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缕幽梦-魂寄盛谣》梦岛de绯乐

3、青冷的宴席

　　表演结束，人群却并未散去。青冷公子的演出后一般设有宴席，虽然都只是高桌，并无座椅，需得站着饮食，但运气好的还能跟青冷公子说上几句话，遂无人离开。
　　“綩綩，扶我，我怕我摔了。”
　　沈家小姐现在顾不上仪态，在她看来，听了青冷的曲子，见过了青冷的气质，依然能面不改色、稳稳站着的才是有问题的人。她被殷荷搀扶着，两人从二楼下到宴会厅，想着喝口饮品，尝块点心，缓缓心情，到并不奢望能跟青冷说话。但事实就是充满了惊喜，两人还没站一会，青冷便来了。
　　“今日感受如何？”青冷脸上带着银质的面具，遮住小半边脸。并不是掩藏伤疤之类的，纯属为了增添神秘感，而实际效果也确实卓著，平添魅惑。
　　沈家小姐已经激动得不会说话了，只呆呆盯着青冷看。殷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敢看青冷，只能把脑袋低得不能再低，用细如蚊蝇的声音“嗯”了一声。
　　青冷没听清，周遭又比较嘈杂，只好离近了殷荷，重新问了遍：“感受如何？”
　　沈家小姐已经彻底宕机，她非常佩服殷荷，能在跟青冷公子这么近的距离下依然没有晕过去。但殷荷的状态其实好不到哪里去，她羞红了脸，不敢抬头，满眼盯着青冷袖子上的花纹，脑里一片空白。
　　迟迟不见回答，青冷只好又凑近了些，贴在殷荷耳边轻轻唤道：“綩綩？”用的是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殷荷远去的魂魄被唤回来，她受刺激般想往后退，但脚却不听使唤，就死死粘在原地。她抬头，却正好撞见青冷近在咫尺的脸庞，她不受控制地看着青冷的双眸。磕磕巴巴说道：“很……很棒。”音色陌生得仿佛他人在说话。
　　得到满意的回复，青冷笑了，拉开距离。他说：“那就好。”然后离开。
　　两人在原地游离许久才缓过神。沈家小姐拉住殷荷，似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几次开口，除了激动，什么都听不出来。
　　殷荷那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腿是软的，手也是软的，想反握住沈家小姐都做不到。姐妹俩相互对着深呼吸几次，刚想分享彼此的心情，却遭到无情的打断。
　　“綩綩，父亲大人找你。”紫萍气质出众，举止优雅，在这风月之地鹤立鸡群，当下就被大家让开一条道路出来。
　　殷荷来不及跟沈家小姐细说，两人只能狠狠握紧对方的手，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下次一起再来”的信息，然后才放开，随紫萍回家去。
　　上了马车，殷荷依然沉浸在刚才的一切中，紫萍本想说点什么，刚张嘴却又觉得不合适，只得保持沉默，轻微叹息。
　　殷府，芳华院，主母殷茶正在捣药。
　　“这么说，皇上的意思是那老四看上咱们老三，但因为老三迷恋风月之地弹琴的，而刚好他们老四也擅长音律，所以贬低了他们老四，搞得我们折了他们颜面呗？”
　　殷茶捣药的手凿凿用力，分析问题的措辞也毫无避讳。桑莫无奈，却也只好笑道：“大抵是这样的吧。”
　　捣好药，殷茶擦手，把后续工作交给丫鬟。她一边走到贵妃榻歇息，一边无所谓道：“那是皇帝自己想得多，非觉得咱们折了他颜面，咱也拦不住啊。”
　　桑莫上前给殷茶捏肩，为难道：“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咱们老三爱看上谁看上谁，就算是个风月地的，人品过得去老娘我就认了。这跟他皇上有什么关系？怎么的？他们家老四看上我们老三了，就不许我们老三真心喜欢个谁了吗？还不得非他们家老四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