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我想你了 ...
-
回过神来,宋雨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原来丧尸病毒真的会让动物发生恐怖的变异,我还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昨晚查找资料时他对动物变异这部分很感兴趣,翻烂了学术网站都找不到详细的论文综述,只能说在丧尸病毒降临之后,人尚且自顾不暇,关于动物这方面的研究太少了。
蒋朋生对此深表赞同:“对,我和你一样,一开始也以为动物变异是都市传说,最近才从一个专家那里了解到相对于人类来说,病毒和软体动物基因更契合,所以章鱼之类的动物也容易异化。”
蒋朋生一边说话一边开车躲到暂时安全的地方,情热让他脑袋晕乎乎又发烫,只好将衣袖挽到小臂上试图散热,宋雨瞧见他嘴唇上层层叠叠被强行咬出的伤口,心中不免抱歉。
“你看我做事总是有头无尾的,忘了你还在易感期了,你把袖口撩高一点,我给你打针。”
抽出针筒柄排尽空气,宋雨看着透明液体喷出针孔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阳光下闪闪发光,蒋朋生静静凝望着认真准备的宋雨,宋雨微微挪身为他靠近留出空间,此刻的天是黛蓝色,日是赤红色,浓雾还未完全散尽变得轻薄缥缈,游进车室内掩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使一切变得更像一副生动的名画。
此刻,蒋朋生才发现宋雨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漆黑而眼白,白山黑水陈列其中而令人动容。
等宋雨扬了扬手中的针管问他怎么还不过去的时候,蒋朋生才堪堪摇头,搭脉按住内关穴抑制持续加速的心悸。
“啧,我说你......”宋雨实在觉得蒋朋生墨迹,催几次都跟屁股黏在座椅上一样一动不动,他性子急,一把伸手过去抓,手指攥住蒋朋生的黑色夹克外套,拖着蒋明生的身子拉近眼前。
近。
太近了。
槐花味的鼻息扑在脸上,蒋朋生甚至能看清宋雨细小雀斑的纹路,疏疏落落的下眼睫,用力时轻轻抿住的嘴唇。
蒋朋生喉结滚动着,藏在身后的双手撑着座椅扶手,保持身体后仰不至于摔倒在宋雨身上,指尖因用力变得充血,开始生理性颤抖,他现在不敢说话,也说不出口。
太阳不知为谁害羞悄无声息地躲进云层,暗下的天光蒙住一切,头顶自动打开的夜灯微微闪烁,明明灭灭,昼日之下,暗心灼烧,蒋朋生的呼吸也跟着变成了黯黯发光的灯盏,轻飘飘浮在上空,他成了一缕路过的灵魂,拥有蛇吞大象的贪婪,还有飞蛾扑火的狂热。
全都只因宋雨一人。
宋雨左手捏着棉签嘴里嘟囔:“嘿,什么时候阴下来不好,非得是现在,我都看不清消毒的地方在哪儿了。”
来了几天,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气候,昏暗的光线让他不得不选择使劲凑近蒋朋生。
颈前伸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到后面他干脆自暴自弃又抽出棉签消毒一通,对准消毒中心三十度角扎进去,瞬间他就听到了来自头顶蒋朋生的抽气声,药液缓慢推注进入皮肤,由于穿刺过浅的原因,三角肌下缘鼓起一个小包。
宋雨用棉签轻轻点按周围皮肤,很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哈,我手法有点烂,可能会痛,其实皮下注射是可以打肚子的,那里肉更多。”
“你叫什么名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内容风马牛不相及,沉默一段时间后,宋雨回答:“我叫宋雨。”
“宋,雨。”极缓慢重复这两个简单的音节,来回咀嚼碾磨,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留下更多缱绻的回忆。
“药效发挥都还需要一段时间,要不我们换个位置?你在副驾驶上休息一下,我开车去我的目的地,你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这一路上浪费的时间有点多,宋雨拿出手机给徐梦娇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看了眼时间是上午十点。
“好。”蒋朋生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穿刺点轻微的胀痛提醒他现在最好不要剧烈活动。
宋雨驾驶车辆重新启动,他打开卫星定位,凭着记忆中看过的路牌找到了刚穿书时的那栋楼,幸好这里不是小区,而是一套单身公寓,高耸入云的楼层与空无一人的街景产生极大的反差,显得荒凉又怪诞。
他没时间多想,疾步走进公寓,住宅的备用电源还没报废,电梯依旧能够使用,一口气来到十五层,宋雨用还揣在衣服口袋中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内陈设一切如旧,只有头顶挂着玻璃条流苏的吊灯在轻微晃动着,原主的手机还放在桌上,这是关键物品,宋雨立马过去拿起来,用面部解锁打开手机锁屏。
仔细翻了翻原主的社交软件,通讯录,甚至相册,宋雨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原主好像是个无业游民,手机里没有什么工作软件,也没有工作群组,相册里最多的就是旅游照片,看电子账户余额还是个家境很有钱的少爷。
翻完手机,宋雨接着扫荡似得搜了一遍家,找出了原主的身份证,一瓶治疗omega应激综合征的药物以及说明书,还收集了一大盒alpha抑制剂,拆开包装里面是十二支独立的小盒,每个盒子上都印着一支槐花,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的收获,更为重要的是宋雨在原主房间的抽屉里看到一个很朴素的记事本。
翻开封面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身份两个字,冒号后面就是原主整个人简短的人生介绍,里面写着宋雨出生于物产富饶的北方城市嘉兰,年龄二十出头,alpha,双亲皆是国家公职人员,家产富庶,毕业于国内一流院校,主修心理学,毕业短暂从事过心理咨询师的工作,而后失业啃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丧尸病毒爆发。
宋雨一目十行地看完,越看心里越慌,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深蹙眉。
他再往后面翻都是空白,整个记事本只有第一页写了字。
写这个东西原主用的是第三人称,行文风格都像个旁观者,除非是写简历,否则宋雨想不出第二个原主这么写的缘由。
不过换个角度想,来的第一天段沉思就跟他说了,原主是前一天突然起意要进搜救队的,也许写这个真的是为了找工作吧。
宋雨盖上记事本封面,把它小心翼翼揣进随身布包里,弄完这些后他打算坐电梯原路返回,却在上升的电梯里看到倒在地上的蒋朋生,看得出来他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喘息的频率更快更深,全身抖如筛糠,裸露出的皮肤泛起无法忽视的红。
“蒋朋生,蒋朋生。”宋雨冲上去用手挽住蒋朋生的胳膊,把人扶起来拖进屋内的沙发上,不停呼唤蒋朋生的名字让他不至于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蒋朋生似乎对宋雨的呼唤声有所反应,只见他缓缓抬头,眸中全是迷茫之色,环顾四周,最后软绵绵一头栽进宋雨怀里。
他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宋雨只好蹲在地上把头凑到蒋朋生嘴边,两人的距离不过二指,宋雨总算听清了蒋朋生在说什么:“那个,那个抑制剂,不,不匹配,我,我现在更严重了。”
蒋朋生说完话就把头埋进宋雨颈窝里,不多时就有液体泅湿了宋雨的侧颈皮肤,腺体的位置还贴上来一团温热皮肤,不断游移着的犬齿准备随时寻找机会将其刺破。
“蒋朋生!”意识到蒋朋生冒犯的行为,宋雨脸变得通红,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人。
“你看清楚,我是alpha,不是omega。”
“宋雨,宋雨......”蒋朋生神色里全是的不可置信,他碎碎念着,本就通红的眼睛泛着泪花,好像变成了个被人抢走玩具的小孩,他高举起双臂,“你抱抱我嘛。”
妈耶!
都要啃腺体了还抱,抱个锤子抱。
宋雨眉头拧得可以夹死苍蝇,要不是看蒋朋生处在易感期有以强欺弱的嫌疑,他真想打蒋朋生。
“你先在沙发上冷静一会儿吧,我再去药店搜点匹配的抑制剂回来帮你。”宋雨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的他做不出把人扔在屋内放任其自生自灭的事,还有几个小时,他选择帮人帮到底。
忙不迭下楼打开手机导航找最近的药店,左前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宋雨抬头,正对上白扯笑盈盈的眼睛,今天白忱一改之前的穿衣风格,黑色国风短袖中间绣着只趴着的粉红色兔子,做旧的蓝色牛仔裤堆叠在白色休闲鞋上,宽肩窄腰又高的人穿衣服有一种架空感,行走起来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宋雨吃惊地张大嘴巴:“你怎么来了?”
白忱款款走到宋雨面前,十分自然地整理宋雨被蒋朋生扯乱的上衣,打量宋雨的面孔,答非所问:“身上一股茶味,衣服也乱糟糟的。”
宋雨根本不吃白扯这一套,他直往后退:“你别动我,你告诉我你干嘛来了。”
刚离开个想咬他腺体的男的,又来个老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主角受,宋雨实在是招架不住。
“我想你了。”白忱耷拉着他那双杀伤力极强的眼睛,却更得寸进尺地用双手捧起宋雨的手,贴在胸口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