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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住一个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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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我。”白忱不厌其烦，再次重复，态度理直气壮。
徐强不解的表情松动几分，他好歹是一部之长，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
“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徐某可否认识一下？”徐强双颊挂着公式般的微笑，朝白忱伸出手。
“白忱。”白忱只是微微颔首，身体一动不动，并没有接下徐强突如其来的殷勤。
收回被晾在空气中的手，徐强也自觉冒昧，他干巴巴地笑着，无措地搓了搓掌心：“额，白先生是什么性向呢？”
“omega。”白忱完全不扭捏，桃花眼直视着徐强，完全逆转了omega在世人眼中的羞涩胆小。
这一幕让站在旁边的宋雨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他发现这个走向怎么这么奇怪呢，早期受的人设不是柔弱娇气吗？作者你管这叫娇气？
徐强也跟着愣住表情，心里倒是更坚定了对白忱的认同：这气质，成大事者果然是不拘小格。
“哈哈，真是徐某见识短浅了，这样，不如我们先去会议厅聊聊？这儿人多眼杂。”
这是邢润第一次看到徐强在别人面前示弱，示弱对象还是个年纪轻轻的omega，徐强本来就胖，笑起来眯着眼五官更显滑稽，跟削了皮的冬瓜似的，尤其是还有个白忱在旁边做对比。
太可乐了。
邢润绷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一泄出徐强就皱紧眉头。
他瞪了邢润一眼，不满的发话：“邢润，别在那贼眉鼠眼地笑了，你看你脸上全是血，也不知道去洗洗，丢人。”
再丢人也比不上您老人家丢人不是，邢润继续偷偷摸摸的笑，抬脚准备走。
“我今天太累了，可能没精力听你说什么，我想休息。”白忱再次发挥了我行我素，只要自己爽就行的行事准则，主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哈哈哈。”邢润破防了，直接笑弯腰，倚靠着宋雨的肩膀一抽一抽跟喘不上气似的。
“笑死我了，马屁拍马蹄上了吧，哈哈哈哈，白忱好样的。”邢润冲着白忱竖大拇指。
白忱看都没看邢润，他按住宋雨的胳膊，一把将在看热闹的宋雨拉到跟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怕阳光，头昏，人不舒服，我和他要去休息了，麻烦给我们找一个房间，我害怕，不能一个人睡觉。”
“白忱！”笑容僵在邢润脸上，他不甘示弱地拉住宋雨另一只手腕，怒火中烧。
“你有病吧，你一个omega巴巴缠着人家alpha不放，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说！”
“我能有什么目的？那要不你陪我睡觉？”面对邢润的质问，白忱丝毫不慌，只是挽留宋雨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
右边肩膀上的手还没有松开，左手腕又被人用力攥住，一时间，宋雨感觉自己就像橱窗里的手工麻花，被人拧成了两股，到底有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又不是主角攻，谁都必须爱上主角受吗？邢润个傻子。
“放手。”宋雨讨厌现在这种没人听他说话，争抢一些莫须有空气的幼稚行为。
话音未落，白忱便松开了手，唇角轻不可见地扬了起来，邢润则完全相反，他甚至还将宋雨拉得更近一些，身体护在宋雨身前，一脸护犊子的凶恶像。
“宋雨你就是傻，你没看出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吗？我看等会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邢润脸都气红了。
“够了！”宋雨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用力甩开邢润的手，轻轻揉按发红的手腕。
“邢润，我拜托你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一个功能正常的alpha，跟omega睡觉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好吧，这样说显得我很流氓，那你觉得我是个谁都能骗的傻子吗？是这样吗？”更难听的话宋雨没有说，因为他知道邢润本质上还是心眼好
但他真不想邢润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处处和白忱对着干。
这可是主角受！整本书的气运之子，他各种意义上的主子，和主角作对就是和他作对。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麻烦给我们安排个双人间吧。”邢润受伤的表情宋雨不忍直视，他只能假装看不见，心里突然膈应起来。
邢润别真是对他有什么特殊感情吧？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看上他啦？妈耶，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别太离谱。
邢润气红眼睛，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徐强嘴角抽了抽，他在三人纠缠不清的时候端详了宋雨许久，他原以为白忱是这次最大的收获，没想到半路还能杀出来个宋雨，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帅哥，干干净净，眉清目秀，看着是挺好说话的温润模样，没想到却能给人一种烈性的感觉。
嗯，还是个alpha。
徐强这么看了一会儿，他年岁已经很大了，对这些拈酸吃醋的把戏完全不感兴趣，心里只觉得好笑。
邢润这个迟钝的小子终于也尝到求之不得的苦了，叫他平日里总欺负娇娇。
“徐部长，带路吧。”宋雨本就是为白晨而来，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某人很会顺杆爬，白忱抓住没人发现的间隙整个人扒在宋雨身上，胳膊挽着胳膊，脑袋倚着肩膀，纤长的眼睫敛盖眸光，唇角微抿，他低声在宋雨耳边说：“宋雨，我一直以为你是讨厌我的，接近我就是为了杀我。”
？
要不是白忱靠得近，宋雨都怀疑是他幻听了，讨厌？他讨厌白晨会和白晨套近乎？会背白晨？会帮白晨说话？这主角受是不是在分化的时候把脑子分出去了。
调戏他就算了，还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话就说话，你别老是挨我这么近。”宋雨很讨厌白忱这些没有边界感的小动作，他试图推开白忱，就是没推动，“我不讨厌你，更不会杀你，你别在这里发癫。”
宋雨不得不承认，有了上辈子的经历后，他真的很害怕同性之间的过度亲密，今晚睡觉他都要提防白忱。
“可你朋友是因为我死的，你们在那栋烂尾楼里说的话我能听到，我一直都知道。如果当初我不是在那分化，你朋友就不会死了。”白忱识趣地拉开与宋雨的距离，双手平举。
“好好好，我不靠近你，我这还不是想着让你打我的时候少费点劲儿。”
本来白忱也是初次分化，很多东西都靠后天学习，本能想自保的人没有错，为了工作冲锋陷阵的人也没有错，怪只怪他们出现在了同一片危险区域，是命运在捉弄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宋雨真没见过这种自己讨打的，要不是看白忱是主角，他高低得招呼两拳，让白忱长长记性。
闹归闹，有隔阂还是要早解决，宋雨尽力回答白忱的问题，
“责怪你不会让他起死回生，也不会让我有报仇的快感，”
“一件事的结果往往靠很多很多因素的叠加，其实想想，我也有责任，本来我们能力就不够，但我却没在热血的时候拉住他，难道我就一辈子自责吗？这好像也不是他想看到的吧。”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没有那么多如果当初。”
宋雨不太会说话，措辞也很直接，他就一个目的，意思传达清楚就行。
白忱猛地扑到宋雨怀中，阴天泄下的光线本来就少，躲进布料中更是一片漆黑，他就在这天黑地暗中笑得一脸满足，心情愉悦到如同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中，声线却是颤抖的。
“嗯......”
都说了别靠他这么近，这小子油盐不进！
宋雨踉跄着后退，差点没摔着，白忱这家伙看着没多重，力气还蛮大。
徐强不明白，为什么宋雨和白忱走着走着就抱到了一起，也不明白为什么接下来两个人就打了起来，重点是看都看得出来有格斗经验的白忱在让着一通胡闹的宋雨。
无所谓，他把这一切称之为小情侣的打情骂俏，反正宋雨和邢润是不可能的。
——
“部长，因为昨天墨清市那场巨大的丧尸潮，救助站的收容量一夜间突然加大，多人间已经挤满了，暂时没有多余的房间，只剩一套在食堂旁边的小储物间，但是只有床，别的什么都没有，一直没有安排出去。”
本来不复杂的情况，救助站的管理人员却交代得结结巴巴，直冒冷汗，他全程偷偷观察徐强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察就被扣上失职的罪名。
“我就是从墨清市过来的，那里情况确实很糟糕，我可以接受这个房间，白忱你呢？”
因为刚闹过，宋雨脸上全是汗，一句话喘三次气，白忱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这体力嫉妒得宋雨牙痒痒。
不接受他就单飞，目的地都到了，煮熟的鸭子还能飞走不成。
宋雨可不想睡冷板凳，他是来帮主角的，又不是当保姆的。
“你住哪儿我就住哪，我只要跟着你就行。”
又来了，言语调戏，宋雨甩给白忱一记眼刀，狠狠踩了他一脚，白忱吃痛，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
“让——你——胡——说——”宋雨张了张嘴型，无声地笑了，这是白忱第一次看到宋雨这么开心，生动，灵气，就像千尺瀑布飞泻而下的浪花，迎头撞上崖边礁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迸发出蓬勃生命力。
白忱心中一跳，也跟着笑起来。
“那就这么着吧，明儿一早我就让人带着你们去壹会议厅，到时候再说正事，你们好好休息，小王，把储物间给我们的客人好好打扫，东西准备齐全，怠慢了唯你是问。”
“好的，部长。”管理人员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块烫手山芋，连忙安排保洁和电工去储物间整理修缮。
大约两个小时后，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雨来，一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宋雨坐在一张仅能容纳两人的床上点头打盹，他太困了，尤其还配合着白忱在不远处卫生间里洗澡的声音，简直催眠利器。
完全忘了他还有提防白忱的计划。
白色的雾气从门缝间不断溢出，泄了一地。
“咔嚓”一声打开门，白忱随手扯过一块毛巾擦拭滴水的头发，他迈着步子走出来，瓷玉般柔白的面容上蒙着一层水光，出水芙蕖般清丽，淡雅，只可惜那个和他独处的人已经以小鸡啄米的姿势去见了周公。
白忱精确控制住他的每一个声音，每一步动作，他缓慢踱步到宋雨身边，轻轻坐到实心的硬板床上，他尽全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刹那间，空气中就像被打翻了桃子酒似的，浓烈熏人的酒香覆盖整个房间，和甜腻柔和的蜜桃香天差地别。
如若宋雨醒着，那他一定会惊讶于现在这股铺天盖地的香气，因为普通O的信息素是不可能改变的，桃香就是桃香，酒香就是酒香，只是白忱不是普通O，甚至都不是O。
“宋雨。”
白忱出声，这才意识到他的喉咙比往常干涩，唇齿反复咀嚼两个普通发音，思考只是让头脑变得更为焦躁，外显的情绪，无法诉说的悸动，这些本该如同幽闭墓穴中的断布残塬，遇到空气就氧化烟飞，但在这时却紧密裹挟他每一缕心神。
拉扯出许多压在心底的灰暗，同时也看到真切和渴求。
宋雨身形晃了晃，似乎察觉到了白忱的异常，但他没醒过来，他在做一场荒唐的梦，意识坠入深渊。
梦中他回到了两年前父母惨死的那个夜晚，车祸现场，天很昏暗，还在下雨，地如同被砍刀劈过一般，全是裂痕，宋雨看到他就这么直直跪在地上，周围规劝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天地间只剩他一个墨点，大雨淋湿了他的全身。
他还看到了时空管理局局长那张威严的脸，平静的声调再次重复宋雨烂熟于心的话，好好干，只要局里审核通过，起死回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完全有能力送你回去改变结局。
当然——
前提是你得不停穿书帮助主角走向结局，我们这多的是你这种经历打击后精神崩溃的执行者，外人看来疯子一个，只有我们会承认你们的价值。
宋雨，加入我们吧。
加入我们吧。
画面慢慢扭曲，声音越来越远，最后逐渐消失，宋雨不安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踏空感突然袭来，全身失重，他骤然睁开双眼，胸口不停起伏，心脏在紧张和后怕只中蜷缩又舒张，跳着不规律的鼓点。
“你怎么了？”
喝了一口手边递来的水，宋雨终于舒缓下来，连带着困劲都没刚才那么重了，说道：“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
“听说如果白天神经紧张，晚上就会做噩梦，这是一种焦虑的表现，缓解焦虑最好的方式就是分散注意力，出去走走吗？”琥珀色的眼眸盈满笑意，诚挚的邀请递到嘴边。
宋雨没有拒绝，他好像在空气中闻到了酒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