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番外篇(青楼名妓&女扮男装小将军) 没有思路更 ...
-
“真的是烦死下雨天了,害的姑娘都不能去赴约了,也不知道那傻小子会不会等。”桃夭坐在窗边正想着。遥遥望见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多了一位执伞的公子,那身形不正是桃夭口中的傻小子嘛,桃夭突然兴奋起来,把下雨所带来的郁闷驱了个干净。
“枝枝姑娘,那傻,不对不对,小将军来了。”
闻言,林祁枝也没有抬起头而是继续静静地绣着鸳鸯帕子,淡淡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桃夭有些泄气,还以为那傻小子能让姑娘高兴一下呢,没想到他还没有一张帕子重要。可若桃夭细看便会发现,她家姑娘绣的鸳鸯是同雌的。
“那,我先下去备茶水了,姑娘。”
“嗯,你先下去吧。”林祁枝仍旧专注于手中的帕子。
“姑娘可在?”桃夭还没下去,开门就与准备敲门进来的顾肆越打了个照面。“请将军安。”
“嗯,你先下去吧。一会留在门口候着。”
“是,将军。”桃夭屈了屈膝,但未把礼行全,这位小将军最讨厌别人向他行礼,真是个奇怪的人。
停到关门声后,绣东西的林祁枝才终于抬起了头,看向门口那人,“不是说下雨就不用赴约了吗?怎的还冒雨前来了?”
顾肆越呆呆地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林祁枝,像是要把她刻在骨子里一般。看到顾肆越这般,林祁枝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绣自己手里的帕子。沉默了许久,才听到顾肆越说“可以再为我弹奏一曲吗?我想听。”
若不是屋子里够静,林祁枝根本听不到这句话。
林祁枝还是没有抬头,谈谈刺了一句,“将军府上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竟是缺个会奏曲儿的,还得浪费将军的时间,大老远跑到这来听曲儿。”
林祁枝的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却硬是让顾肆越听出来了一丝生气,“只想听你奏的曲儿,怕没机会听了”后半句的话轻的不能再轻,随意的散在了风里。
顾肆越向来是一个张扬的人,唯独在林祁枝这他是卑微的。
江南应该没有人不知道顾肆越,因为顾侯爷曾经浴血奋战才能保下江南,顾肆越随了顾侯爷的样貌和才智,偏偏一心不在仕途上,还好他上面还有个哥哥替他守着顾家,他才能一心相当个闯荡江湖的游侠。但也没当多久,我们这顾游侠就栽在了朋友生辰宴上的一瞥。
喝的晕晕乎乎的顾肆越的,走到船边细细欣赏着湖中心那座船的乐声,“好好好,真的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呀?”
林祁枝听到夸奖就做好要出去迎接的准备,走到门边对上了一双很亮的眸子,让她觉得能为之比较的只有星星。
顾肆越吹了吹湖风也已基本清醒,瞥见了船上那位美人,只是美人眼里带着的谦卑和恭敬莫名让他很是不爽。恰好此时,他的朋友过来看见这一幕,以为顾肆越看上林祁枝了,便哥俩好似的搂着顾肆越的脖子说,“怎么?看上她了,晚上送到你房里如何。听说还是个干净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闻着这一身的酒臭,听着这令人呕吐的话,顾肆越还是耐力极好的忍住了,捂着鼻子道,“姑娘这一首琴艺莫说在这江南,即便在那京城都能夸上一句大家。秦兄还是注意言辞比较好。”
“什么狗屁大家,不过是一点红唇万人尝罢了,顾兄既然不想尝尝这红唇,那贤弟就先替顾兄尝尝。”说着还准备叫人将那船勾过来亲自上去,走的摇摇晃晃的,顾肆越嘴角勾起笑容,伸腿,“扑通。”“不好了,来人呐,你们家公子落水了,快来人呢。”顾肆越嘴上喊得最欢快,却没有一点动作,眼神一直看向美人的船,却发现美人身子半探出门外向他微微福身,顾肆越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便扭身离去了。
“姑娘,他可真真是个好人。”桃夭看懂了顾肆越的维护之意,立即高兴地向林祁枝夸赞起来。
“嗯。”林祁枝点了点头,一片冷淡,心里却想着何时能再见。
三日后,林祁枝从自己的楼上看到顾肆越往绣春阁走过来,心中涌起一丝雀跃,他应该是来找她的吧,随即又摇摇头,自嘲地笑笑,人家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随口夸你两句,你还真把他当知音了。
“桃夭。”
“姑娘,怎么了?”
“昨个儿让你去取的琴呢,今日还要练呢。”
桃夭皱皱眉,想了想,“姑娘昨日不是说,今个儿才要把琴送去师傅那里进行养护吗?我一大早便送过去了”
“那许是我记错了吧,你去把琵琶取来吧,难得今日无事,总该练练琵琶了。”
“是,姑娘,我现在去取。”
———楼下———
楼中的妈妈看到孤身前来的顾肆越,急忙迎上前去,“哟,这是什么风把您顾少给吹来了。”
顾肆越看着身边的环境皱了皱眉,直接扔给了妈妈一锭金子,“林祁枝的房间在哪?”
妈妈咬着金子,随手指了旁边一个人,“带顾少去,记得好生嘱咐祁枝姑娘,别脾性那么高,顾少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顾少,您这边请。”
“恃才傲物是应该的。”顾肆越走的时候留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吓得妈妈一身冷汗。
“叩叩叩”“祁枝姑娘在吗?有人找。”
“进来吧。”
“公子请。”
“姑娘,这位是顾侯爷的孩子顾少。指定了见您。”
“我知道了,行了,你先下去吧。”林祁枝背对着顾肆越,手中的帕子握了又握,总归是欣喜的。
“是。”
“林姑娘,在下今日前来冒昧打扰,是想再听一遍曲子。”能说会道的顾少,最终还是想了个笨拙的理由。他并不是想听曲儿的,只是出来散心莫名想到了那双眼睛,走到这来了。
“即是来听曲儿,那公子请坐稍等。”林祁枝福身行了一礼。
“今日,古琴送去养护了,公子听琵琶可好?”
“可,但凡是姑娘奏的,都可。”
自此之后,顾肆越几乎每天都来,两人也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直至一晚,顾肆越收到家中来信“父亲旧疾复发,病危,速回。”
林祁枝那晚守了一夜,也未等到来人。
顾少虽一直未来却托人带了话,至于说了什么,林祁枝并不清楚,只是从那以后她再未被那些人骚扰过。
三日前,林祁枝知道顾肆越变成将军的同时收到了一封京城的信“展信安,三日后,邀姑娘在城门相见,顾某落款。”
林祁枝皱了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还算有良心,知道来信。”
再回到现在
林祁枝心再硬,也抵不过顾肆越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刺绣,“说吧,想听什么?”
“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那曲儿,再奏一次吧。”
一曲奏罢,相顾无言。林祁枝把那绣好手帕扔给了顾肆越,“算作将军的生辰礼,女儿家也是可以上战场的,祁枝在此就不留将军了。”
顾肆越闻言惊讶抬头,“你。”
“祁枝就算再傻,也是在这大染缸里浸染过的,你离去前我们也算每一天都在一起,又怎会看不出来。祁枝没什么本事,只能在此祝君平安。”林祁枝行了大礼。“肆月,应是月亮的月。”
门外的桃夭听到这句没头脑的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但也未做什么举动。
“桃夭,送将军离开。”
“是。”
门口
“将军,姑娘她。”
顾肆月向桃夭鞠了一躬,“以后,枝枝就要拜托姑娘了。”说着递过去了一个刻着“顾”的牌子。
“是,桃夭恭送将军。”行的是军礼。
顾肆月努力让自己走的很轻松的样子,憋着眼泪,潇洒地潇洒地向后摆摆手。
后来听江南的人讲,那顾小将军战死沙场,被皇帝恢复女子身份封了侯爵,后皇帝下令以顾小将军为典范,所有女子均可入军队入仕途,顾家满门忠烈无一人归,那祁枝娘子也忽然一夜消失,绣春阁再无余音绕梁,只是边疆多了一位自称顾家遗孀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