香,你跟我走吧,只要我们在一起就……”
“不行!”我打断道,“我……我不能够做到,就如同你所说,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16年,这里是我的家,这个家有我的责任,如今江东刚易新主,局势不稳,我不仅是江东的百姓,更是孙权的妹妹,你叫我如何放下。我想放下啊……”我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头脑一热,双手把住脩的双臂,期盼的望着他:“脩,我们走吧,放弃这一切,找个地方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我们可以去台湾,江东的造船技术甚好,我可以出海,甚至我们可以去国外,我们可以去……”
“好了,阿香!”脩一把把我抱在怀里,说道,“阿香,问一问自己,我们能做到吗,我们可以做吗?”
我抹着眼泪轻捶他的胸口,低喊着:“我什么都不想再顾了,我什么都不愿再顾了!凭什么!凭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
“阿香!”脩把我抱的更紧,“你没做错,错的是老天给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兜了这么大一圈让我们相遇了,但你却不只是你,我也不只是我了。”
我突然心中勾起一个想法,如若这天下尽快的太平下来,让二哥执掌了这天下,我是不是可以和脩携手白头了呢?可我又怎曾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想法,才导致了三国鼎立的局面,然而这又是后话了。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你此行的目的,你说出来,我看看我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这次……”
脩正要解释,我便突然看见窗台边有一个黑影闪过。
“谁!”随即便要追出,脩一把拉住了我。吻上了我,熟悉又陌生的嘴唇……
(2)
这个吻深情而热烈,16年了,我们终于再次相遇,而且是在1800年前,管不了那黑影,管不了这些琐事,只是深深的沉浸在这个吻中,窒息。我们终于离得如此的近,近到我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近到情不自禁,慢慢他的手滑向我的腰间,腰带被他解开,脑中忽然传来一股凉意,我猛得推开他,吼道:“不可以!”
他一脸的困惑,喃喃的吐出两个字:“阿香……”我两个字像是藏着千言万语,有些无力。
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都有吧……我不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对他道:“我……我先走了,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便匆匆跑了出去,吩咐殇影好好照顾他和赵云。
朗哥和影看我匆匆跑出来,面色有些不自然。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厮欺负你了!”朗哥急忙问到。
“没……没!我……我只是和刘备谈了谈,问他要不要留在江东。”我连忙解释道。朗哥点了点头,而影却盯着我,眼神中透着质问,若有所思。
“对了,刚才我玉刘备在谈话时,看见窗外有一个黑影,想要追出去,却让他先跑了。你们可曾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我话题一转。
“没有。殇影一直和赵云守在离大厅十步的地方,而我和影一直在别院门口,并没有发现异常。”朗哥对我说道。
我想了想道:“影,你让叶影加强别院的防守,院中圆的训练还不可中断,优秀的还是送往柳子谷,还有雪儿伤愈后也让她去。然后再让陌影前来,今日起,你继续回暗夜冥河料理一切事务。朗哥,你先回家,我随后就回去。”
“我们一道回吧。”朗哥对我说道。
“我还想问影一些事情,你先走吧。”
“好吧,你自己当心。”我知道朗哥不会太担心我,这里毕竟是吴郡,而我也不是一弱质女流。
看着朗哥离去后,影变开口问我:“阿香,还有什么事。”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可知道摄魂之术,别瞒我……”
影点了点头,道:“每次提醒你时,我便用的是摄魂之术。”他顿了顿,“此术对常人无效。”我就知道。“所以阿香,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常人。暗夜冥河有一人,精通八卦术数天文奇象奇门遁甲,也是我的另一个师傅,大魔法师左慈!”
“左慈!”我惊讶。
“师傅于16年前卜卦算到天降异星,将会是历史轨迹发生偏差,师傅命我监视其,不让此星破坏,所以传我摄魂之术,只对异时空的灵魂有效,所以……”
“但你为什么要帮我,还要训练我当杀手,执掌暗夜冥河,直接杀掉我不是很好吗?那时我才……”
“阿香,你个笨蛋!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影一个闪身不见了。
不会吧,难道那个时候……这么早熟……
“参见主子!”陌影出现在身后,拜道。
“你去查查,别出了内奸了,暗夜冥河还不能暴露!”
“是!”
(3)
一个人提起轻功,返回孙府。却不知道修慢慢从门后走出,只是听他喃喃自语着:“阿香,对不起,我们都已经不再是我们了,这一世我们背负了太多。现在我与刘备灵魂共用身体,三日一换,你让我如何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阿香,我好不容易再次遇见你,可是为什么,阿香……”修已是泪流满面,可是我看不到也不知道了。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吗?我回到房间时,心不知为什么很痛很痛,不安的感觉也涌入心中。修,是你让我如此吗?你为什么不早些来,在我还没有与他们纠葛的时候。我又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我来了这里就已经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如何在之前。能让我在这一世遇见你,老天已经待我不薄了。我还能再奢望什么,只是我不能。我想如果真的到了三国鼎立的时候,以你我现在的立场,就算以后我们是夫妻,会幸福吗?
我透过窗看外面的月光依旧那么明亮,世间轮回千百年,天上依旧不变,我们只是这千千万万个人中的一个而已,老天已是如此的关注我们,我们怎么能让他失望了。我是孙尚香,孙坚的女儿,江东小霸王孙策,讨逆大将军吴国建立者孙权的妹妹,历史上说我是乱世枭姬,那么我就让这三国更精彩,搅个天翻地覆!
“流苏!”我唤道,一个人影闪进我的房间。
“主子。”平淡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陌影派给我的暗卫,下一任影的接班人之一。
“回一趟暗河,通知影,让所有影子组的人注意,明日起,那些人的饮食起居,言行举止,必须向我汇报,至于如何汇报,让影自己想办法,刚浮出水面的人,让他们慢慢浮出吧。这天下,哼!”流苏服侍我洗完,便去完成任务了。
我提笔,在竹简上犹豫了半天不知写什么,墨汁滴在竹简上,便又放下了笔,再次提笔不知不觉的写下一个修字。突然想起一首歌,提笔写到“我们为谁而战逃不了那你争我夺的恶性循环我们又为谁而活这一秒有多少希望瞬息间烟消云散汗水在烈焰里蒸发把泪光葬在乱世的滥觞就放浪形骸厮杀 你倒下有我来扛共患难去闯正义在沦陷世界需要救援下一战有多少阻碍等待我来解直到黎明来临之前烧尽尘埃落叶一整夜以战止战轮回的终结当黑夜降临夜幕低垂的时候视线只能看见那个残酷杀雾的背后多少人多少梦魂断沙场万人冢听我说 justice just for all 当曙光乍现黎明来临的时候回头只能看见踏过朱砂遍地的深红多少业多少错征战四方千年过跟我说 justice just for all”(东城卫《以战止战》)
收起竹简置于一旁。走到床边坐下,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约睡了个把时辰,天也亮了,便有丫鬟敲门:“郡主,外面有一个自称刘备的人想要见郡主。”
“你让他在前厅等我会儿,我随后就到。”我一面整理好衣服,一面吩咐道。
我到了前厅,只见修左手端着茶杯,右手用盖子荡着水,样子极为儒雅,见我到来,站了起来,拱手身子微俯道:“见过郡主。”
“皇叔不必多礼。”我向周围使了眼色,便都退下了。
“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庄态儒雅了……”
“郡主谬赞了,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不用叫我皇叔,更不是您口中的修。今早前来,是向郡主请辞的,备还有事要办,要先离开了。”语气淡定而疏离,与修的气质迥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修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