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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原来是姚火 秦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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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森林后，闵云栖明显是要站不稳了，整个身体摇摇欲坠，但不远的地方恍惚还有两人。
啊…是雷萨和那个红毛男孩啊。要不回去再睡？闵云栖模糊的想着。
自从父亲走后就再也没人给他做什么地狱般的训练，闵云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久没这样狼狈过了。
七年？八年？还是更久？
闵云栖觉得不可思议，把自己身体弄成这样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他自己，果然他还是一个更宁愿累大脑的人。
思绪又飘到了家中那口温泉池。那是他每天训练完后最放松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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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云栖不知道自己竟然睡着了，醒来时就躺在床上，房间的布置与北海的如出一撤 ，除了少了一张床之外，几乎找不出什么不同。
弄脏了的上衣已经被人更换过，但看着这身崭新的体恤他还是有些不自在，要不是脱臼的右臂被做了固定，他一定会重新更换一件上衣。
因为只有一只手而不方便扎头发，闵云栖稍微的用五指拨弄了一番，最后将一缕乌黑的头发别向耳后便下了楼。
日落西山，半边天已经不见太阳的光照，整个驻军基地都点上了白炽的灯光。
闵云栖醒来的时间还挺巧，正好赶上了饭点。
而今天的秩序却不如往常。
张折言和小男孩眼巴巴的噎着口水等着还没被烤好的芦花鸡。
闵云栖对这桌烤着芦花鸡的队员小姜道：“怎么吃上芦花鸡了？”
“闵博士！”小姜笑着一边翻动着烤签一边道：“镇上的居民们为了感谢军队的帮忙，有好几户人家送来了没有变异的鸡来，这趟出来真是好久没吃上顿好的了！”
小姜将刚烤好的鸡腿撕下来，给了张折言与小男孩一人一只。等张折言终于咬上了一口他才转过来激动的说道：“闵大哥！”
闵云栖点点头，然后看向张折言旁边吃的满嘴油光的红发小男孩，小孩子交朋友真快，这才多久……
“姚火怎么样，好吃不？”张折言和红发小男孩嬉闹道。
嗯？姚火。
“他是你那个在洋房里的朋友？”闵云栖问道。
张折言一边握着鸡腿一边兴奋着：“是啊！还能见到姚火我太开心了！我本来以为姚火也……哎呀算了不说了，只要姚火还在就好。”
姚火看着闵云栖哼哼了两声，然后就转头和张折言玩去。
闵云栖看着两个小孩子无忧无虑的，在暗处摇了摇头。
闵云栖准备找秦凡，但没想到秦凡也围坐在一桌品尝着芦花鸡，周围还坐着许真，周亿，王天豪，而剩下的一个凳子明显是给他留的。
许真见闵云栖来了眯着眼睛微笑道：“哟，闵博士醒了啊，看我给你做的固定还满意吗？”
闵云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道：“嗯，还行。”想着自己的右臂还要固定上个两三周，他就浑身不舒服，许真还给他固定的那么紧。
“哦对了”许真又道：“我给你固定的稍微死了点，我怕你时间还没固定够，哪天就给看不惯拆了。”
原来是这样，这个仇他记下了。
闵云栖用食指的一截指关节抵住鼻子，他不喜欢这种围炉吃烧烤的气氛便道：“你们先吃我一会儿来。”
“诶！等等”周亿叫住闵云栖：“这趟出来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氛围说不定吃了这顿，下顿就在作战了，坐这儿，给你留的。”周亿拉开炉下的凳子。
闵云栖还犹豫着，像周亿这种三十来岁，也差不多到了为人父母的年龄，每次周亿像这样劝她的时候，他都似乎能看到母亲的影子。
闵云栖还是坐下了，而这顿饭他居然吃的比平常轻松。
秦凡给每人准备的饮品都是当地的特色茶，无一滴酒。
秦凡高举茶杯：“祝我们军队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一帆风顺啊！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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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秦凡依旧在议会厅召开了会议，讲述了月湾岛目前的状况，还说明战队至少还需要在这里呆上半个月的时间帮助居民修建室内养殖场，和稳定这里的变异物种。
军队精锐成员皆为此讨论和战术分析。
将近十点议会结束，秦凡将闵云栖单独留了下来。
闵云栖几乎都能猜到秦凡要问什么。
秦凡道：“那个叫姚火的小孩你说怎么处理？现在军队有一个张折言就够折腾了，你还想要军队再多一个负担吗？”
果然是姚火。
经历了那场灾难后的孩子们几乎都失去了父母，张折言与姚火亦是。
闵云栖想着他们二人这样交好，又同样经历了生离死别，而张折言现在又是这样一个身份，若是强行将他们分开，那么张折言身为改造人的未来必定受影响。
闵云栖平静的看向秦凡：“如果张折言今后会继续留在军队，那姚火就应该留下。”
秦凡气的想笑：“给我一个让他留下的理由。”
闵云栖也不多说什么：“硬要说的话，有同龄人和张折言一起生活，对他的身心健康都有好处。张折言现在既然成了改造人，以后就会背负起国家的责任，要断的东西是该断但不该那么早。”
秦凡思索片刻妥协道：“那好，就这半个月的时间，你负责给他们二人做训练，离开的时候姚火要是没有达到入训练军队的最低标准，那他就得滚。”
“嗯。”闵云栖回答到。
“还有”秦凡又道：“这里腾不出那么多房间，那这段时间你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和那俩小孩儿住一块了。”
“知道了。”说完闵云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夜的月亮都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盖，闵云栖靠在房间的窗台边百般无聊的吹着风。抬头仰望，唉、连颗星星也不给他数。
终于等到张折言与姚火熟睡他才坐在床头的一角闭上双眼。
本以为可以罢上个地铺的，结果这里连被褥也短缺。
闵云栖承认他是在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但又不知是怎样一个心理告诉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样做了才会让他的改造人更加优秀。
闵云栖并没有熟睡，所以朦胧间便听到了一阵阵轻微的抽泣声，闵云栖本以为是小孩子想家人了，哭了就过去了，结果一旁的动静越来大直到张折言将他的机械手臂“砸”向他，闵云栖几乎是在瞬间清醒：“你在做什么？”
“疼，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张折言握住机械手臂之上的大臂，被疼得说不清楚话，疼痛感犹如被红虫啃食，又犹如被火焰灼烧，骨骼似乎是在疯狂的生长，同新生一般与机械手臂融合：“我的骨头…额啊……好疼。”
张折言抱着手臂蜷缩起来，又拿另一只手锤击床面，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疼痛一般。
骨骼怎么会疼？张折言不是被感染后已经做了截肢手术吗，难道是没有处理干净？闵云栖冷静的替张折言握住手臂道：“先放松，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张折言的喘息很重，明显能感觉得到这是钻心的疼痛，但被闵云栖握住手臂后张折言便没继续叫疼了，只是仰头咬紧牙关，眼睛与眉毛都锁在了一起，张折言就这样老实的忍着疼痛，而这让闵云栖生出了一分意外。
闵云栖给张折言喂了一颗止疼药然后就这样同张折言一起等待疼痛感的离去。
这时厚重的云层似乎散了，月光照进了飘窗。闵云栖先前并没来得及观察张折言的长相，这回就算是看着被疼得面目狰狞的张折言，也能看的出他的五官生的立体且漂亮，不过现在还是尚未褪去稚气的立体。
疼痛并没有持续很久，张折言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他皱着眉头揉捏自己的手臂似乎是还没完全从疼痛中回神：“闵大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倒是已经添了很多麻烦了。
闵云栖目光移向张折言的手臂问到：“形容一下，刚才的疼痛具体是怎样。”
张折言想了想道：“就像是骨头在被拉长，拉长后又要挤入我的机械手臂那样！”
闵云栖思索，那便能排除是张折言手臂上的红虫没有被清理干净了，那么下一种可能是……
张折言还在继续描述他的感受：“还有点像我每次长高前，晚上睡觉时会有的疼痛，只不过比那个疼了几百倍，我记得这叫生长痛来着？”
听张折言的形容，闵云栖猜测是张折言的身体在与机械手臂进行融合。
这便也能解释为什么改造人的适配者要在十二至十六岁之间的孩子们里面挑选，因为成年人的骨骼不会再生长了，而不生长也就意味着永远不可能真正的与机械系统融合，从而无法成为完美的改造人。
闵云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看向张折言道：“没什么大碍，这样的疼痛以后还会经历很多次，你现在立刻休息，还能睡两个小时。”
“啊？还要疼很多次？”张折言崩溃的将机械手臂拿向眼前：“闵大哥，你说这没什么大碍，那是不是你也经历过啊？”
闵云栖懒得搭理张折言随口回答了一句是后，就再也没有回答过张折言的一句话。
张折言也因为找不着人与他说闲话，也就睡去了。
看样子姚火睡得很熟，三人中只有他没被受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