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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涩 “很像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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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韵幻,恭喜你,这次竖琴比赛又为我们班获得了第一名,高兴吗?”
陈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韵幻手里拿着的奖杯,仿佛那不是奖杯,是天外来物,让她都不敢奢望。
“肯定很高兴啊!”
“你拿奖会不高兴啊?”:
江韵幻手里拿着奖杯,站在路边的柳树下,微风徐徐,吹过她的头发,和柳树的枝条一起相互映衬,好似一幅动态的画。
“这个奖杯很沉吧!是纯金打造的吗?”
“怎么会?肯定是金属做的?顶多也就是金铜镀了一层金,这种奖杯都不怎么值钱。”江韵幻拿着奖杯看了看,毫不在意地说.
这种奖杯,她家里很多,都能摆满一面墙了。她哥哥的奖杯更是多,随便拿出一个都会比这块金属值钱。
“这奖杯在你眼里很不值钱啊?”陈软语气里有些惊讶。
“那倒没有。”
“马上应该钢琴比赛了吧!你也要努力了,在钢琴比赛上也能拿到大奖。”江韵幻看着手里的奖杯,委婉地笑了笑,没有丝毫的炫耀,只谦虚地笑着。
她家里的奖杯随便一个都比这个好,她这个不值得炫耀。
“钢琴比赛早着呢!再说了……我钢琴还没你弹得好呢!”陈软一听到弹钢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她弹钢琴虽然比普通人弹得好,但是和精通十大乐器的江韵幻还是不能比。
“哪里比我差了?”
“你那是天赋!你刚碰钢琴就能弹出一首我练了一个月的曲子呢!”
“你弹钢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我只能靠努力。”
江韵幻真心觉得自己并没有天赋,完全是练出来的,而陈软是天赋,完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陈软头一次被人这么夸,脸红了一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断贬低自己。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谈得确实没你好。”
“怎么就没我好?你在弹钢琴方面的造诣远比我高,高太多了。”
“是你太谦虚了。”
江韵幻看了看她,勾起唇角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仿佛是不认同她的话。
她也算谦虚?
不算。
绝对不算。
陈软看着江韵幻,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是周一,晚上有同学聚会,你会去吗?”
“不去了吧!”
陈软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一丝着急。
江韵幻看出了陈软表情的着急,善解人意道:“我还要回现场收拾东西,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吧!”
“没事,我不着急,我还是有时间等你一会儿的。”
“如果你实在着急的话,就先走吧!不用等我!”
“好,那我先走了!”陈软向江韵幻摆了摆手就走了。
“帮我把奖杯也一块带回去吧!这花就送给你了。”江韵幻看了看手里的奖杯,拿着有点麻烦,就顺手递了过去。
陈软小心翼翼地接过江韵幻怀里的奖杯和花,看了一眼,忍不住撇了一下嘴,“好。”
陈软叫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江韵幻目送陈软坐的出租车驶过路口,转身走向比赛会场。她走进休息室,抬眼就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杜江苒,杜江苒抬起头来和她四目相对。
大眼瞪小眼,气氛顿时尴尬到极点。
江韵幻的杜江苒是邻居,平时见面也不说几句话。
江韵幻有些尴尬,出于礼貌,她打了一个招呼,“江苒姐,还没走啊!”
杜江苒听到这话,略感诧异。
平时见面都不说几句话,怎么突然给我打招呼来着。
她以为江韵幻得了第一名,而她仅仅只得了第二名,她会炫耀她的奖杯,并阴阳怪气地讽刺她。
杜江苒自嘲地笑了笑,“你不也是还没走吗?”
气氛一片和谐,就在这时,江韵幻手一滑,奖杯不合时宜地摔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江韵幻面露尴尬地捡起奖杯,抬头看了一眼杜江苒,她也在看着江韵幻,并且面露尴尬。
江韵幻只能尬笑两声来掩饰尴尬。
江韵幻看着杜江苒无所谓的表情,心里的尴尬顿时一闪而过,坦然道:“江苒姐,虽然我得了冠军,但是我觉得你竖琴弹得比我好。”
“哪有?还是你弹得比较好些。”
杜江苒不知道说什么,笑了笑。
江韵幻笑了笑来掩饰尴尬。
今天都笑多少回了,脸都要笑僵了。
“回Z市吗?我们一起。”
杜江苒手里还在快速地收拾着东西,摇了摇头,“不了吧!我还有事,就不一起了吧!”
江韵幻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道:“好。”
杜江苒走出休息室站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江韵幻快速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来了。
傍晚的天,有了些许凉意。
江韵幻拦下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江韵幻刚想坐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翻出包里的钱包,里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块钱。
“师傅,我钱不够了,我不坐了!”
江韵幻拿出手机给沈笠的办公室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接通了。
江韵幻见手机接通了,还不等对方说话,脱口而出道:“笠哥哥,我在郊外,没钱打车了,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的人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正在开会的人,那人有着刀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坐在那里英气逼人。
那话那头用着温吞的声音敷衍地说道:“你是找沈总吧!沈总在开会。”
江韵幻听着这不熟悉的声音,略有些疑惑。
这个声音不像是林芮姐的啊!
很快又打消了心中的疑惑——林芮姐应该和笠哥哥在开会吧!
“哦,是这样啊!”
江韵幻平常是不主动挂掉电话的,等了半天不见对面的人挂掉电话,自己只好先挂掉了。
江韵幻收起挂掉电话的手机,就准备回Z市,刚走到通往公交车站的路上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人。
她仔细一看,并不认识,没有太在意,拿出手机查起了通往Z市公交车的班次。
二十分钟后有一辆,错过这辆,下一辆就要到晚上了。
“hello!美女,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一阵悦耳的声音传入江韵幻耳畔。
江韵幻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她看着身前的人。
此人约摸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比她高半头。身上散发一种温和的气质,身着白衣黑裤,普普通通,倒不像富家子弟。
脸长得倒是称得上出众,却没有英气逼人的那种气质,和她的“笠哥哥”是不能比,五官不似男孩子的英气,倒有些女孩子的柔美。
江韵幻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江韵幻看着他,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但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人为什么有点眼熟,但是我怎么想不起来他是谁?
江韵幻抬起头,一张白皙的小脸映入何弄凫的眼帘,两只大大的眼睛在这张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出众。
何弄凫看着这张脸,不由得一惊。
怎么和她那么像?
简直一摸一样,就像是长大后的她!
要不是名字不一样,他都要觉得这就是她。
何弄凫盯着她的脸,看着看着,脑子里不禁涌入一段回忆——
那年他八岁,她六岁。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热得地上都能够煎鸡蛋。
可能是家道中落,她妈妈借着带她去乡下避暑的理由,一待就是两年。
“弄凫哥哥,今天公园里的花开得好漂亮啊!我们一起去公园里看花好不好啊?”一阵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脑中,这声音过去几年了,依旧清晰可闻。
一张小女孩的脸在何弄凫的脑中慢慢呈现。
“我还要写作业,妈妈说‘穷人家唯一的出路是好好学习’。”何弄凫一本正经的说道,就像个小大人。
“好好学习也不差这一会儿,去公园里玩吧!我去叫弄溪妹妹一起去。”小女孩拉着何弄凫的手臂晃呀晃,都快晃成筛糠了,还不放手。
“好了好了,陪你去,陪你去就是了。”何弄凫放下手里的笔,拉起她的手往外面走……
江韵幻被看得有些害怕。
这个人她不认识,怎么能确保他是好人呢?
她轻声唤他:“帅哥?”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又不知道叫什么好,左思右想只有这个称呼最恰当。
何弄凫缓过神来,有些诧异,而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死了!
永远的死了!
何弄凫见江韵幻没说话,低下头看着手指,又说起了话,像是在对江韵幻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遗憾。
“刚才你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笑起来真的特别好看……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江韵幻没听清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但是毕竟不认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江韵幻突然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表。
比赛已经结束了一个多小时了,他一直在这等着吗?
“你从比赛结束到现在一直在这里等吗?”
何弄凫点点头,又一脸愧疚,仿佛做错事情的小孩,“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是我该和你说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让你在这里等我这么长时间。”江韵幻想了想,又道:“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单纯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
单纯的事情绝对不单纯!
江韵幻裂开嘴露出一个略显真诚的微笑。
“谢谢你,你不笑都好看,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何弄凫听到这说话的语气,猛地抬起头,望着她那白皙的小脸,愣了愣,“真得好像……”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要是没死,也该这么大了吧!
江韵幻听到这话,顿感诧异,“像什么?”
“一位故人。”
江韵幻略有些不解。
这是新的搭讪方式,还是真的像?
何弄凫顿了顿,又道:“你和她长得很像,她和你长着一样的唇形,眼睛也很像,只是你眼睛没有她大……”
江韵幻听到这句话有些生气又有些好奇,生气的是他似乎在骂自己眼睛小,好奇的是自己长得很像的那位故人,但是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变相骂自己的眼睛小啊!
江韵幻不禁好奇地询问:“那你的……那位故人呢?”
“故人已死。”
江韵幻看着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了。
“我叫何弄凫,何是人可何,弄是弄堂的弄,凫是凫鸟的凫。”何弄凫自我介绍完,又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江韵幻本想出于礼貌自报姓名,但是没等她开口,何弄凫又说:“我知道你……刚才你站在台上,评委叫你的名字,你是叫江韵幻。”
江韵幻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离最近的一辆公交车还有三分钟。
“不晚了……我该回家了,再晚就赶不上回Z市的公交车了。”
何弄凫略有一瞬的诧异,而后又点点头,站在原地望着江韵幻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才准备往回走。
刚走没两步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