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常，病入膏肓》黑水白文

12、第 12 章 “诶，

　　“诶，小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小子到哪步了。”
　　“什么到哪步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一起来拜个佛罢了。”
　　“哦～那算我多嘴问了，那你是来求姻缘还是求财运啊。”
　　“都不是，我就求平安顺遂，你们呢？”
　　“我什么都不求，都是那老家伙非要来，我和他在全球旅游呢，这家伙只要看到寺庙就要去拜，那包里的平安符都快装不下了，真搞不懂求这个做什么。”
　　“那大哥也不老啊，而且他是你……你爱人，他应该都是为你求的。”
　　“哈哈哈，他看着年轻罢了，我压根就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如果拜一拜就能如愿，那世间就没那么多恩恩怨怨了，人拜的都是自己的欲望罢了，实现了就认为自己心诚，是自己的好报，没实现就是这座庙不灵。”
　　“你这人说话倒蛮有意思的。”云墨讪讪笑到。
　　“本来嘛，求神求佛顶多图个心安。”
　　“可有些人就想图个心安，因为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自己欺骗自己了，好歹还能安安稳稳过段日子。”
　　“嘿，你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倒是有点水平。”
　　“你过奖了，我也是胡说罢了。”
　　“我俩虽然意见不一，但还挺投缘的，你觉得呢？”
　　“确实，感觉跟你说话有种熟悉感，对了，我和我妹妹一起开了一间酒吧，叫花戏，你们要是不着急离开川海的话，就来坐坐吧，我做东，我俩留个联系方式吧。”
　　“不着急不着急的，我们过几天就去坐坐。”
　　拿到云墨联系方式，陈久缨向身后的雷思言晃了晃手机，笑得天真无邪。
　　“你别在意，他没坏心眼的。”爱德华看出了雷思言有点紧张。
　　“我知道，但这个人阴晴不定的。”雷思言此刻一点也笑不出来。
　　“别紧张，我们这次真的就是来玩的，真的是偶遇，阿缨他答应过我的，不会捣乱的，最近他控制得也不错。”
　　“最好是吧，他要是发疯，你可要控制好他，我算见识过了。”
　　“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带着他到处走走，这是我们全球游的最后一站了，现在国内可真是一片祥和啊。”
　　“怎么？你俩想回来？”
　　“想啊，但是不能，我俩的身份不好在国内走动，只能经常回来看看，话说你有把握吗，他要是想起来了，你可不好解决啊。”
　　“我现在就希望他永远想不起来，还有就是拜托你看好你家那位，他只要不搞小动作，我就能成功。”
　　“啧，话说回来，也怨不得我家阿缨，还不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爱德华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说来说去好像都是他家阿缨的错，他家阿缨只不过喜欢恶作剧罢了，有那么坏吗。
　　“唉，我这不也后悔嘛，只能尽力弥补，毕竟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我还挺佩服你的，你能做到这份上，我也会帮帮你的。”爱德华拍了拍雷思言的肩，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这你是老前辈啊，我跟你一比，什么也不是。”
　　“喂，你们俩！动作快点，要晒死我俩啊，渴死我了！”陈久缨站在寺门前大喊大叫，寺庙的小师傅完全制止不了他。
　　“来了来了，是我不对。”爱德华立马跑上前，递上毛巾和水。
　　雷思言摇了摇头，也信步上前，给云墨送上了冰麦茶。
　　“你看看人家，准备的是煮好的茶水，你看看你，就一瓶破矿泉水给我打发了。”
　　“是我不对，今早你在挑衣服，我一时看呆了，就忘了煮茶水了。”爱德华低着头就像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完全不敢大声说话。
　　“行了行了，知道你无法抵抗我的魅力。”陈久缨抬手摸了摸爱德华的发丝，眼神迷离，与这佛门净地十分不协调。
　　“咳咳，各位施主请进，莫要打扰他人，阿弥陀佛。”看门的小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
　　“阿缨，你俩别腻乎了，咱们赶紧进去吧，陪我一起拜拜吧。”云墨立马拉着陈久缨走进寺庙，只留下雷思言和爱德华相视无言，这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是想躲着他吧，拿我做挡箭牌？”陈久缨玩味地笑着。
　　“算是吧，你眼光挺毒啊，我这求平安就是因为他。”
　　“你想摆脱他？”
　　“算也不算吧，和他当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你这么想，他可不这么想哦，不过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强求，顺其自然吧，你说是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唉，算了，到我们了。”
　　二人走进佛殿，面前的巨大的佛像镀着金身，慈悲地注视着前来参拜的世人，来这的人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自己的欲望与祈求，重重的几个响头就想换个心安，云墨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眼仰视着金身大佛，深吸一口气，合上双眼，双手合十，慢慢低下头，他自己心里也是半信半疑，他本就没什么信仰，只是觉得自己的老妈经常来拜，应该是没什么错的，哪怕求个心安也行，反正本来就是突发奇想，身旁的陈久缨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觉得很是有趣，只当是陪他玩玩，便也拜了拜，顺便许了个不大不小的愿望。
　　“你许了什么愿望？”云墨看着陈久缨慢慢抬起头。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对吧。”
　　“咱们出去吧。”
　　“行啊，出去等他俩吧。”
　　云墨和陈久缨踏出大殿，雷思言和爱德华立马走进殿内虔诚地跪拜。
　　“看来我们有得等了，这老家伙每次拜佛都要好半天，我们逛逛吧。”也不等云墨赞同，陈久缨便拉着云墨在寺庙里乱逛起来。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佛门重地莫要行事匆匆，我看二位施主面善，也是有缘，老衲新得了点好茶，可否赏脸尝尝？”
　　“你看你看，都是你，拉着我跑来跑去，人家只能把我俩先控制住了。”云墨悄悄说着，被陈久缨拉着的手反客为主地用了点力。“不好意思啊，大师，我们不是故意的。”
　　“哈哈，老衲没有怪罪你们，我小徒弟说寺里今天来了四位香客，看着很是不同，没想到让我遇到其中二位，看来颇有缘分，二位请吧，莫要推脱。”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小墨，我们去瞧瞧，估摸这位大师不是光请我们喝茶这么简单吧。”
　　“哈哈，好聪明的施主，来啊二位，好茶不等人。”
　　二人随师傅兜兜转转穿过了一片竹林，来到了一个小别院，这里很是安静，想必是师傅们休息的地方，老师傅领着二人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石桌子上早就摆好了茶具。
　　“师傅是有备而来啊，是想劝我们皈依还是要让我们捐个香油钱？”陈久缨不客气地拿起茶杯喝了口。
　　“师傅你别怪他，他这人就是心直口快。”
　　“老衲就喜欢直来直往的，还没自我介绍，老衲法号慧远，二位……”
　　“慧远大师您好，我叫云墨，这位是陈久缨，我们是今日来庙里上香拜佛认识的。”
　　“茫茫人海，你们能遇到也是缘分啊。”
　　“不用扯那么多了，你到底要要说些什么呢。”
　　“这位施主莫及，我看这位小施主眉宇些有些忧愁，最近是否有烦心事啊。”
　　慧远师傅望向云墨，故意晾着陈久缨。
　　“你这不废话嘛，来这求佛的有几个不是有烦心事的。”
　　“施主不妨说说看。”
　　云墨顿了顿，思索着该怎么说这件事，他看了一眼旁边被晾在那，只能不停喝茶的陈久缨，算了，来都来了，说说吧。
　　“最近我被一个人一直纠缠，他对我挺好，但对于刚认识不久的人来说，有些过于好了，我周围的人也都被他拉拢了，他有时候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真的不适应。”云墨挠了挠头，很是无奈。
　　“施主，我们这短短的一生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只能见一面，便永生不复相见，有些人却能一直留在我们身边，我想这便是缘深缘浅，你说的这位施主，与你是有些缘分的，但是他看来太过急躁了，他仿佛是在害怕。”
　　“害怕？”云墨一愣，害怕什么，雷思言对自己大抵也就图个新鲜，应该不会沉迷太久的。
　　“一个人只有在害怕事情无法控制的时候，才会变得与众不同，你说他拉拢的你身边的人，可见这个人是个有能力的人，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急躁的人，但是他对你的态度明显是不一样的，可见这个人对你是情真意切的，不过话说回来，佛家讲究因果轮回，有因才有果，这世间一切都在不断轮回更替，我们前世种下的因，下辈子必定是要还的。”
　　“大师，我无法苟同，你说得太玄幻了，我觉得有些荒谬。”云墨自然是不愿意相信的，什么因果轮回大抵都是给信众画的大饼，这辈子苦吧，想要来世过得好点，那就继续做好事，继续忍耐，来世会好的，真有来世吗？云墨笑笑，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因果轮回还是有点道理的。”陈久缨懒懒地说着，手上还在拨弄一片落叶。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你不是不信嘛？”
　　“我是不信世人祈求神明可以得到庇佑，但我还是很相信因果轮回的。”
　　“这位施主比我懂得多啊，您也算是这么多年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人了。”
　　“哟吼，多与众不同啊，只不过稍微赞同了你一句罢了。”
　　“不食轮回因果，不受阿鼻业火还不算吗？”
　　“看来在师傅眼里你上辈子肯定做了好事，这辈子不遭罪啊，哈哈。”云墨只觉得好笑，陈久缨不信神佛，但却被师傅夸赞，你说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慧远法师说话可真是玄妙啊，想来也真是个修行的，不过呢，有时候还是要谨言慎行的。”陈久缨站起身来，扔开了手中已经破烂不堪的树叶，向慧远法师伸出了手。
　　“阿缨，你在做什么！”
　　众人转头，就看见爱德华疯了一样跑向他们。
　　“还能做什么，法师是有大智慧的，我想和他握个手，你以为呢。”
　　“是啊，我与这两位施主很是投缘呢。”慧远法师也伸出手回应，二人浅浅握了握手。
　　爱德华看向慧远法师，皱了皱眉，他还是不放心。
　　“各位施主，时间不早了，本寺的斋菜也是不错的，各位若是不嫌弃，我让小徒弟领各位去吃饭吧，云墨，有些事情不必烦扰，该是怎样就是怎样，也许某一天你就能明了。”后面这些话自然是悄悄说的，云墨听得云里雾里，这法师也是奇怪，一边说这是缘分，一边又说因果，现在又和自己说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嘛，算了，还是填饱肚子吧，看来真像陈久缨说的一样，求神佛没用啊。
　　众人跟着小僧前往斋堂。
　　“小墨，怎么了吗，法师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没什么收获。”
　　“其实吧，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不会强迫你的，也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的。”雷思言怎么可能不懂云墨的心思，前一天发生那么多事，一大早他便要自己来拜佛，傻子都知道云墨很是烦恼。
　　“好了好了，你别多想了，先吃饭吧。”
　　“各位施主，麻烦你们自己取餐，吃多少拿多少，切勿浪费，请便吧。”小僧人也不多说什么便走了。
　　“你们俩别大眼瞪小眼了，赶紧吃饭吧。”
　　陈久缨早就坐在座位上等着爱德华给自己布置餐食，雷思言拍拍云墨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随后便去取餐了。
　　“那个法师的话你也不必太上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吧，想拒绝就拒绝，不必为难自己。”
　　“我就是感觉最近很乱，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要是你我就干脆关上门好好睡一觉，才不去管这些呢。”
　　“是啊，我也好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我总是一宿一宿地做梦，都快拍成连续剧了。”
　　“哟吼，梦到啥了。”
　　“我也记不大清了，大概就是差不多过去的事情，就有个唱戏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人，零零散散的，模模糊糊的，唉，不去想了。”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喂喂喂，你这人真奇怪啊，不信神佛，却信这些。”
　　“别扯到我身上，就说你信不信吧。”
　　“不-信！要是真有前世，那法师说的因果就是存在的，那是谁来主宰因果呢，那就只能是所谓的神佛了，那我们就该去信神佛，那你是不是自相矛盾了呢？”
　　“哈哈哈哈，嘴皮子挺厉害的。”陈久缨捏了捏云墨的脸蛋。
　　“诶诶诶，我可不是小孩子啊。”
　　“哈哈哈，习惯了，不过呢，神佛都是人类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编撰出来的，不过是统治者为了更好地掌控人心的手段罢了，我们听到的传说不过是所谓的一传十十传百，真正见到的人有几个呢？又或者说传出这些神话的人，他们真正见过吗？人是很聪明的，耍耍手段，就能创造出所谓的神迹，只要一群人高喊神仙，那其他人也不得不跪下来，都是人造神罢了。”
　　“你的说法确实很有道理，那你怎么解释因果轮回呢？”
　　“你对我们的世界了解多少呢，我觉得没有人能够真正了解，宇宙万物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总有一套自然的法则，没有东西会永远消失的，只不过换一种方式存在了，这个就看你们个人的理解了，我认为，生命有独特的转化方式，至于怎么转化就看能不能抓住规律了，道教的成仙法就是一种规律，当然我只是赞同他们的方法。”
　　“你这人还真是选择性相信啊，挺随意啊。”
　　“随你怎么想，你信不信你到时候会主动找我探讨呢。”
　　“我说啊，你是不是在国外给人算命呢？神神叨叨的。”
　　“别污名化我，我呢在美国唐人街开了一家中式按摩店，绝对正规啊。”
　　“真……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