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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直觉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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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云墨,现在最好是保持冷静,不要主动回应,哪怕面前这个人长得跟阿缨一模一样。
“小逸啊,师父来晚了,给师父看看伤口,啧,还好没有伤中要害,那个雷龙生倒也有点良心,给你说来这么个‘单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盯着师父看,你……你不会这种时候散魂儿了吧,那你现在叫什么?”
“我可以相信你吗?”云墨死死抓住面前人的手,将他拉进自己耳边,小声耳语。
“你不相信我你相信谁啊,相信那个雷龙生?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吧!”陈久缨手上使劲儿想要把云墨拉起来。
“我走了,雷龙生的会被连累吧,在日本人眼里,他是最后一个来探视我的。”云墨苦笑道,定定坐着。
“哦?你对他有印象?”陈久缨思考着眼前这具躯壳里的灵魂究竟来自何时,这次好像与以往不太一样,也许成功了,这让陈久缨有些兴奋。
“不全是,但你要带我走,就得想个聪明点的方法,可别连累别人啊。”云墨忍着胸口的疼痛,抬眼扯出一个微笑,他刚刚察觉出了眼前人眼里的兴奋,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陈久缨的话,以自己对他那两天的了解,陈久缨是个我行我素,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会有办法的,虽然可能会很疯狂。
“哈哈哈哈哈,待会儿躲我身后。”
不等云墨反应,陈久缨一用力就把云墨拉起来了,这次陈久缨是伪装成日本兵混进来的,他在前面打头阵,后面跟着云墨,刚踏出房间铁门,一个日本兵就拦住了两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二人听不懂的话。
“唔……”
还没等云墨反应,陈久缨一个手刀下去,那个日本兵就倒在了二人面前,还好云墨的单间在监狱最中心,靠门这里只轮流一个日本兵把守,可是外面可就关卡重重的,陈久缨蹲下身,扒了日本兵的衣服。
“喏,小子,穿上吧,还有这个,这个是保险栓,拉开,对准那些畜生的脑门,啪,问题就解决了,待会儿不要扯我后腿哦。”
云墨立马套上衣服,看着手里的枪,得,希望用不上吧,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云墨那里摸过这个。陈久缨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立马捂住日本兵的嘴,手起刀落,地上渗出不少鲜血,还在昏迷的日本兵就这么断了气。
“啧,狗日的血原来也是热的,也是红的,要不是时间有限,真想看看他的心。”陈久缨笑得天真无邪,仿佛他只是一个扯断了蝴蝶翅膀的孩子。
“你怎么还杀人啊。”
“你傻啊,这玩意儿醒了不得喊啊,况且这些狗日的能算人?他们手上沾了我们同胞多少鲜血,我倒给了他个痛快,感谢我吧畜生。”陈久缨拍了拍日本兵还有点温度的脸,眼里尽是不屑。
“咱们走吧,他们也没几年可狂的了。”
“咱们谁也不懂日本话,暴露的几率太大了,你到时候瞄准点啊,保护好你自己。”
果然不出所料,刚拐个弯,就看见几个日本兵,陈久缨昂首挺胸走在前面,云墨低着头跟在身后,还好监狱里光线较暗,何况二人穿着伪装,没人去细看,云墨松了口气,看来也许可以顺利通过,二人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大牢门口,直到监狱里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还有喊叫声。
“不要慌,我们去东边围墙。”
「站住!快跟我一起去监狱,那里有状况,犯人逃跑了。」
二人已经到了东边围墙,没想到这里突然窜出了个日本兵,陈久缨也不慌张,将云墨往自己身后推了推,微笑着走向前,日本兵看这两人没有什么异常便也没什么防备。
“你说什么东西呢,在中国土地上,麻烦说中国话,去死吧。”陈久缨掏出血迹未干的匕首直直刺入日本兵的腹部,随即转身抵住他的背部,捂住他的嘴,不顾面前人的挣扎,匕首刺啦一划,面前人逐渐没了声响,躺在地上抽搐着,活活疼死了,陈久缨看对方逐渐没了动静,对云墨笑了笑,随后踢了一脚,立马拉着云墨翻围墙。
“放心,这围墙外面是片树林,一直往东走有个教堂,外国佬的地盘,他们动不了。”
二人刚翻身过去,就被发现了,子弹不断冲来,二人一边跑一边脱着身上的黄皮。
“这些狗日的,小短腿,还想跑过我们,你还好吧。”
“还行,你还挺有一套,够狠。”
“这算什么,啧,这些狗东西还挺坚持,前面有个坡,咱们快点上去。”
“呼呼呼,怎么停了?”
“咱们现在在高处,开枪吧!过个瘾,我给你善后。”
“啊?”
“啊什么啊?不干掉他们,咱们也跑不了!看我的!”
陈久缨绕到云墨身后,握着他的手,对准土坡下气喘吁吁的日本兵,一个接一个,十分精准,云墨心跳加速,怎么也没想到身后这个陈久缨下手这么稳准狠。
“低头,别发愣啊。”陈久缨按着云墨的头,突然摸索到一个球形物体。“嘿嘿,赏他们了!”
“小鬼子!你老祖宗我给你们送个大礼!”
还没等剩下的日本兵反应过来,一个手榴弹就在面前爆炸了,陈久缨趁乱拉着云墨甩开了这些麻烦。
“他们还会追来的!”
“放心,咱们到了洋人的地盘儿,这些小鬼子不敢的。喂!给老子开门!我回来了!磨磨唧唧的,下次速度快点。”
“我希望没有下次了,太危险了。”门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哼,带着你去才更危险,就会拖我后腿。”
“爱德华?”
“嗯?你认识我?”
“哦?咱们三进去再说吧,那些小鬼子估计就要来搜查了,你在外面挡着,我和他先去躲躲。”
“阿缨,地下室放了些新衣服和吃的,你俩休息休息吧,我就在这等着那些小鬼子,谅他们也不敢捣乱,你放心!”
“好啦好啦,你现在这幅皮囊谅他们也不敢跟你对着干,算你大功一件,累死老子了,还沾了一身污秽,小子,咱走着。”
“我说啊,可以跟我说说你究竟是谁了吧,你应该是来自未来吧。”
“唔,这衣服还挺合身,这土豆怎么这么硬啊。”
“嘿,别给我打岔,爱吃不吃啊,现在外面吃不上饭的人多着呢,别挑!我现在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就行了,否则我把你扔出去啊。”
“你才不会扔我呢,我这肉身是你徒弟吧,你不怕他回不来啊。”
“你这小子有点机灵,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你什么都知道对吧,那我也要得到我想知道的事情。”
“有点长进哈,那你说说你到底是谁吧。”
“我叫云墨,算是来自未来吧……”云墨将自己在未来的事情一一道来,包括遇上和雷龙生一模一样的雷思言以及陈久缨和爱德华的情形。
“你的意思是你才认识我们几个没多久?”
“那还要多久?我现在一觉醒来就在这里,还莫名其妙受了伤,嘶,我现在还疼呢。”
“你对以前的事情完全没印象?”
“你说我小时候啊,我那时候太小了,只能跟你说几件啊,比如……”
“停停停,我说的是,你还是云落逸的时候,我的徒弟,云-落-逸!”
“云落逸?就是你们口中的小逸吗?什么叫我还是他的时候?我是云墨,什么云落逸,阿缨啊,你怎么总是神神叨叨的,还有你和爱德华应该是人吧,怎么跟妖精似的,长生不老,你这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下手挺狠的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啧,你少说几句吧,我头疼,我现在不想回答你这个话痨,吃你的土豆子吧!”陈久缨拿起盘子中的土豆就往云墨嘴里塞。
“呸呸呸,你稍微温柔点啊,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可没给你什么承诺啊,嘘,他们来了,不要动。”
二人停止了拌嘴,楼板上传来一阵阵踩踏声,二人慢慢挪到楼梯上听着外面的变动。
「爱德华先生还没打算回英国吗?」
「田中先生还没打算回日本吗?」
「呵,□□人一天不合作,我就会在这多待一天,要他们知道该听谁的话!」
「你们日本人可真是不讲道理,在别人家里横行霸道,一点也不绅士。」
「你们英国人也很不客气啊,强盗的事情也没少干啊。」
「起码我没做过那些事情,可是阁下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啊,你自己没有家人吗,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未婚妻已经不在了。」
「哼,爱德华先生,咱们也不要装糊涂了,杀我未婚妻的凶手刚刚被陈久缨劫走了,我的人说他们往东边跑了,我有理由相信,他们就藏在你的教堂里!是你把他们交出来,还是我们自己动手?」
「你有证据吗?只凭你手下某个不知名的士兵的三言两语,就要来怀疑我?还要来搜查?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阁下不把大英帝国放在眼里?我来中国是来传教的,不是来接受你的无端猜疑的!如果阁下还要继续无理,我不介意麻烦一点,我可以写封信,让整个英国都知道,我作为一名中立的传教者,在这里受到了如此不公的待遇!」
「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怀疑你,陈久缨可是个十分危险的人,他杀了我们两名优秀的军人,还劫走了杀我未婚妻的犯人,如果他们躲藏在这里,我觉得你的安全也无法保证!」
「我这里就这么大,一眼看到底,你觉得大白天进了人,我会发现不了?」
「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不怕辛苦。」田中章一摆手,一堆日本士兵便开始行动。
「田中先生要喝茶吗?上好的英国红茶,请坐,我给你泡点,好慰劳慰劳你。」
「那就麻烦你了。」
田中章顺势坐下,尖锐的佩刀直直地立在地面,他不断审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千万不能留下祸患,不能威胁到爱德华先生的人身安全啊」虚伪的话语随口就来「爱德华先生,你这里应该有阁楼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吧」
「有的,有个老阁楼,你的人刚刚已经去了,地下室请跟我来吧,是我平日用来储存餐酒的,可是现在外面太乱了,没什么人来做礼拜了,餐酒也就没必要了,给你几瓶吧,跟我来吧」
爱德华将放着茶水的餐车留在原地,带着田中章走向后厨。
“我靠,他俩意思是要来地下室。”
“放心,我们这一间是单独分隔出来的,你小子英文不错,你在未来大小是个翻译官吧!”
“呃……我啥也不是,就游手好闲。”
“啧,怎么越来越没出息,空长了个脑袋。”
“总比你满嘴胡话好吧,总是骗人,我都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的。”云墨越来越小声。
“你管我真的假的,为你好是真的,但看你这怂样儿,估计小逸压根儿没听我的。”
“我哪怂了,是你太彪悍了。”
“好了,快给我过来翻译,不然待会儿揍你。”
“你对我温柔点,我还是个病人呢。”
「怎么样田中先生,我这里只有餐酒,对了这几瓶给你吧,不好让你空手而归啊」
「这是什么?」
「那是酒桶,那里全是酒,藏不了人的」
「那可说不准」
「你……」
田中章举起佩刀就捅了进去,白刃退出,只带出了暗红色的酒水,他又不死心地捅了几刀,一无所获。
「不好意思,谨慎点好。」
「理解,可以请你们离开了吧」
「那我就不打扰了,谢谢你的酒,我会好好品尝」
「希望你喜欢,对了,东边好像是一座山,听说那里有一伙土匪,也许你们说的那个陈久缨是个土匪呢」
「哦?不是没有可能,通知山本他们多带点人去侦查一下,不要打草惊蛇。爱德华先生,我就不打扰了,我们走!」
「再见!」最好别再见了。
“出来吧,他们走远了,也没有人监视。”
“哟,你还给那鬼子泡了茶,我俩刚刚可就吃了几个土豆,你们还有兴致喝茶!”陈久缨看了一眼餐车,精美的英式餐具里面盛着桔红色的茶汤,谁能想到,餐车旁是另一个地下室的入口,老旧的木质地板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猫腻。
“你是……”
“我叫云墨。”
“哼!白高兴一场哦。”陈久缨喝着红茶,眉头紧锁,十分不悦。
“他这什么意思?”云墨真的忍不了了,自己现在应该是个受害者吧,为什么还要被这么嫌弃,又不是自己想来。
“你认识我们,但你不是云落逸,说明你来自未来,但你的反应说明阿缨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