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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张折言的判断 ,但如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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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闵云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同四楼余下的二人一起检查楼上那些中了变异物种攻击的人还有没有活着的,但毫无意外所有倒下的人都死了。
变异物种的凶器基本上都是从他们心脏的位置穿刺而过。闵云栖不敢冒然检查他们的伤口,因为他们每个人中招的地方都流下了一个女性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中间还时不时的冒着一些深紫色的液体。
他又检查了一下楼上还有没有变异物种留下的东西,但好像除了在那群驻军身体里的,其他的凶器都凭空般的消失了。
闵云栖还想试试能否用无线电联系,但无线电发出的声音依旧是嗞——或者刺耳的噪声。反而比天还没亮那会儿更废了。只能无奈的将无线电收回,然后叫驻军林飞扬赶紧去通知秦凡,这才下了楼。
小型变异物种还散落在基地的各个角落。并没有人顾得上休息,也暂时没人来得及处理那群驻军的尸体。所有秦凡带来的队员们都默契的三两自由分队开始清理余下的变异物种。
弹药的声音在闵云栖的耳朵里时近时远。
米小的雨珠稀疏落下几颗,雨后潮湿的空气与突临的降温,使来不及更换湿透了的衣服的队员们都感到冷飕飕的。
闵云栖也同样感到不适,身上冰凉。况且他的衣着也与队员们身上套着的全套迷彩服不同,出来作战也就只有他晚间会脱去外衣入睡,不然闵云栖跟本睡不着。
这也导致昨晚他根本顾不上套外套就下来参战了,现在他的身上只有一件湿透了的薄款纯白色长袖体恤。
他的手臂还脱臼了,许真给他做的固定也不是可自由拆卸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想更换衣物还只能去找许真。
果然麻烦,闵云栖心道。
但闵云栖又想着许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还是放弃了能将衣物全部更换干净的想法,随手拧干衣服上多余的水分,才前往许真的所在之处。
可令人意外的是许真并不在战斗结束前所在的位置,并且在战斗时所有被拖入楼内的队员都被盖上了白布。这表示他们都牺牲了。
闵云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因为这是他们整个战队出任务以来折兵最严重的一次。
不过这里的战士明显不够,至少差了三人。难道是有人还活着?然后被许真拉去抢救了?想着闵云栖便决定去给许真帮忙,至少能救回来一个是一个。
正当闵云栖思索许真在哪儿时,又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他:“闵博士!终于找到你了!”
是林飞扬。
“找到秦凡了?”
“没找到!”林飞扬气喘吁吁。
闵云栖不明白林飞扬为什么没完成找到秦凡的任务就来找他:“那你来干什么?”
闵云栖的声线极为清冷,虽然感觉上和平时差不多,但又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林飞扬属实被吓了一遭:“我…我没有找到秦上校!但是我碰到了周中尉!所以我去问周中尉秦上校在哪里,但是周中尉说不知道。”
闵云栖不想多说一句话,果然拜托别人办事还不如自己干。
林飞扬急到有些口吃:“但是周中尉说!张折言他们…他们被变异物种袭击了,姚火受伤了!我觉得这件事…这件事比找到上校更重要!所以我来找你了!”
闵云栖听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
林飞扬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太重要了,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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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云栖终于赶到了张折言他们的房间,巧的是许真竟然在这儿,他在给姚火的头部止血。
姚火的头部明显是被什么重物砸中而导致失血,已经晕厥过去。张折言担心的蹲在姚火的旁边,眼神里充满了自责。
闵云栖看见这房间靠窗的一侧已经破败不堪,玻璃渣子、墙灰和混泥土碎裂一地。很明显在这里只有张折言的机械手臂才具有这样的破坏力。
闵云栖突然回想起战斗时那声巨响,原来这声巨响的源头来自张折言。
但张折言是因为什么才会在房间内使用杀伤力如此强的机械手臂?而且但凡张折言控制不好的话,他自己的小命也得陪在这里。
闵云栖记得他一再的给张折言强调使用机械手臂的两项原则。不是他给的命令,或是不在他的性命受到威胁时就一定不能动用机械手臂的力量。所以……
“张折言过来,别打扰医疗师。”闵云栖站在门口。
张折言听话的朝闵云栖走来,低着头。
闵云栖正等着张折言要对他说些什么,结果张折言咬了咬下嘴唇说了一句:“对不起,闵大哥。”
闵云栖在内心给张折言记下一过:“为什么使用机械手臂?”
“因为!姚火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张折言用那漂亮的的双眼望着闵云栖,好像是为了求得闵云栖的原谅而水汪汪的:“闵大哥,我不是故意违背机械手臂使用的两项原则的,但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姚火就会被变异物种吃掉!”
闵云栖盯着张折言一句话也没说,张折言依旧看着闵云栖的双眼并且没有丝毫回避。闵云栖知道张折言想告诉他,他这么做是对的。
但机械手臂的成功是偶然,出事是必然。可毋庸置疑的是张折言成功了,成功的用机械手臂救下了姚火,虽然他没有见证这个过程。
但既然张折言成功,那就证明了他这次的判断没有失误。就算违背了两项原则,闵云栖只能道:“没有下次。”
听见闵云栖的回答张折言的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闵大哥!”
闵云栖狭长的凤眼眯了眯,他知道张折言肯定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闵云栖最终还是把你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这句话压了回去,因为在张折言眼里可能姚火的命和他一样重要。
张折言疑惑到道:“还没到下次呢,怎么知道下次会不会幸运?”
闵云栖拍拍张折言的头道:“那就在下一次危机到来时,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最正确的判断。”
张折言兴奋到:“意思是我下次就可以参战了吗!”
“看情况。”
闵云栖其实还在心里问了问自己,谁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下次发生的危机又要用什么方式解决?更有谁知道,下次的危机到来时自己会不会是幸运的那个?但闵云栖只能确定一件事,他可以为了保命而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并且一次也不会失败!所以他也一定可以为了保护张折言的命而做出正确的判断!
说话间许真已经将姚火的伤口处理好了,许真出来用手指搓着他湿成一根一根的头发,灰黑色的瞳孔向那撮头发盯着:“姚火头部伤的还挺重的,至少是轻微脑震荡。只能叫周亿帮忙守着,姚火这情况应该是醒不来了。”
张折言听后一惊,然后冲进房内。
许真一摊手:“张折言一直这么风风火火的不行啊,姚火不就是睡着了而已吗?”
闵云栖难得笑出了声道:“你的表达我差点也理解错了。”
“是吗?那我下次注意点。”许真收拾着自己的医疗箱:“闵云栖你应该已经见到那些被变异物种的羽翼穿刺了的人吧?”
闵云栖道:“看到了,伤口很奇怪。”
“嗯,对。这应该是变异物种的一种新的感染方式。”许真提起医疗箱道:“跟我来吧,有三个人现在还活着,我需要你的帮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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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内。
在闵云栖二人到来之前,驻军基地的医疗师已经将活着的三人抬到了这里。但他们似乎对这三人漠不关心,他们正在处理着驻军们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伤。
许真道:“我就知道,幸好姚火的伤是我处理的。”
闵云栖狠狠的撇了一眼那三个驻军医疗师然后将秦凡战队的三人推进手术室。
闵云栖没想到其中的一人竟是小姜。小姜虽不是精锐队里的,但却是在普通成员里最为上进的之一。之前听秦凡说若是这次沿海任务小姜表现优异的话回主城就向上级申请将小姜调到精锐队里。
但小姜似乎是三人里面受伤最严重的。他的腰部虽然没有被羽翼穿刺,只是被狠狠的划了一道伤口,但由于时间的流逝感染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当许真将小姜的衣服清理开时,小姜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了看他那已经溃烂了一大半的肉-体虚弱道:“救不回来了吧。”
许真没必要骗小姜,小姜二十四了比闵云栖还大四岁,早已经不是小孩:“抱歉”许真还是哽咽了一下:“我无能为力。”
“那…姚火没事吧?”小姜几乎说不出来话。
“姚火没事,是你救的他。”许真今天眨眼的频率比之前高多了。其实相较于姚火的生命,许真更希望活下来的是小姜。
“那就好,姚火还那么小,幸好我让你先去救了他。值了。”说完小姜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许真听完了小姜说的话,然后将被子拉过了小姜的头顶。
闵云栖知道小姜走了,但他没有看,只道:“许真,过来做手术麻药我已经打过了。”
“来了。”
手术进展了两个多小时,只有闵云栖和许真为两人做这次手术。
剩下的两人都是普通成员,分别是小臂和大腿被穿刺。
有时候战队里会有人说许真是个疯子,但也的确是这样,闵云栖也觉得。
许真向闵云栖要过伤口里的提取液,闵云栖也没多想就直接交到了许真手上,哪想许真直接从试管里吸取了一加提取液接着二话不说的将那一加液体滴在了自己小臂的肌肉上。
闵云栖眼里也是一阵惊讶。
提取出的紫色液体像是硫酸一样侵蚀着许真的表皮,等到许真觉得自己感受的差不多以后。他拿起了一把干净的手术刀利索的将那块沾染了提取液的肉给割掉了。
许真也不会忍者痛,割完还会骂骂咧咧的吼着:“疼死了,疼死我了!”然后也没叫闵云栖帮忙又用另一只手给手臂消毒止血加包扎。
闵云栖这回终于知道许真右手上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了。
还没过半个小时许真就像没事人一样对闵云栖道:“知道白-鳞弹吧。”
闵云栖点头:“知道。”
许真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毕竟刚掉了一块肉:“我虽然没体会过染上白-鳞弹是什么感觉,但我感觉这个东西的作用就更白-鳞弹差不多。只要沾上了身,那么那块肉就不能要了。”
“要是按你这么说,那就算小姜及时得到了医疗,也不一定能救的回来,是吗?”
“没错,我根本没将手臂割开,但是提取液依旧可以腐蚀我的身体。那更别说液体进入血液里。剩下的那两人或许也没救了。”
闵云栖咬了咬牙,变异物种还要进化吗?本来这样的感染范围以前只需要通过截肢就可救回来的。
闵云栖道:“再等等,离麻药的效益过去还有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