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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决裂 破镜难重圆 ...

  •   上了初二,不知怎的,两个班之间开始传绯闻,云翩同和煦成了绯闻的焦点对象。秘密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云翩也不知是谁最先把自己喜欢和煦的事情说了出去。别人问起云翩,云翩也只是沉默以对。她不想骗人,更不想骗自己,不想否认自己对和煦的喜欢。
      有一回月考,和煦和云翩恰巧被分在了同在一个考场,座次名单表贴在教室的墙上,有好事者用粉色荧光笔将云翩和和煦的名字涂成了粉红的,米然最先发现了这个事,偷偷小声告诉云翩,云翩拿了米然的荧光笔,冲到那张纸前面,用荧光笔把这名单上的每个名字都涂成了粉红色。
      考试那天,和煦的位置在云翩正后面,云翩突然紧张起来,不是因为考试,而是因为和煦。云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开始埋怨自己今为什么不涂点护手霜,给和煦传卷子的时候手也能好看一些。整场考试云翩都心不在焉,她留意着后位的动静,她离和煦好近,这是毕业后她第一次离他这般近。说起来还真有些可悲,想同他亲近,居然只能靠考试这短短几个小时。
      最后一场考的是英语,云翩英语成绩一向稳居年纪第一,收卷铃响了,云翩交上试卷就打算从后门离开,回头一看和煦还在对着几个单词拼写抓耳挠腮,云翩拽拽他的袖子,轻声告诉他答案。和煦来不及抬头,他知道是云翩。
      那时候云翩同和煦的关系还是可以见面打招呼,周六周天偶尔网上聊天的程度。那时候云翩疯狂地转发空间里的说说,都是些非主流伤感语句,类似“喂,等着吧,我一定会抱着他出现在你面前”这种,以致高中毕业后云翩清理空间,发现自己转发的说说和日志加起来竟然有一万多条,云翩把那些非主流一条条看完,不仅老脸一红。其实那时候大部分的说说和日志都是转给和煦看的,她那时候密切地留意空间的访客记录,一发现和煦访问的记录就会开心的不得了。和煦,你看到我转发的这些文字,你能懂我的心意吗。
      和煦是不太发说说的,每次他发说说,云翩就会一字一句地认真分析,米然笑话她,说她看和煦的说说简直就像是在做阅读理解。“哎呀,你不懂。”是的,米然整个小学初中生涯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男生,米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整日沉迷数学题,哪里有心思分给男生呢。和云翩相反,米然是个极其理性的女生,她是完全不理解云翩口中的情啊爱啊,只知道云翩喜欢和煦喜欢的死去活来。云翩热衷于跟米然讲自己跟和煦之间发生的种种故事,不厌其烦地讲,她怕自己会把她曾经视为珍宝的回忆忘却。
      云翩以为她同和煦的友谊能一直保持下去,直到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赵瑞,班上一个白白胖胖的男生,长得人畜无害,他放学的时候经常和云翩一起走,他是知道云翩的心上人就是和煦的。
      云翩记得那是个周六,她一打开企鹅空间的留言板,她惊呆了,上面连续好几条都是和煦的留言,都是在骂她自作多情,一时间天旋地转,云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打开对话框,给和煦发了消息说明明是和煦在自作多情,她根本就不喜欢和煦,都是那些无聊的人瞎编的谣言。二人很快吵了起来,这次争吵不同于以前他们那种上午吵架下午和好的吵架,这次是一次真真正正的对决。两个人线上吵了半个多小时,等冲上脑门的热血凉透了,云翩才冷静下来,问和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煦突然要写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半晌,和煦发过一条消息来,是赵瑞,他们常在一起打篮球。可是无论云翩这么追问,和煦就是不肯说赵瑞到底同他说了些什么。
      事情以云翩和煦二人互相道歉收尾。星期一二人再见面,多少有些尴尬,但还是互相打招呼,但二人的对话框就永远停留在了吵架那天。可是是从哪天起呢,是从谁开始的呢,二人在走廊里遇到,招呼都不肯打了,二人分别把脸扭开,都装作没看见对方。只是和煦不知道的是,每每二人擦肩而过,云翩总是会回头望着他,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一点点地消失在视线里。每当这时,云翩的心里就像是含了一颗酸涩的果子,那颗果子“砰”的一声炸开,酸酸的汁液沁入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心酸吗?是的呀。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云翩最后也只能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勉强扯起唇角挤出一个笑,她是在小自己,笑自己为何这般放不下他。云翩原以为放下是很容易的事情,她同刘培培聊天的时候,发现刘培培早就把孔繁森这号人物抛之脑后了,因为刘培培和孔繁森上了不同的中学。云翩以为自己也能像刘培培忘记孔繁森那样忘记和煦,后来事实证明实践出真知,云翩忘不了他。她怎能忘记一个天天都在眼前的人呢?
      每次下课铃一响,和煦一定是隔壁班第一个走出教室的,这时候往往云翩的班主任还在上面拖堂,但只要听到下课铃,云翩就没有了听课的心思,她就会把脸扭向窗边,等着看和煦从窗前经过,她想,我就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了。和煦在一众男孩子中还是很出众,不只是因为他出色的皮相,还是因为他除了周一升国旗的时候从来不穿校服,学生会干部查校服的时候总是对和煦的违规行为视而不见,背地里他们都叫和煦“太子爷”。
      云翩作为班长,自然也是加入了学生会的,她在学生会的体育部,她和高一级的学姐孙淼负责检查课间操。云翩就理所当然地不用做课间操了,这个差事很适合体育废物云翩。云翩经常在和煦所在的班做操的区域晃悠,看和煦敷衍地像完成任务似的做课间操。她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只能借着检查别人的校服偷偷瞄一眼和煦。像是做贼一样。
      后来云翩班里来了个转校生韩颂,他是个艺术生,长相很帅气,不是和煦那种阳刚的帅气,而是阴柔的帅气。老师让他和云翩做了同桌。聊天聊起来,云翩才知道韩颂是和煦的发小,二人自小认识。云翩又起了小心思,她想方设法的要让和煦知道,自己的新同桌是韩颂,帅气不输和煦的韩颂,她禁不住想,和煦知道了会有一丝丝醋意吗。这样想完,云翩又开始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转眼入秋,班主任安排云翩这个小组去打扫停车场的落叶。打扫落叶可以不用上两节课,小组里的人都欢天喜地,边打扫边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聊起了天。张腾飞是云翩小组的组员,他看不惯云翩扫地的姿势,张口便说,“你咋这么笨,也不知道当初赵瑞看上你什么!”云翩睁大了眼睛,追问,“你说什么?”张腾飞心下了然自己说错了话,就乖乖闭嘴,低头继续扫地。
      那一瞬间云翩突然明了,这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赵瑞要挑拨自己同和煦的关系,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怎么会,怎么会呢?一切竟是出于赵瑞奇怪的嫉妒心。云翩默默走向停车场的角落,把头低下去,泪如雨下。她懊悔,懊悔为何要同赵瑞一起走,懊悔自己识人不清,可这又能怨得了谁呢,要怪就怪她同和煦之间的信任太薄了,就像一张质量不好的数学试卷,一戳就破,要乖就怪她自己,为什么偏偏喜欢和煦,偏偏还放不下。
      云翩一直觉得她同和煦之间有特殊的磁场引力,只要她走在校园里,突然想往哪边看,一定能看到和煦的身影。有次云翩上完第一节课后就请假回家参加一位亲戚的葬礼,她就没穿校服,穿了一件驼黄色的呢子大衣,配了一条崭新的湛蓝色牛仔裤。下了第一节课,云翩把手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这时候一楼的和煦突然往上看,四目相对。这么会这般巧,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漂亮衣服呢,云翩不想让和煦看天天穿着校服的乏味的自己,她想让和煦看看不同的自己。简直了,就像是孔雀开屏,拼命地想展示自己。
      后来云翩开始偷偷涂睫毛膏和透的指甲油,她一直都羡慕米然的浓密纤长的睫毛,还试过网上各种增长睫毛的方法,这些方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云翩只好偷偷买了睫毛膏,想让自己变漂亮一点点。可惜最后偷偷涂睫毛膏的事情还是让班主任发现了,班主任勒令云翩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云翩特别羡慕隔壁班的白露,白露是他们年级公认的美人儿,她有一头长长的秀发,她的头发是拉直的,又顺又亮。白露也认识和煦,有次云翩还听到她喊和煦“煦煦哥哥”,云翩自然是吃醋的,可是又有什么资格吃醋呢。云翩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像干草一样的头发,咬了咬嘴唇,用手撕下上嘴唇上一片死皮,流血了,她尝到了铁锈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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