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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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僵硬的缩在他宽阔炙热地怀中，耳边热息轻拂，“记得你欠我的！搂紧我的腰。”
由不得我多想，他手腕一抬，摁住我的脑袋，把我推到被子里面去，长腿曲折一缠，将我隐藏在他的被褥之下。
我的脸被迫贴在他紧实的腰腹部位，被褥里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周围浮漫的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味。
脸颊愈发滚烫，搂在他腰上的手心都冒了汗，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像是击着的鼓一般响亮。
很快，他的房门被人敲响，只听门口一声，“公子，你可否睡了？”
他装作被吵醒的样子，语气谦和平缓，“发生了何事？进来讲……”
门外为首的家丁应声而进，悄悄环顾四周，对他说，“扰了公子好梦，今日有几个难民偷入府中，偷了几袋粮食，正在追捕中。”
“噢，可否需要我协助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还带着被吵醒的暗哑，我心中忍不住感慨，一个人怎么能如此熟练的善于伪装？
“不敢不敢，已经打扰公子了……”
说完，关上门退下。
屋子再次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确定那些人全部走了后，才敢从他的怀中钻出来。
王莽低头瞄了怀里的人一眼，那如惊弓之鸟的胆小样子让他不禁嘴角上扬。
身上挂着的人，还哪还有刚刚半分的张狂劲头……
我抬眼望见他眼中的笑意，不由一愣。
从我第一次在茶楼见他，他便一直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样子。
没想到，他还会笑。
扬起的唇牵动着面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让人觉得犹如春风拂面，惬意自在。
他本就生的俊朗，笑起来更是风度翩翩，竟让我看呆了眼，忘了自己还紧紧搂着他的腰。
王莽喉结微动，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盯着我的脸，黑眸沉沉浮浮。
最后，他可能是实在受不了我一直窝在他的怀中，轻咳了一声，我才思绪回笼，向后移了移，与他分开，抱拳道，“今日谢过公子相救，我这就离开……不多打扰了。”
再不回去，飞燕和合德一定担心死了。
“你现在还出不去，家丁这个时辰还未寻到你，恐怕会在门口埋伏。”
我还未走下床，耳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劳你费心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我可不能在一直呆在这里。
王莽伸手拦住了我，眼神强势不悦，“你若是出去就被抓，那我岂不是白白救了你。现在不许走，你在我这里呆上一夜，明早我亲自送你出去。”
呆一夜？
那怎么行？
“不行，我怎么能和你一整晚都呆在一起。”
这话显然防备心太重，王莽蹙眉看我，“事出权益，况且，你我二人都是男子，有何不可？”
我恨不得咬了舌头，说错话了。
紧张的看了眼王莽，看他大眼盯着我，顿了顿道，“你放心，我不好男风。对你也没兴趣！”
说完，像是怕我不信似得，向床铺里侧移了移，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看了看他的床，的确够大，可真要我和他睡在一起我是做不到。
王莽看我谨慎小心的模样，扬起下颔，“今晚你可以在那边的塌上睡。”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塌虽小，但好过躺在他身侧，我没什么犹豫的跑了过去。
坐下后，偷偷撇了一眼床上的他，“你刚刚为什么救我？”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面朝在里面，轻声道，“你在河边那天，不是也救了我妹妹，那你是为什么？”
妹妹？
原来那个女孩是他妹妹……
“我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你们的谈话……”
王莽扭头看我，“听到什么了？”
“那个泼辣的王孝静，你真的要娶她？”
他一怔，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我娶不娶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被他噎了下，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她和你不合适，你该……”
“睡觉吧……”
他不愿在多说，我只好合衣躺下，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转头看向他的后背，他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
双手交叠的摆弄着手指，他究竟是谁呢？和大司马又是什么关系，听他和刚刚那个男子的话，恐怕他们都是朝廷中人，这样的人我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吧。
我又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闭上双眼，本以为一夜无眠，却没料到竟然很快就入睡了。
这一觉睡的极沉，不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床榻太好，还是我昨晚真的太累了，当有人摇晃我的手臂的时候，我睡的正甜，竟一把给他挥开了。
来人可能没想到我会如此，顿了顿，接着一杯水顺着我的脸上‘哗’的袭来，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环顾四周，这才醒悟，我自己还在大司马的府邸。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站着的男子愣住，此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手中拿着一个茶杯，看来已经梳洗完毕了。
我拿起袖子擦了擦脸，低头看了看他手中握住的茶杯，又抬头偷偷看了看他的嘴角，松了口气，看来他是直接将水泼到我脸上的。
随后我不禁懊恼的捂住头，我究竟睡了多久啊，竟然连他醒了都不知，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样子，对我说，“起身，和我走吧。”
我一听可以走了，没有在耽搁，起身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这一路都十分顺利，很快我就随他出了府，外面的空气简直释放出一股自由的气息。
他将我带到一条街道的胡同中停下，“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走吧。”
我对他一感激笑，抬手抱拳，“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我感激不尽，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我燕赤凤定当万死不辞。”
他对我的话丝毫不在意，只是一味的点头不语。
他这样的大户也根本不需要我这样的小人物帮忙。我看他没有什么对我说的了，抬手告辞，却没想到刚走了几步，他竟然叫住了我。
我有些吃惊的回头，他站在胡同之中，青衣随风而起，语气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开了口，“以后不要再去偷东西了。”
我心尖一颤，被他说的鼻子一酸，立刻转身跑了，想必他还是看不起我的吧。
我一路跑回了家，好在前一晚对爹娘说要住在合德家，他们倒是没有追问。
我怕合德飞燕着急，到家不一会儿，立刻又奔向合德家，才一到合德家我就吓了一跳。
屋里屋外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我惊愕的看着空空的房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他们明明都顺利的出来了，我着急的去向邻居们打听，这一打听更是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原来昨天夜里，飞燕合德的爹娘犯了病，竟都去了。
我打听了几个邻居才问到下葬的地方，气喘吁吁的跑到那个山头，只见飞燕合德两人身着白色孝服，跪在一处墓碑前面，纸钱随风而走，飘飘撒撒的萦绕在他们周围。
合德俯身痛哭，身子不停的颤抖抽搐着，原本柔和的五官此时哭的泪花带雨，让人整个心揪在一起。
一旁的飞燕倒是冷静，她脸色苍白，水润的双眼盯着墓碑，手中不停在向火盆中抛洒着纸钱。
我慢慢走到她们身边，也跪了下来。
合德转身看见我，一时错愣，后反映过来，委屈难过顿时涌出，一把搂过我的身子放声大哭。
我眼底也湿润了，原来人生是这般的短暂，我们每个人都不会永生，这一辈子才短短数十载，死了以后就将长埋与地下，什么也做不了了，什么也听不见了，想到这，我不禁浑身一冷，意识到自己会死，竟然这么可怕。
那天我陪她们二人跪了很久，一直到下午，我才随她们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合德依旧抹着泪，飞燕也不吭声……
我不知道飞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飞燕静静地坐在桌子旁，抬手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抬眼看我，有些绝望的说，“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我一愣，一时间没明白她的话，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又开口，“你昨天帮着我们逃走后，那几个外村的小子将粮食都抢走了。”
我大惊，这怎么可能，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况且这次，我还带着大牛一起，怎么可能出事？
合德也哭着说，“他们找了很多人来，我和飞燕抢不过他们……”
“大牛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问合德。
合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飞燕不耐烦了，说，“那个王八蛋被他们贿赂了，他们给了他半袋粮食。”
什么？大牛怎么会这么做？
飞燕笑了笑，看向我，“在活命和美人之间，他又怎么会为了我而不要粮食？小凤，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如果不变强，一直在最底层的话，永远只能被欺负。在这里就算我和合德固有一方美色，也活不下去的。这里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
我后背一凉，心中一紧，“飞燕，你想做什么？”
飞燕转头，美艳的脸上有一丝躲闪的神色。
我一把拉过她，“你要去哪里？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吗？你忘了刘骜吗？你忘了你曾经说自己比那个太子妃美上千百倍吗？你忘了你要嫁给这世上最好的男儿了吗？这些你都忘了吗？”
飞燕身子一僵，转身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哽咽，“可这些都只是梦，只是我的一个美丽的梦罢了。”
合德眼里满是红丝，我后退一步，指着飞燕，“你要带合德去妓院还是歌舞坊？再或者是去做戏子，还是给大户人家做小老婆？”
飞燕无神的大眼望着我，“做小老婆又何如，至少我能一辈子不愁吃喝，难不成你要让我合德和你一样不男不女的活着？”
我整个人如同糟一击，倏然望向她，“你不是我认识的飞燕，我认识的飞燕，不会认命。她那么骄傲，那么勇敢，她可以坚强的活着，而不是你这样堕落！”
飞燕依旧挺着胸，没有回头，“好，就算你想去青楼妓院，不代表合德也想去，合德，你说！”
合德看着我们二人，脸上满是泪痕，“我……我……”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女子的叫唤，“有人吗？屋内有人吗？”
我擦了脸上的泪，转身走到门口，门口站着一位粉衣少女，她梳着两个小辫子，衣着讲究，看见我立刻福了福身，“请问，燕公子在这里吗？”
燕公子？我整个人一蒙，“哪位燕公子？”
粉衣少女有礼貌的答道，“就是住在巷口的燕赤凤，燕公子。”
我瞪大双眼看着这个少女，“我……我就是燕赤凤，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公子。”
粉衣少女顿时眼睛瞪大跟铜铃一般，没料到我竟然就是她所找的公子，立刻笑道，“原来你就是燕公子啊，我刚刚去你家找你，他们说你来这里了。这样好，你随我来吧。”
屋内合德闻声走了过来，粉衣女子看了合德一眼，竟呆愣住了，“这位姑娘如此美貌，不会是燕公子的妻子吧？”
我被这个小丫头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摆手，“我还没有娶妻，你是何人，为何找我？又要带我去哪里？”
粉衣少女似乎松了一口气，对我笑，“是我家主子想要见你，你快随我前来，她就在前面。”
我和合德疑惑的对望了一眼，我便随着这个姑娘去了。
我们走了一会儿，只见我家门口处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粉衣少女抬手摆了个请，轿夫就将我扶上了马车。
我挑起帘帐，像里面走去，马车里面也甚是华丽，我刚抬脚迈进去，只听一声好听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来了。”
我随声望去，只见马车内的坐撵上坐着一位一身白衣的女子，我惊讶的望着她，她却俏皮的冲我一笑，“后背的伤可好了？”
我没有料到还会遇见这个白衣女子，不过转念一想昨夜和今早的事，立刻明白过来，恐怕就是他告诉她的。
“你怎么会来找我？”我松了口气，试探的问道。
“我一直在找你，可都没有你的消息。你上次救了我，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
她抬手示意丫鬟给我倒了杯水，我这才发现，她的举手投足矜贵得体，不像是一般人，而这马车也不似寻常人该有的马车。
女子声音俏皮可爱，对我笑着说，“我听说你最近有些困难，我想帮帮你。”
“听说？”
她莞尔一笑，如实回答，“的确是莽哥哥告诉我的。你既然救过我，我也绝非不知回报之人，我可以帮你渡过难关。”
怪不得他临走的时候和我说不要在偷东西了……
“姑娘，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报答。我救你只是我看不惯，换做别人我也会救下，并非企图姑娘的钱财，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轻轻皱眉，没想到我会拒绝她的好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丫鬟看我不识好歹，对我说，“公子可知我们家主子是何人？”
白衣女子看了丫鬟一眼，不让那小丫鬟多说，“燕公子，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帮忙，那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我疑惑，“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她想了想说道，“我听说最近大旱严重，我……想开仓放粮。可这件事需要有人帮我，如今我手下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入我府邸，帮我这个忙？”
开仓放粮！
我自然知道她是想帮我的，可是没想到竟然用样的方式，我心里一暖，也没多想的拉住她的手，感激道，“姑娘如此深明大义，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感激的话才好……”
“大胆。”丫鬟盯着我拉住她的手大叫。
我这才意识到我是男子，立即松了手，可这白衣女子却脸色一红，道，“不妨，燕公子明日就可以来我府报道。”
我点头，“不知道姑娘府邸在哪里？”
白衣女子低头不语，身侧的丫鬟也一笑，“你下去吧，原碧会告诉你的。”
我不明所以的下了车，车下的粉衣女子就是原碧，她看我下车又对我一笑，这小丫头长得清秀的很，我也对她一笑，不过很快我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因为我听到她说，
“明日请燕公子来公主府报道。”
我愣在原地……
公主府？那白衣女子竟然是……阳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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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