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幻想（删） ...
-
人啊，偏就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傅卫军的注意力都放在隋东身上，他明显的慌张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他一回头，就看到地上那盒碟片。
还没等傅卫军仔细看，隋东慌里慌张地伸手搂他的脖子，一把没搂住，到底被他看清楚了。
隋东发誓，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尴尬的一天。
傅卫军把碟片捡起，盯着上面两个抱在一起的裸男看了很久。
隋东结结巴巴地圆场：“这、这就是、就是卖碟那老板，偷、偷塞的……”
傅卫军欣赏着他慌张尴尬的表情。
隋东如坐针毡。
终于，傅卫军动了。
他把碟片扔到隋东手边，玩味地挑眉，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伸手暧昧地戳了戳隋东的小腹，没再往下。
「我看见了。」
隋东支支吾吾，脸红得像个番茄。
_
前天俩人去音像店进片子，老板见来的是俩小伙子，神神秘秘地招呼他们凑近。
俩人相视一眼，好奇地跟他去仓库。
昏暗的仓库里有很多碟片，老板走到最里面的架子，从抽屉里抽出一部碟片——那种碟片——他色眯眯地抚摸着封面上的裸身女郎：“小伙子，这片儿可是新出的，极品货色，一般人儿我都不卖。”
他老神在在地把片子递给隋东：“看你们新店开业，我就帮你们一把。这片儿晚上卖，准保有人看，不愁没生意。”
隋东好奇地接过，上下打量，眼前一亮：“哇！老板，你、你这是毛片儿吧？”
“哦哟，小子懂的很！”老板龇着牙，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怎么样，有兴趣不？”
傅卫军一声不吭地在仓库里转了一圈，见这边聊的热火朝天，便凑过来想看看是什么。
隋东眼疾手快地把碟翻到背面，不让他看。
老板狐疑地打量俩人。
隋东红着耳朵，鬼鬼祟祟地凑过去，虚掩着嘴，冲老板小声道：“他，我弟，陪我来的。”
傅卫军听不清，也看不到他的嘴型，眯着眼揣度两人表情。
隋东眼珠子一转，玩心上来了，笑嘻嘻地胡说八道：“别、别看他长得成熟，还没、没成年呢。”
老板了然地点点头，俩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了很久。
临走时，老板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盒碟，喊住隋东：“小子，这张送你，要不？”
隋东一看封面，赶紧背过身去，挡住傅卫军的视线：“老板，你这……”
“哎呀，进错货了呗，”老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生怕他拒绝，一个劲儿地把碟往他手里送，“小子，别急着走，你听我给你讲。”
隋东老老实实地站着没动，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碟片封面上看。
老板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不敢接手，连忙好言相劝：“你想啊，这片子拍了，总得有人看吧？放我这卖不出去，你说你要开录像厅，指不定哪天就有客人想看呢？”
隋东这才扫了一眼他手上的碟。
老板见有戏，连忙乘胜追击：“真的，你信我，不要你钱，你就收着吧！”
这片子惊世骇俗，放店里如烫手山芋一般，生怕别人觉得他有特殊癖好。他老早就想卖出去，可惜白送都没人要，好在今天遇到个看起来好糊弄的。
隋东“勉为其难”地点头收了：“行，老板，谢了啊！”
这傻小子。老板乐开了花：“好嘞，下次再来，有新片子我告诉你！”
回去路上，隋东美滋滋地坐在摩托车后座上，肉眼可见的开心。
傅卫军因此多留了个心眼儿。
_
隋东没能忍到第二天。
进货当天晚上，趁着傅卫军熟睡，他偷偷溜到一楼，拿自家新买的DVD机看。
碟片被吞进去的时候，隋东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心虚地回头张望，生怕被傅卫军发现。
不得不说，傻小子第一次见世面，观感还是挺震撼的。
原来俩男的也可以……做那种事……还做得这么投入……
他几乎是全程拿着遥控器，跳着看完的。
尽管他没开声音，遇到露骨的画面也没有感觉，但就是看得血脉贲张，浑身燥——这激动不是为这片里任何一个人，也不是为世界上任何一个别人——而是为他和傅卫军。
他和军哥，也可以这样吗？
隋东头昏脑涨地关了片子，以为一切能就此止步，却没想到坐在凳子上，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只是主角换成了傅卫军。
*
他幻想的人是他最珍视的人。
这一切就像一个荒唐的梦。
*
_
凌晨，房间里灯还亮着。
两人僵持不下——或者说隋东单方面僵持不下。
那种羞耻的场面都被他看见了，他却一次都没提起。
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他是怎么想他的呢？
想不通，隋东索性摆烂，往床上一躺：“看见就看见呗，怎么呢？”
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做了这么久和尚，还不许他疏解一下，看看毛片儿、打个手枪？
想着想着，隋东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蹬了脚上拖鞋，被子一卷：“我睡了！”
但他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傅卫军狭长的眸微动，给手上露骨的碟片找了个抽屉，妥帖地放起来。
隋东凝神屏气，听着他的动作。
傅卫军去了厕所，绞干擦头发的毛巾，把毛巾晾到窗边，脱鞋上床。
隋东刚松口气，他就伸手扒拉他的被窝，把装睡的他从枕头里挖出来。
眼前人紧紧闭着眼，仿佛看不见了，此刻的羞耻也能随之消失不见似的。
傅卫军摸摸他烫热的脸，摸摸他红透的耳朵，又摸摸他半干的发丝，俯身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照外国电影里的说法，大概是晚安吻？
然后傅卫军在隋东身侧躺下。
关灯，睡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隋东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幻想（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