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茗》荔汁柿子

3、第 3 章

　　女孩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薄渊和小叔叔薄以寒从路口拐到另一条街巷。
　　“你同学？”
　　男人从身后问道。
　　“嗯，张茗瑶，做了两年的同学，不过我跟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薄以寒挑了下眉，“这可不像薄大少爷的性格呀，你们学校的女生居然还有躲过你的魔掌的？”
　　“唉，小叔叔，你这话就有点歧义了，什么叫魔掌？我那是友好交流，鲜花都是需要呵护的。”
　　薄渊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顿了顿，又继续道：
　　“不过这个女生，在学校风评不太好，大家都不太愿意接近她，我自然和她说的也少。”
　　“风评？”
　　“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听说她不学好，豪车、帅哥加酒店，你能想到什么？”
　　“……”
　　“倒也不算空穴来风，学校论坛上还传过照片，啧啧，别的不说，她打扮起来还挺好看，本来长的也挺可爱，就是人……嗯，听说因为这件事还被老师约谈过。谁知道呢，反正她平时也挺孤僻一人。”
　　“……”薄以寒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薄渊自顾自说着，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噼里啪啦说个没完。
　　“不过她学习成绩还挺好的，就没掉出过学校前十，班里女生总说她作弊，但这次高考真是实打实的分数，哎，小叔叔，我记得去学校取录取通知书时，她报的也是你们A大，班主任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她来着。”虽然下面没什么人鼓掌。
　　薄以寒抬头望着自己亲侄子摇晃的背影。
　　“我记得你爸在电话里说你连本科都没考上？”
　　靠！他就不该提这事！
　　回想出分的那天，老爸那凶神恶煞的眼睛，薄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怎么说……人生的出路不止一条……我这不是走了属于我的那条吗。”
　　一句话被他磕磕绊绊地说完。
　　“哦？找了那么多人给你补课，最后就补出个200多分，这就是你的路？”
　　又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薄渊畏缩着不吭声，他怎么从没见小叔叔这么关心过他的成绩？
　　可见他这是考的多惨。
　　两人都没再说话。
　　虽然小叔叔小叔叔的叫着，但薄渊和他其实并不怎么熟悉，小叔叔自小不是在家里长大的，和他们也不亲近，尤其是爷爷。
　　他也就是借着酒劲才和他多说了几句，这人表面看起来挺温柔绅士的一个人，但只有他们家的人最清楚他内里藏着的猛兽有多可怕。
　　两人一路沉默到薄渊家的别墅附近，薄以寒站定，似乎不打算继续往前走了。
　　“小叔叔，你不进来坐坐？”
　　薄渊小心试探。
　　见薄以寒略微摇了下头，他就猜的到，便没再多说什么挽留的话，“那……小叔叔再见。”
　　“嗯。”
　　薄以寒简单地应一声，转身离开。
　　这么多年，小叔叔一直在A城的姑姑家住着，而这个家他从未踏入过一步，小时候老爸会带着他去姑姑家拜访，其实本意是看看这个没比他大几岁的小叔叔。
　　长大后，偶尔小叔叔回到C城，老爸会约他出去聊聊，算是维系着兄弟俩之间还算熟悉的关系。
　　大家都心知肚明，小叔叔和爷爷之间的鸿沟不可能轻易越过。但也从未有人怪过小叔叔，不管他如何行事别人说不出什么，爷爷更不能说什么，这件事，原本就是爷爷的错。
　　看了眼薄以寒走远的身影，收回视线对着前面的大门，薄渊觉得自己下一步就真要踏入深渊了，不禁苦大仇深地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