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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世 你是我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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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初融,万物复苏,一切事物都在向着新的方向前进。
烟雾缭绕,火光隐隐约约,清早的青君寺香火旺盛,各路身着锦衣华服的贵人挤在一座小小的宫殿内,只为了见主持一眼,可屏风后却传来了一道青涩推嫩的童音:
“主持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在殿内的贵人们都叹着气出了门,他们抱怨道:“哎呀,我都来这十多次了,一次都没见着!“我也不是。”
车轮滚过雪地,慢慢驶向了山腰上的寺庙。
山顶上,擎苍坐在他师父的对面吃着茶,擎苍一手把玩着符纸,一手有节奏地放击着杯壁,
“尚安怕是要来了吧。”
“师父料事如神。"
擎苍停下敲击杯壁的动作,笑呵呵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说道:“师父若是再坏了我的事,我不介意将您一起的。”
擎苍眼神像是淬了毒,只一眼,便能要人性命。
尚安随母亲来青君寺折福,他穿着厚厚的夹袄,被奶娘牵着跟在母亲身后,尚安迈着短腿,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青君寺内人来人往,人们都穿着厚重的衣杉,在雪路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尚安好奇地看着四周,一脚一脚地往雪上踩,不断在雪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青君寺内有一棵很有灵的雪松,传流只要在树技上挂上自己的愿求,便能实现,而且这棵雪松每隔百年便会枯萎,然后又在来年的春天重新发芽,直至重复昔日荣光。
小小的尚安站在这棵高大的树下,抬头望去,只见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尚安问奶娘:“我也想写,可以吗?”奶娘看了眼走在前头的夫人,又看了眼牵着自己手的小少爷,她蹲下来小声对尚安说道:“等明天,奶娘偷偷带你来,行不行,小少爷?"
尚安乖巧地点点头,奶娘松了口气,她赶忙抱起尚安追上了夫人的步伐。
尚安走来时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又有人从上面踩过,留下了一个更大的脚印。
擎苍在后面偷偷跟着尚安,他看者他年幼的身躯,不禁想起多年前他们的切见,想起那些欢乐的时光,擎苍淡然一笑,看向了他专门为尚安准备的厢房。
“尚安,为师承诺过你,要让你平平安安的。”
尚安住的那间厢房不仅偏,而且房前的雪也积了厚厚的一层,奶娘抱着尚安从厚厚的雪中艰难地抬起腿,奶娘不禁疑惑道:“这的雪怎的此厚?”
尚安并未觉得奇怪,他窝在奶娘怀里问道:“奶娘,我能来这堆雪人吗?”
奶娘并未先回答尚安,而是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内心更觉奇怪:一般情况下,房门都应该是紧着的,可这门却如此轻松便推开了,再加上门口比其他处厚了许多的雪,而且这还是很偏的厢房,那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但又是谁呢?
就在奶娘思索之际,有一位小师父端着一盆炭火走来,小师父看见有人立在门口,便开口询问道:“施主,您为何站在那里,此时天寒地冻的,可不要着凉了。”等他走进了一看,才发现那人怀里抱着的不正是主持吩附他照料的小公子吗!
小师父和奶娘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只是有人进来打扫后没将门关实,至于为何这间厢房门前的雪格外厚,按主持的话说,便是“瑞雪落门,人康事顺”的意思,奶娘虽没什么文化,可她也知道了住这间房是件好事,并非坏事。
待奶娘安顿好尚安后,便出门去拿今晚的饭食了,青君寺的饭食一般会放在那棵大树下,每一份都是相同的,可摆放的位置却不同,很多道士都猜测这是一个阵法之类的,可具体是什么,他门怎么都看不出来。
奶娘步子走得极快,她匆匆拿起摆放在树下的饭食便转身往回走,可突然间,有一位小师父出现在她身前,笑盈盈地说道:“这位施主且慢,我们主持有请,还请随我来。”
尚安坐在床榻上无聊地摆着脚,还时不时看向门外,尚安等了半天,见奶娘迟迟没有回来,便决定自己出去找她,他刚跑出门,便在雪地里摔了一跤,他慢悠悠的爬起来,又继续向前跑。
“哎呀!”尚安突然间向后仰去,却被人用手扶住了,“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竟如此不小心啊?”擎苍的声音在尚安头顶悠悠响起。
尚安重新站立好,他扭头往后看,看见擎苍的脸时,他感觉似曾相识,可又说不清到底在哪里见过,但看他的穿着就能看出眼前之人一定不简单,尚安朝擎苍简单道了谢,但是道谢动作做的歪七八扭的,感觉他再弯一点腰就又要倒下去了,擎苍被他一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他慢慢蹲下,尚安也慢慢抬起头,擎苍眉眼间盛满了笑意,他温声开口道:“公子可需在下的帮忙?”
闻言,尚安抬起身子去看擎苍,只见擎苍笑眼弯弯,俨然不是一个坏人的模样,虽然奶娘和他说过不要轻信他人,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他朝擎苍点点头,擎苍便蹲下抱起尚安,尚安安静地待在怀里,等到被擎苍抱回到厢房,他才开口:“多谢。”
“公子不必感谢我。”擎苍伸手为尚安扫去头上的雪,还不忘叮嘱道:“公子年岁虽小,但也应当知道不该轻信他人。”
尚安抬头去看擎苍,他认真地开口道:“你不像坏人。”
擎苍被他认真的神情逗笑了,他轻轻揉了揉尚安的小脸,说道:“有些人可不像表面那般正人君子。”
“那你是这样的人吗?”
“自然不是。”
尚安朝擎苍咧嘴一笑,说道:“我知道大哥哥你不是,所以我信你。”
擎苍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骤然就想起来百年前在山头上,尚安练剑练累了,便会哭丧着脸向擎苍撒娇,一直软磨硬泡到擎苍答应,他就会露出这副神情,曾经的擎苍只以为这是寻常事,岁岁年年都能看见,可天道无情,连一个修炼还未百年的小儿都容纳不下。
就同当年的尚家一样,尚安的生父单名一个仁字,这个“仁”字便代表着他这一生所做之事必与无情背道而驰,尚仁开始时虽修无情道,但当他发现佛祖杀了他满门,他也开始意识到天道无情,根本不会理会人间的疾苦,他便开始主修阿修罗道,在他被发现的那天,他只差一阶便能成半神,与天道抗衡。
可他最终还是倒在了武神的剑下,武神在一剑刺入他的金丹前,在他的身上施了一个法术,武神窥探了他的一生,自然也看到了被尚仁用阵法隐蔽起来的尚宅,他看见宅里大着肚子的女人,无半点触动,在冰冷的剑锋划破金丹,尚仁的一生就此落幕,甚至连后世都没有了。
武神随后便找到了尚宅,却发现阵法在尚仁死后并未消退,反而在不断增强,武神尝试硬劈开那道阵法,可是却失败了,凌厉的剑气在碰到阵法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武神千年来都没见过这种阵法,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而尚安的母亲穆宁早就发现了丈夫的气息已经从天地间消散,穆宁是这世间唯一一位体内有宁安花的灵修,她的灵气布满世间,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她立马就能感知到,在她知道丈夫已死的时候,她的心脏抽痛着,眼泪不自主地流下,可她为了腹中的孩儿,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知道护着她的阵法如何解开,所以她害怕阵法解开的那天,她的孩儿会受到伤害,所以她必须在阵法解开前为其谋划。
雷雨交加的夜晚,穆宁突然感受到□□有液体在流出来,紧接着肚子一阵抽痛,穆宁忍痛施了法术,变换出几个小人,小人刚落地,便匆匆忙了起来。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等孩子的啼哭声在屋内响起,阵法开始破裂,天界的武神敏锐地看到了那条裂痕,于是他赶忙动身,等到他来到阵法外时,阵法已然出现了多道裂痕,他提剑一劈,阵法便直接破碎,武神面无表情地进入了尚宅,当他离主屋越来越近时,他感受到周边的灵气突然暴涨,他加快了步伐,一剑劈开禁闭的木门,只看见一个女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当他伸手去探查那女人的神识时,竟发现那女人连金丹都没有了,可他却感受到了宁安花浓重的灵气这不禁让他起疑,他正想扩大神识认真搜索整个宅院,
霎时间,整个尚宅灯火通明,等他出门一看,发现不知何时这尚宅竟走了火,他立即放出灵气,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他本想立马起身回去交差,却发现他的灵气在迅速消失,而那火焰刹那间便烧到了主屋,武神顿时慌了神,因为他感知到了,那团火焰是宁安花,而且此时那宁安花很生气,他很想逃跑,可是他的灵气早已亏空,修炼了千年的灵气,竟在一瞬间被归于天地间。
武神最终和尚宅一同随着宁安花的火焰灰飞烟灭,但是在宅院的外面,突然显现出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