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沃泽言督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不再开口。
郑路的余光一直看着沃泽言，见了他对姚晟的表现，冲姚晟小声道：“晟哥，这哥们性子挺冷的，和他做同桌你不会被冷死？”
姚晟抓起桌上的橡皮往郑路头上一砸：“怎么说话的？人家那是文静，哪像你，整天没个正形。”
郑路捂着被橡皮砸到的额头，嘟囔着：“你不也一样。”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感慨一下晟哥的英明神武——呸，不是，我什么都没说。”郑路捂紧了额头，一副生怕姚晟知道自己又在说他坏话的样子，然后在姚晟不注意时，偷偷转过头。
姚晟也懒得再管他，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时不时用笔戳戳新同桌的手臂。然后在沃泽言冷漠的眼神里，镇定地把笔拿回来，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最后在心里默默加一句：我是有意的。
就这样到了下课。
沃泽言被老师叫出去了，姚晟身边的位置又空出来。
熟悉的广播响起。
姚晟皱皱眉：做操的时间提前了。
班上一些反应过来的学生开始哀嚎，有的甚至开始骂起学校：
“怎么回事，做操时间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搞什么，早上八点就做操？我早饭都还没消化。”
“我也是真无语了。”
学校似乎早就料到学生会有这种想法，因为广播里传来校长威严的声音；“同学们，应教育局要求，广播操时间提前到早自习下课，也就是早上八点整。请各班班主任时刻提醒学生，千万不要记错时间了！”
“另外，”校长声音顿了顿，“做操时还会有值周生来检查，请同学们规范动作，否则会给班级扣分。”
校长的声音逐渐消失，教室里的声音又炸开了：
“怎么还有人检查？为什么！老天呐！救救孩子吧！”
“那那些检查的人岂不是一个学期都不用做操？这不公平！”
“就是，凭什么！”
“安静点不行？吵死了！”姚晟忽然一拍桌子，“学校的规定你们听着就是了，有什么意见找校领导去，在这里咋咋呼呼乱作一团，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把广播操做规范了，到时候扣分了又要怪来怪去。”
众人沉默了。有几个还想争辩，但被姚晟的眼神唬住，不敢再讲。
他们心里明白，姚晟虽然平时嚣张了点，但是集体荣誉感和道德良知还是有的。只要不是别人先招惹的他，他也不会过多计较。
“干什么呢，还不下去做操？”教导主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在教导主任的眼神威压下排好队，下楼做操。
在他们等音乐时，被老师叫走的沃泽言终于出现。
他走到姚晟身后，成为了个子最高的最后一排。
姚晟看着他走到自己后面，转过身：“你什么意思……”随后，他罕见的顿了一下。
他对比了一下沃泽言和自己的身高，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沃泽言足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姚晟挺直了背，头顶堪堪到沃泽言的鼻子。
他的气势颓然弱了下去：“挺……挺高的哈……”
沃泽言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这一番形似小丑的动作。
姚晟愣是在这种目光下，挺直腰杆转过身，随着音乐节拍开始做操。
做到一半时，前方传来的异响吸引了姚晟的注意。
随着异响逐渐增大，渐渐有人围过去，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姚晟停下做操的动作，走向人群。
见他来了，人群中几乎是立刻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让他毫无阻碍地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个身上挂着值周牌的男生和一个女生站在中央，女生是他们班的，低着头，而男生是隔壁三班的，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姚晟在男生面前停下脚步，桃花眼盯着他的眼睛，问：“怎么回事？”
男生也不怕他：“她动作不规范。”
女生惨白着一张脸，张嘴想辩解什么，那男生看了她一眼，抢先说：“这次可不是我们三班想搞你们，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是！”女生终于说出了话，“我刚刚肚子疼，和他说过我不做操了，可是他说，学校规定每个人都得做，我和他商量，他说只要我做了就不扣分，不规范也没事，然后我就去了……”
女生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但是我做了之后，看到他在纸上写了扣分单，我找他理论，他说不过我就推我……”
姚晟听了女生这番话，转头看向隔壁班男生，眼神带着冷光：“你还推了她？”
男生自知理亏，但一想到和他对峙的四班的人，就又说了几句：“我是检查的，管她肚子疼不疼，只要做得不规范就都要扣分，不然不公平。还有，谁知道她是不是真肚子疼。”
“就是，说不定是装的。”隔壁班有人附和他。男生底气一下就上来了，头抬高了点。
围在一旁的四班人看见隔壁班男生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当即就想开骂。他们不是什么冷血动物，见到自己班的人受欺负了当然要讨个公道。
“所以，你就能推她了？”沃泽言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他从拥挤的人流中走来，在男生面前站定：“说话。”
语气波澜不惊，却极具压迫感。
“不是，是她……”
男生还想说什么，沃泽言眼神扫过来，他的腿根隐隐发抖，拿着扣分单的手也不住地颤抖。
“道歉。”沃泽言言简意赅地说。
“对，对不起。”隔壁班男生几分钟前还昂起的头低下来，仿佛败者一般，低声下气地求饶。
就是声音小如蚊呐。
“你应该和谁道歉，自己心里不会不清楚吧。”姚晟轻蔑地看着他。
男生转向一旁早已被朋友扶起来的女生，说道：“对不起。”
“我为什么只听到鸟叫？他没说话吗？”人群中的郑路故作疑惑。
男生听着这话，看着周围一圈又一圈围着的人。
让他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和一个女生道歉，他的尊严严重受损。
可身边有两尊大佛盯着，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句：“对不起！”
女生没回答。她只是看了眼男生，然后和朋友一起回教室了。
那男生还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女生的原谅，没想到四班人脾气都这么倔，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他羞愤难当，狠狠瞪了姚晟和沃泽言一眼，转头回了教学楼。
姗姗来迟的老师把人群驱散了，广播的声音淹没在学生的议论里。
——
“最近天气温差较大，衣服就不要脱了，开会电风扇就好了，小心感冒。”讲台前的班主任章彗心情看起来不错，一改之前严肃的神情，语气柔和了些许。
同学们蔫蔫地回应她。
“下节课是语文课，课表调了一下，科学课调到下午第一节去了。”章彗看着自己说出这句话后众人不屑地神情，心里叹了口气。
“上课少讲话，小动作少做点。尤其是你，姚晟。”章彗特地点了姚晟的名，“虽然你刚刚维护同学的样子确实很帅，但是上课还是要认真听的。”
见她一脸认真，姚晟也就点了点头。
章彗不放心，但是上课铃响了，她只能先回办公室。
语文老师刘宁走进教室。
从外貌上看，她年过四十，戴着副眼镜，额头的皱纹深得像一条条沟壑，使她看起来更加老了。
姚晟的眼神往外飘，脑袋放空。
突然有个声音：“生气了？”
他回过头，见是沃泽言，沉默几秒，笑道：“我生什么气？”
沃泽言不说话了。他只是盯着他，像是在盯那个男生。
深邃的瞳孔中流淌着暗波。
姚晟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往他身边靠，却在要靠近时被沃泽言一把推开。
姚晟回过神来，无所谓的笑笑，又专心致志地发起呆。
沃泽言没接收到回答，也不再盯着姚晟，转过脑袋，看向黑板，做起笔记。
过了好一会，姚晟才发现他在做笔记。
姚晟惊讶地看着他行云流水地写笔记，丝毫没被外界影响。
他笑了：“沃泽言，你刚来这可能不知道，这个刘宁……”
沃泽言没回头。
姚晟拍了他一下，看见他疑惑的眼神。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姚晟气笑了。
“你说什么了？”
“这个刘宁……算了，”姚晟忽然不想说下去了，“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他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窗户外的光透过边框，变成一条条细碎的光影，斑驳地洒在姚晟身上，使他周身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金衣。
姚晟睡得正香，殊不知，在他睡着后，沃泽言深深盯了他很久，眼神恍惚，不似日前冷静模样。
似乎是被阳光晃了神。
好一会儿，沃泽言才收回视线，提起笔，继续做笔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