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世界篇14 新世界，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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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无风带。
平静无波的汪洋中，一艘海贼船‘搁浅’在海面上。
红色的船首一如既往的大张龙口，傲视苍穹。
本是霸气十足的模样，此时却被收帆后光秃秃的桅杆影响，气势难免要弱上几分。
“好无聊啊......”一名船员趴在船舷上，表情生无可恋，他抬头看了看连只鸟都没有的天空，软着骨头再次趴回去，“我讨厌无风带，这鬼地方没有鱼，没有鸟，景色一成不变，纯粹折磨人。”
“没办法嘛，海军还在那条航线上堵着呢，沉了一艘又来一艘，跟苍蝇似的。现在已经算不错的了，咱们船上有外置动力，能绕道无风带，要不然的话，只能硬闯。”另一名船员背靠着船舷，慢悠悠回道。
“可是外置动力每天只能航行两海里，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新世界啊！”
船员哭丧着脸嚎叫不已，他的同伴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算了，我自己去找点乐子吧。”短暂发泄过后，船员撇着嘴伸了个懒腰，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狐疑的加了一句，“话说，最近船上是不是有点过分安静了，前段时间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唔......大概是因为艾丽不找我们玩了吧......”
“啊！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干什么去了？”
“喏。”同伴反手指向后方，“自己一个人在甲板上玩木头呢。马尔科走了之后，她一直都是那副状态，叫她喝酒她也不来，我们一帮人都快寂寞死了。”
“......玩木头？真是奇怪。”
“谁说不是呢？”
甲板另一侧，盘腿坐在角落的艾丽并不知道远处有两人正在讨论她。
她现在全神贯注，一点心都不能分。
在她身前有一块一米长宽的正方形木板，木板上方有一黑一白一红三个小木球，其中黑色小球被用钉子钉死在了左上角，下方有黑色记号笔画出的圆圈，意在标记黑球所在位置。白球和红球未被钉死，但它们的下方同样有圆圈标记，白球为白圈，红球为红圈。
艾丽抬手将红球挪出红圈，随便找了个位置放置。
摆放好后，艾丽紧盯红球，短暂几秒过去，她的瞳孔突然涣散，视线似乎无法聚焦。
异状仅持续一瞬。
恢复正常后，艾丽皱眉思考片刻，接着又一次挪动红球，这次她弹指用红球撞向白球。
在两球尚处于滑动阶段时，艾丽的瞳孔再次失神。
她看完眼前浮现的画面，马不停蹄立刻关注向两个正在运动的小球，然后发现它们全都停留在预想中的位置。
艾丽闭上眼睛，失望又无奈的叹气。
“为什么叹气？”
冷不丁一声询问吓得艾丽差点跳起来，她抬头怒目望过去，发现来人是香克斯。
此时，因着能力正巧活跃，另一幅画面恰巧浮现眼前，她一个愣神，紧接着眼珠一转，新主意涌上心头。
“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艾丽热情的这么招呼道。
香克斯本是因偷听到船员交流而来一探究竟，被这么一邀请，顿时好奇高涨，二话不说顺着艾丽的意思在木板对面坐下。
“这枚红球归你。”艾丽把红球和白球重新摆回原位，指着红球这么跟香克斯说道，接着又跟着吩咐道，“伸手按住这枚红球，确保它一直在红圈内。”
香克斯照做了。
“稍等片刻。”艾丽美滋滋的在心中掐着时间。
10秒。
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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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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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秒。
2秒。
香克斯的手指仍然按在红球上，红球自然也仍然身处圈中。
艾丽重重吞咽口水，胸腔中一颗心脏砰砰直跳，随着时间逐秒靠近，她控制不住的露出激动笑意。
1秒。
砰——！
就在最后一瞬，伴随着一阵猛然颠簸，船体突然倾斜。
毫无防备的香克斯和艾丽同时失去平衡倒向一边，虽然两人反应极快的稳住了身形，可经过这么一番意外，本应被香克斯按在红圈里的红球彻底失了控制，疯狂向着某一个方向滚去，而在它即将越过黑球之时，船体重新摆正，几番滚动，红球将将停在黑球一指开外的地方。
不同于第一时间关注意外起因的香克斯，艾丽猛地扭头寻找红球，待看清其停下的位置后，她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算四皇出手进行控制，仍然无法让红球离开预言画面所显示的位置。
“老大，刚刚有只海王类突然发疯撞上左舷，已经处理掉了。”远远有船员扬声向香克斯通报。
香克斯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艾丽突然急迫难耐的质问起来，“你没用霸气么？”
海王类才是无风带真正的主人，人类若想在这片区域航行便必须得想办法驱赶这些海中霸主。海军研究出了在船底镶嵌海楼石的技术，海贼自然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霸气，而且必须得是霸王色霸气。二者的作用十分一致，那便是散发出让海王类不喜的气息，驱使它们自动避开船只经过的地方。
这些都是常识，若非今天遭遇撞击，艾丽也不会多此一举询问。
“一直在用，但这只应该是例外。无风带经常有海王类输给同类后攻击船只出气，这时候它们可不在乎霸气、海楼石之类的气息。就我所知，海军那边每次穿越无风带也备受其扰。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需过多担忧。”香克斯以为艾丽没经历过无风带航行，好声好气的解释前因后果。
明显艾丽在意的不是什么海王类，她没有半点放松，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那见闻色呢？你的见闻色难道完全没察觉到船体会被攻击么？”
香克斯察觉出艾丽的不对劲，犹疑着回道，“无事发生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开着见闻色？你应该知道，同时使用双色霸气非常消耗体力。”
得了答复后，艾丽无力跌坐在地，她扶额喃喃自语，“一环扣一环，果然都是被规划好的......出路到底在哪里？或者说......真的有出路么？”
香克斯陪艾丽坐下，谨慎措辞询问，“你在研究自己的能力？”
“嗯。”
“已经不再抗拒了么？”
香克斯还没忘记艾丽使用海楼石武器的原因。
艾丽摊开手，看着自己掌心，略微失神，“老爹说过，只有弱者才会被果实反客为主，他们看似是果实的主人，实则是果实的奴隶。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用能力，就不会被果实控制；只要当自己没吃过这颗果实，就能忘记一切。其实不是这样的，最近我才发现，拥有畏惧，本身就意味着软弱，意味着投降。”
“唔，我对恶魔果实没什么了解，但确实遇到不少因过度依赖能力而失去潜力的新人。当然，你的情况和他们应当是不一样的。”香克斯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见，由衷肯定白胡子的理论。
“所以我才想着趁能力活跃，好好研究一下，结果越研究越失望。”艾丽暴躁的揉头发，整个人焦虑不已。
马尔科的到来提醒了艾丽一件事——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在这么紧迫的时间压力之下，她还是一筹莫展，甚至连朝哪个方向去努力都没有头绪，这让人怎么能不急。
香克斯不知实情，难以对艾丽的焦躁发表评论，索性转移话题，“你在试图让木球离开预知中的地点？”
艾丽气馁地点了点头，“这个该死的能力真的完全不受控制，若是我思考挪动木球改变位置，便一定不会有预知画面产生，而当我放弃，下一秒画面就来了，不出所料，画面中球都在原地。偶尔我动球的同时，能力会发动，然后球就会精准停在预知到的位置。”
“没试过看到画面之后再去改变么？”香克斯问。
“怎么可能没试过？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艾丽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预知画面发生的极快，我来不及进行任何操作，未来就变成现实了。”
“第二......”
说到这里，艾丽垂敛眼眸隐去自身神色，“若果实给我留出足够余地，证明我为改变而做出的任何举措......都是达成预知结果的前置条件。”
香克斯想起刚刚艾丽吩咐他做的事情，神色越来越严肃。
若是艾丽没有让他按住红球，当海王类撞船之时，轻巧的木球会怎样？
直接飞出去？还是悄无声息滚至看不见的角落？
反正不会好好停留在木板上。
艾丽大概本想让香克斯牢牢将红球扣在原地，以达到改变未来的目的，却不料一场意外让她的期冀化为乌有。
简单来说——
艾丽看见红球停在黑球附近，她找了香克斯帮忙，香克斯没有使用见闻色，来了只发疯的海王类，船被撞偏了。
——这些是因。
红球停在黑球附近。
——这是果。
想通之后，香克斯的呼吸接近凝滞。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感受因果和命运的威慑力，在那样庞大的势面前，相信任何人都会由衷认知到自身的渺小。
比起香克斯，艾丽显得要平静许多，仅是几个深呼吸便调整好了状态，她低头寻找不知滚去哪里的白球，同时尚有闲心宽慰香克斯，“类似的事我时常经历，乐观的说，已经有点适应了。不过连你都没法逃脱命运桎梏，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香克斯沉默许久，无言反驳。
但就这么接受现实显然不是他的性格，香克斯久违的燃起斗志，誓要跟这颗果实较劲到底，他再次看向那块木板，神色一反先前的放松随意。
“我有几个想法。”香克斯沉吟道。
艾丽挑眉望过去，一边诧异于香克斯的积极，一边心底已是乐开了花。
这是好事啊！
她自觉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现在迫切需要见多识广的人给予新的思路，说不定就能找到破局之法呢。
然而一阵忙活，毫无成效。
香克斯绞紧眉头苦苦思索。
对面，艾丽撑着下巴，无悲无喜。
人嘛，只要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这么想有些自我欺骗的嫌疑，但总归能让人好过不少。
“说起来——”香克斯再次开口。
艾丽打起精神倾听。
“我们一直都在被动等着你的能力发动，等着果实给出反应。你为什么不试试先想出一个画面，然后再着手创造这个未来？”
“哈？这有什么不同么？”艾丽着实没太搞懂香克斯的意思，“刚刚不是说过么，我只要产生类似的想法，便没法使用预知能力。”
“而且什么叫先想出一个画面？我只是用‘画面’这个词来形容能力特点，并不意味着它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图像，严格说来，那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悟，我能从中‘看’出时间地点以及事件内容，哪怕我真的按你所说想出一副画面，那也不是——”
艾丽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怔愣着看向木板，一时张口结舌。
香克斯跟随艾丽的视线望过去，瞳孔骤缩。
“你刚刚......在模拟什么画面？”香克斯像是怕惊了什么一样，声音极轻。
艾丽磕磕巴巴晦涩回道，“应该是......黑球在白圈里的......画面。”
“那......这是......”
香克斯罕见的难以说完一句话，他看着木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无论他重新看过去多少次，事实都没有改变。
那枚原本被钉死在黑圈中的黑球，此时此刻，赫然竟出现在了本属于白球的白圈之中！
悄无声息，毫无征兆，黑球仿佛是穿越时空一样突然就变了位置。
一阵静默后，香克斯和艾丽猛然抬头望向彼此，震惊，然后同时失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世界篇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