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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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我在公主府跟着冯先生学习音律，还好那日冯先生没有发现白衣女鬼是我。
他依旧温润如初，不过自从我知道他有了心上人后，就一直萎靡着，无论合德怎么安慰我，我都没办法释怀。还总是旁敲侧击，不甘心的想要打听出冯先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我的情窦初开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沉入水底，连个涟漪都没有……
王莽进宫上任也让飞燕的计划落空。
她不傻，自然也不会去找什么李大人帮忙。
于是，她又开始没日没夜的练舞，有时候半夜都拉着我和合德陪她。我和合德受不住，常常睡倒在楼梯上，或者是看台上。
飞燕的身形体态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玲珑婀娜，容貌也美艳无双，就连阳阿瞧见，都惊讶她的绝色。
合德也美，但是却美的十分含蓄，她的肌肤是所有人中最好的，白嫩如脂，犹如精心雕琢的玉，加上身材凹凸有致，也是歌舞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而我，这三年除了个子长的比他们高一些外，其他几乎没什么变化。面黄肌瘦的脸，还有本就算不白的皮肤，和细竹一般摇摇欲坠的身材。
合德每次看到我这幅营养不良的模样都微微叹气。我却只是对她嘻嘻一笑，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担忧也没有用。
倒是阳阿，对于我骨感的身材很不满意，按照阳阿的原话就是，“燕哥哥，你太瘦了，我总感觉一阵风就会把你吹跑了，不如你习武吧！可以强身健体，以后你也可以作为护卫来保护我。”
阳阿的话我几乎是百依百顺。
我和赵氏姐妹能有今日都是因为公主，我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从那日起，我开始学武。
不过阳阿让王舜教我，这是磨练我的意志吗？
我十分不解，为什么王莽不声不响的走了，他却还可以肆无忌惮的赖在公主府！
起先的几个月十分难熬，毕竟我是女人，还没什么底子。练武场中那些沉重的兵器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
王舜这个家伙公报私仇，明面上教我习武，实际为了阳阿，恨不得每日都剥我一层皮。
合德天天来给我上跌打损伤的药，不过，也正因为他这样历练，慢慢的我也真的学会了一些技巧。
如此三年，我功夫日益增长，甚至可以和王舜过招，有时候还能打败他，这让我十分得意，也爱上了习武。
这三年，王舜和孔休常来公主府走动，有时孔休也会来练武场看我习武，给我送些跌打酒，可王莽却一次也没有在来过。
我听说他在宫里混的不错，太后十分喜爱他，给他的权利越来越大。甚至有传言，太后已经指婚，让他与王家联姻。
这等赐婚，更加证明太后对他的器重。
就在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时候，他奇迹般的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皇上要来公主府的前一天，他作为统领前来勘察布置。
这是三年后我第一次见他，他个子高了许多，眉眼依旧冷峻稳重，不受任何影响，穿着厚重的铠甲，拿着彰显家族的图腾配剑，整个人看上去健壮了不少。
他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和公主府的管家言论着这次歌舞安排的细节，双眸熠熠生辉，不经意的巡视着周围，样子严肃认真。
而我，一身浅色素衣，远远站在走廊一侧，凝视着他。
王莽和管家商量完，便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从我身边经过。
显然他并未发现我的存在。
才三年，就不认得我了吗？
心中略微酸涩，无奈失笑一声。
肩膀倏地一沉，我扭头回身，身后是一脸笑意盯着我的孔休。
他和王莽几乎如影随形，有王莽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他。
孔休邪魅而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他白衣飘飘，头发没有利落地竖起，而是随意披散在身后，到有几分冯先生的那种出尘绝世的仙气。
不过，他和冯先生还是不同。
冯先生一向给人淡雅纯净。
而他，永远是一副阴柔邪气。
“真搞不懂你们，明明都记挂着对方，为什么这三年不见面？”
我被他说的迷糊，忙否认，“你不要胡说，我和王莽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况且，他不是要定亲了吗？”
“我有说他是谁吗？”
孔休潇洒的甩开折扇，笑了笑，探身问我，“那你想不想让他成婚？”
我被他的话噎住。
王莽娶不娶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从何时开始，孔休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总要拿我和王莽开玩笑。甚至有几次我都以为王莽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我没打算和他胡扯，摇头直接离开，孔休却拉住我，像是在替王莽解释，“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想的王莽？
我想的王莽是个怎么样的人？
利欲熏心？野心勃勃？
还是为了权利地位，不折手段？
我细数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好话。
我对上孔休的眼眸，一字一句的澄清，“我想你搞错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公主府还有别的事，孔大人没有安排，小人就退下了。“
说完，我抬脚就走了。
倒不是借口，而是我如今在公主府身兼数职，的确忙碌。
阳阿说我一人闲暇总是闷闷不乐的，应该多找些事情来做。她看王舜将我调教的功夫不错，便让我做公主府的守卫管事。
加上我又一直跟着冯先生，歌舞坊那边我也不能落下。
阳阿赠与我的实在太多。
所以，当她让我处理这些府内事宜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推脱，只想做好报恩。
“燕公子。”管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自从我做了管事，大家都开始这么称呼我。
我闻声迎了过去，管家额头有些冒汗。
明明是春日，他热的衣襟都湿了，苍老的声音响起，
“燕公子，宫里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王公子还想详细的知道一下公主府的侍卫的安全布局，需要你亲自去说明一下。哦…还有这个……这是公主要的食谱，劳烦你去趟厨房取来，一同送过去吧。”
送食材倒是无妨，只是……
一想到见到王莽，我竟然有些退缩了。
“我……我恐怕去了不方便，要不，我把布局图给您，还是管家代劳的好。”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虽是一府的管家，可这舞刀弄枪的事我实在不懂，王公子心细，很多事情需要逐一安排。还是得你亲自出马。现在公主也在书房。你尽快去吧！”
说完，就将食谱递给我。
这意味有点我刚刚对孔休的架势。
一物降一物啊！
我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厨房。
没想到还碰到了合德，合德这三年做了一手好菜，在公主府也是出了名。
“赵姑娘，你就做几个菜吧。明儿来的人可是皇上，那可是天子啊！这要是天子喜欢，把你带进宫里去，封个美人什么的，你这下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们合德要进宫还需要菜吗？瞧这美丽的小脸儿，谁见了不动心啊。”
我迈进厨房，刚好瞧见厨房掌司在求合德做菜。
飞燕合德如今在歌舞坊流光溢彩，被众星捧月，地位和之前大不相同。
合德见我来了，笑着走到我身边，故意调侃道，“燕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厨房之中了？”
我拿出手中的食谱给厨房掌司。
他看了看，取出一个漂亮的食盒，“管家早就交代下来，全部菜色已经做齐，这就随燕公子一同送去！”
我点头，合德亲昵拉过我的手臂靠过来，厨房里的人对我的目光无一不羡慕。
我问厨房掌司，“你刚刚说做什么菜？”
他笑道，“就是明日的晚宴上的一道点心。这点心赵姑娘做的最好，还希望……”
“你别说了，明日我需和我姐姐上台献舞，实在无暇过来！”合德直接拒绝了他。
他愁眉不展，期盼落空，“那这可如何是好？”
我看他的确精益求精，也不希望阳阿在吃食上让圣上不满，于是我提议，“不如让合德写下食谱用量，你们照着做几次，公主府的大厨也并非拿不出手的！”
“如此也好！劳烦合德姑娘了！”
合德有些不太愿意献出秘方。
不过，看在我的面子她还是写了。
没有再多停留，小厮将食物装好后，我便起身去了公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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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