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常，病入膏肓》黑水白文

7、第 7 章 眼下最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合同比较重要，是笔大单子不说，而且今天雷思言亲自过来了，一旦这笔单子通过他直接成交，就等于奠定了合作关系，雷思言要驻扎在川海，多一个这样的合作伙伴属实等于一步登天，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这场宴席吃的不仅是人情世故，更是自己的将来。
　　“我想各位也知道我雷思言将要驻扎在川海了，以前都是我手下的人和各位对接，我初来宝地，对这里不太了解，我想着呢，和各位见一面，也好了解各家公司的情况，以便我们日后的合作。”酒席过半，雷思言随手解开自己黑衬衫的两颗纽扣，松了松领带，略微正了正身，嘴角含笑，环视了一圈，目光停顿“陈总，我们也算朋友了，就你先来吧。”
　　“咳咳，承蒙您看得起我。”陈良受宠若惊，“朋友”两个字从雷思言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让他后背发凉，但这两个字让在场其他人一下子慌了神，都感觉自己的机会一下子小多了“我们宏良集团也算是当地的老资历了，我们前身是川海城建集团，我们的老本行也是我们的招牌产业就是土地工程，现在我接手后，我们还进行一些项目投资，换言之，我们集团资金链这块还是运作很流畅的，我们这些年投资的项目收获颇丰，也和当地政府一直密切合作，很多便民福利设施也是我司投资的，可以说我们集团无论是资历、资金链、信誉都是当地数一数二的。”陈良一本真经，看着雷思言面不改色，周围这些酒囊饭袋有些皱着眉头，有些摆弄着面前的餐具，有些则交头接耳，陈良很自信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宏良集团，但他摸不准雷思言的想法。
　　“川海城建可是我们这的老大哥啊，可是啊，现在搞得花里胡哨，你说，搞城建就搞城建呗，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风险太大，投资可是要有脑子的，万一啊，我是说万一啊，你赔了可怎么办，也把你的合作伙伴拖下水吗？”说这话的不是别人，可不就是那满脸横肉的徐胖子——-徐伟。
　　“这哪能跟徐总比啊，您还搞了个娱乐公司，自己公司的小朋友要是混不出名堂想要解约另谋生路，还要赔给您一大笔钱，要是出了名，商演代言的钱您的抽成还是不少的吧，也难怪，您挖墙脚可是一把好手，手里握着几个热手的，别人能不相信你们公司的实力嘛，我看董小姐也快成了你们的人了吧，这才是良性循环，一本万利啊。”陈良嗤笑一声，你徐伟是个什么东西，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握着那些红人，再去骗其他公司的人，一旦拿到把柄，还不是吃人不吐骨头，娱乐公司这个副业倒是被你搞得“风生水起”啊，此刻董婉一副隔岸观火的表情，一言不发。
　　“起码我是自己发家的，你们城建，不，你们宏良还不是靠着架空你那个老爹得来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小子比我玩得溜啊，你那老爹现在过得还好？”徐伟的脸本来就皱皱巴巴，狞笑起来好像能夹死苍蝇。
　　“别给脸不要脸了，你也别夹枪带棍的，城建以前也压根不姓陈，是跟我妈姓的，我陈良得给我妈一个交代，可不能便宜某些忘恩负义的人，但我不像你过河拆桥，我可以给他养老送终，不好意思雷总，我这些家事不应该今天谈的。”陈良一下子恢复理智，又变成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双狐狸眼此刻显得他颇有些狡猾的意味。
　　“不碍事，我理解，忘恩负义的人怎么能重用呢，要是我啊，养老那一步可以省了。”雷思言几句话，在场鸦雀无声，“其他人也谈谈吧，徐总，你讲讲吧，我看你挺多想法的。”雷思言也不去看他，专心盯着眼前的酒杯。
　　“呵呵，我能有什么想法啊，小陈啊，是我口无遮拦了，我呢就是个到处掺一脚的，哪懂你们这些投资之类的，也就闲来无事跟着你们投几个钱挣点棺材本罢了，今天我主要是带着董婉来见识见识，她确实已经签了我公司了，来这熟悉熟悉，欸，小董，敬个酒啊。”徐胖子最擅长见风使舵，可怜了董婉了。
　　“您瞧瞧，这几句话把我们徐总搞得满头大汗，陈总，雷总，我董婉替我们徐总赔个不是，我们徐总平时对我们这些员工严厉惯了，一下子没调整过来，娱乐业嘛，总把人搞得忘乎所以。”董婉举着酒杯，此刻倒没了那狐媚子的样子，颇有些女中豪杰的样子，看着徐伟的眼神颇有些嫌弃，但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减，这表情让徐伟有些背后发凉，但也不好发作。
　　“董小姐说得没错，娱乐业总让人颠三倒四，忘了自己的样子。”雷思言抬头盯着董婉，眼神深邃。
　　“当然当然，我敬您一杯。”董婉一仰头，一杯烈酒直接从喉头滑了下去，入了胃，火辣，让人麻木，但还是要陪着笑脸，这种局上没人在意你是男是女，该喝就得喝，董婉训练过酒量，为的就是能应付这种情况，刚火没多久，外界都传她是靠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上位，确实见不得人，不过不是他，而是这些徐胖子们，在他们清醒的时候，她就是一只狐狸，在他们不清醒的时候，她就是一条毒蛇，她手里有不少业界大佬的黑料，不用靠身体，靠脑子，董婉知道只有自己最重要，她还不至于烂到用□□上位，但是这些自己知道就行，胸大无脑的形象更适合在这些人身边周旋。
　　“董小姐，好酒量！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过去了，大家继续说说吧。”雷思言发话了，在场的人都翻过了这页，开始例行公事地介绍了自己的公司，三言两语罢了，大家心知肚明，陈良走运了！
　　“好了，辛苦各位了，我也了解了，下周我会派人通知大家的，届时，我们与合作方的交接会由我手下的人进行交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希望大家多多关照了。”
　　“哪里哪里，是您关照我们才对”“就是就是，您来川海是我们大家的福气！”
　　一场宴会在一声声恭维话中结束了，包厢就剩下雷思言和陈良两个人了，陈良跟做梦一样，“雷总，今晚太谢谢您了，以后我就是您的马前卒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陈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表忠心肯定没错。
　　“嗯，你是云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是个聪明人，对吧。”
　　“您放心，我和云墨一起长大的，我懂您的意思，您看我表现。”陈良脸皮厚，心里已经变成雷思言的“走狗”了，开玩笑，抱大腿这件事一定要眼疾手快啊。
　　“别这么客气了，也不需要你表忠心，你把人看好了就行，我不希望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接近他。”雷思言叹了一口气，透过玻璃看着川海的高楼大厦，眼神失了焦，一些不好的回忆涌山心头。
　　“收到！明天开始我就看着他，公司合作的事情。。。嘿嘿。”
　　“我了解过了，你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放心好了，就是没云墨这件事，这机会也是你的，你小子别辜负我的信任。”
　　“您就请好吧，我陈良八面玲珑，给您事业爱情两手抓！”这话把雷思言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看着这个傻缺，还是老样子啊，当事人还乐呵呵的，抱大腿嘛，不寒颤。
　　“平平，吃啊，我听说你合同要到期了，找好下家了吗？”白可不停给周平平夹菜，嘴里还不停发问。
　　“你差不多行啦，让人家把菜咽下去，你这跟连环炮一样。”云墨很是鄙夷自己妹妹这幅不值钱的样儿。
　　“其实还没，最近我一直在创作新歌，我一直不温不火，可能无法续约了，但我想先把新歌的事情解决。”周平平拨着碗里的青菜，他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会怎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你靠什么生活呢，你这不温不火的，估计也没几个存款吧。”云墨喝了口茶水，瞥见周平平浆洗得泛白的牛仔裤，他不太理解这些搞艺术的，他在国外学艺术，但他却一点也不艺术，国外的生活让他清楚地了解，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地活着更重要，为了艺术连肚子也填不饱，实在不理智，转头一想，自己要不是靠着家底，估计以他这种水平，早就也饿死了，他自己比那些纨绔子弟好一点的就是，他好歹也算有一份事业，他不沾染恶习，算是半个米虫吧，云墨不经笑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无能却好命，还是在笑周平平不切实际，“以你的性格，我觉得很难在这行混下去啊，靠你自己，起码要熬个十几年，你也30了，你家里情况好吗？”
　　“嗯。。。我没家里人，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院长妈妈资助我上学的，前年她也走了。”周平平声音越来越小，头越埋越低，耳朵也红了起来，而立之年，事业也没有起步，仔细想想，合约到期后，宿舍也没法住了，自己写了那么多歌，却一直被否定，因为一点也不商业，一点也不值钱，表演的机会少之又少，马上合约到期了，他可怎么办啊。
　　“我可以先找一份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周平平捏紧衣角，是该好好认识现实了。
　　“平平。。。。。。”白可轻轻拍了拍周平平的后背，她看到了偶像脆弱的一面，她只想好好安慰安慰他，自己的偶像不该这么破碎，他应该在阳光中绽放。
　　“我和可可开了一家酒吧，我觉得可以找个固定的驻唱歌手，包吃包住，关门的时候顺便帮忙看着店，你也会创作，写点适合我们店风格的曲子，随你发挥，工资5000，保险也给你交齐，表现好就适当加钱，你觉得怎么样。”
　　“这。。。太感谢你们了，我一定好好干！”周平平立马握住云墨的双手，眼里泛着泪光，他抬头看着云墨，心想自己运气太好了，今天因祸得福，云墨虽然一开始态度冷冷的，说出的话也冷冷的，但是他真是个好人，长得好，心地好，什么都好。
　　“哥！你真是个好人，平平，我一般都在店里，有什么不懂的，或者缺什么，就找我！”
　　“谢谢你们兄妹，我会好好干的！”
　　“嘿，你第一天知道你哥我是个好人吗？还有啊，平平，你也是个成年人了，硬气点，把背挺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凡事多想想，追求梦想和吃饱饭不冲突，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嗯！老板你说得太好了！”周平平挺直了腰板，崇拜地注视着云墨。
　　“咳咳，倒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墨吧，叫这个丫头可可就行，还有啊，你俩赶紧吃啊，这顿我出了不少血呢。”云墨实在被盯得不自在了，怎么搞得自己跟个救世主一样。
　　“是啊，平平，这里的菜真好吃，可别浪费，快吃啊。”白可手里的动作一下子快起来，赶紧吃，铁公鸡拔毛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