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名为艾丽的皇者》姒九幽

12、新世界篇12

　　茶胡子到底能不能翻天，这已经是几年后才能知道的事了。

　　此时，重返航行的雷德弗斯号甲板上......

　　“我想好要问什么问题了。”

　　香克斯托人把艾丽叫出来后，迎面甩出这句话。

　　艾丽心底‘咯噔’一声。
　　但也没办法，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反复斟酌后，她状似镇定的回了一个字。
　　“说。”

　　“我想知道——”
　　香克斯拖长语调，卖了个关子。

　　艾丽的心跟着提起来了。

　　“——你的能力是什么？”

　　艾丽：......？

　　啊？

　　我都做好世界毁灭的心理准备了，结果你就问了这个？

　　也许是艾丽愣神的时间有点久，香克斯摸着下巴嘟囔道，“是不能说的能力么？这样啊，那我换一个。”

　　“诶？！别别别！！”艾丽连忙阻止。
　　万一香克斯换了个更要命的问题，那她可就欲哭无泪了。

　　“我的能力嘛......也不是不能说......反正也瞒不了多久了。”艾丽摸着耳坠，神色稍微沉了沉。
　　“我吃了超人系-预知果实，是拥有预知之力的先知。”

　　香克斯露出了然表情，“原来如此，洛克斯达说褐胡子没靠岸你就离开地洞了，我还奇怪呢。贝克曼认为这是见闻色，我觉得见闻色做不到这样的事，他偏不信。”
　　“喏——”香克斯指了指船舱，一脸幸灾乐祸，“他估计还闷在房间里思考要如何实现十分钟预知，哈哈哈。”

　　想到贝克曼那逆天的见闻色，艾丽尴尬撇了撇嘴。
　　自那一战输给贝克曼之后，也许是自信心受挫的原因，艾丽总感觉自己的见闻色没有以前那么犀利了，如此看来，这条路她注定走不远。
　　所以，见闻色霸气的极限......还是留给贝克曼那等奇人去探索吧。
　　说不定未来的某天，贝克曼他老人家真能超前十分钟预知敌人动向呢。

　　现在重点不是见闻色，而是恶魔果实。
　　艾丽叹了口气，继续讲述自己的能力，“如你所想，我确实能够看见未来发生的事，它们以画面的形式出现在我眼前。每当果实能力发动，我都会看到各种画面，有的是一秒后的未来，有的是几年后的未来。我所看到的画面并不可控，严格说来，这是一个被动能力。我没法主动看到我想看到的未来，同样，对于我已经看到的未来，我也没法做出任何改变。”

　　这番话的中心意思就是——别找我预知未来，我做不到。

　　“大致听懂了。”香克斯道，“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很多很多情报...的消息来源么？”

　　艾丽点点头，她还没察觉出对方平静问话后方的陷阱。

　　“不对劲啊。”得到肯定回复后，香克斯浅笑着揶揄道，“情报的重要性便在于规避风险。”
　　“如果你所说的未来注定无法更改，代表这份情报已经失去了价值。”
　　“用一堆无效情报作为交换筹码，真是狡猾的行径。”

　　啊呀......暴露了。
　　艾丽眨眨眼，装出乖巧无辜的模样，好似自己完全没听懂对方在讲什么一样。

　　香克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艾丽被香克斯的目光刺的脸皮生疼，坚持三秒后自暴自弃的怒道, “啊！对，没错！就是这样！”

　　真是的，稍微装一下被糊弄到的模样会死么？
　　混蛋香克斯！

　　艾丽不知道的是，作为一个标准的海贼，她浑身痞气。如此气场和无辜可爱的表情搭配在一起违和到极点。别提有多辣眼睛了。

　　香克斯笑了笑，礼貌地没有多言，只是一脸看好戏模样静静等待艾丽的解释。

　　艾丽靠着一通发泄缓和了一下尴尬感，随即揉着头发无奈道，“我承认我没安好心可以了吧，但你也不能完全否定这些情报的价值吧。”
　　“哪怕无法被更改的未来也是未来啊，只要不涉及自身，你完全可以靠先知先觉的优势规避风险不是么？”

　　这话不难理解。
　　打个比方，如果艾丽预见船沉在漩涡里了，那确实是无效情报，因为沉船的未来一定会发生。
　　但如果艾丽只是看见了前方有个漩涡即将产生，船长完全可以改变航行方向以远离灾祸。
　　从这个方面来看，即便有种种缺陷，预知果实的能力仍然逆天之极。

　　香克斯早在听闻果实名字的时候便深刻认识到了这个能力的价值。
　　之后种种试探看似在捉弄艾丽，实则是为了掩盖他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香克斯作为曾经的海贼王船员和现在的四皇，见多识广，他翻看过恶魔果实图鉴，旁观过海贼王罗杰倾听万物之声，遨游过四海。
　　即便这样，他也从未听闻预知果实，甚至从未见过类似足以触碰命运的能力。
　　恶魔果实图鉴没有这个果实的存在，过去八百年的历史也从未有过任何相关描述。

　　鱼人岛倒是有位名为夏莉的先知，然而她所看到的未来通常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有时候夏莉自己都必须等到画面成真之后才搞清其真正涵义。

　　香克斯对预知的领域知之甚少。
　　唯有一点他十分明确——艾丽的能力绝对比鱼人岛那位要强。

　　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罗杰船长的夙愿是否能实现？
　　船长所说的契机是否便是现在？

　　香克斯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知道的太多并非是好事。

　　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参与进去真的能改变么？
　　不参与的话，又真的能逃脱么？

　　在未来变为现实之前，这些都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想通之后，香克斯遥望看不见边界的大海，缓缓叹气。

　　忽地，他心中升起另一个疑惑——拥有这样的能力，真的是幸事么？

　　同样，没有答案。

　　*

　　那天之后，香克斯一如既往的潇潇洒洒，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贝克曼和几个心思较细腻的干部们却敏锐发现些不对劲，比如酒喝到一半，船长突然双目放空走起了神，又比如船长越来越多的站在船沿眺望远方，且神色总是十分凝重。

　　奇怪。

　　非常奇怪。

　　有几人私下里询问香克斯无果，于是便把主意打到艾丽头上。

　　接下来的半周里，一群长相奇形怪状的大海贼们有事没事便凑到艾丽身边嘘寒问暖，有的递上刚烤好的肉，有的勤快的帮着倒酒，也有的单纯陪聊。

　　红发海贼团的人一直都很热情，只是跟以前相比，现在的他们好像有些殷勤过头了。

　　艾丽知道他们心有疑惑，但她应付一个香克斯已经很心累了，绝对没有再和第二个人交底的想法。

　　而且，不得不说，眼见香克斯日益沉默，艾丽其实有些幸灾乐祸。
　　怪不得有些人死到临头还想着拖同伙一起下水呢。
　　有人一起扛祸的滋味......可真是太美妙了！

　　这样想着，艾丽的心情都舒畅了几分，对香克斯那是越看越顺眼。

　　她兴致颇高的扭头对着香克斯的船员赞叹道，“路，我现在才发现，你家船长真是个好男人啊！”

　　啪！啪！

　　拉基-路抓着一根大骨肉放在嘴边，半天没张口。

　　啪！啪！啪！

　　他满脸的肉肉一颤一颤，又忍了几秒，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们老大确实很有魅力，但是，艾丽......”
　　拉基路说到这里，脸色都绿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别再拍我了！很疼！！！”

　　艾丽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懵懵的。

　　原来刚才艾丽感慨之时，兴高采烈的一个劲用巴掌拍拉基路的后背，力道凶猛的连地面都在颤动，几巴掌下去，直把人家一个钢铁气球拍到失去食欲。

　　艾丽噘着嘴，嫌弃往圆木另一边挪挪。
　　她用目光把拉基路彻头彻尾扫一遍，打量完之后，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之色，甚至还叹着气摇了摇头，一副‘没想到你这么菜’的表情。

　　拉基路被刺激的一下子就炸了，抓着肉怒气冲冲扑过去，“你肯定用霸气作弊了！气死我了！再来一局！这次我是认真的，今天就让你见识一番我这能跟‘大妈’媲美的钢铁防御！！”

　　艾丽‘哟呵’一声，都懒得解释什么，直接撸起袖子跟拉基路干起架来。

　　“哈哈哈！又打起来了！”
　　“伙伴们，快看，这次是艾丽和路！”
　　“打的漂亮！哎——用上霸气了！”
　　......

　　一见有热闹可看，红发海贼团的众人立刻抛下手头的事，手舞足蹈的一边拱火一边喝彩。

　　他们这次幸运在一个气候宜人、风景靓丽的夏岛旁靠了岸。
　　岛上绿荫盎然，花团锦簇，连酒里都仿佛飘着花朵的清香，然而在这么梦幻美丽的岛屿上，一群海贼仍然十分缺少情趣，视线基本没在那锦簇繁盛的花海上停留。
　　比起赏花，他们似乎更喜欢看打架。

　　当然，也不是所有海贼都在聚会喝酒。

　　难得找到个正常的岛屿，难得靠岸时天气不错，难得岛屿周围没有太多可怕生物。

　　如此天时地利凑在一起，当然要抓紧时机开展一些平常难行的小爱好。

　　船医德歌提着鱼竿静坐岸边，在漫长的等待中，闭上眼睛享受此刻宁静。
　　不想突然来了几个没眼色的家伙，脱了上衣就跳下海里玩水。
　　......可想而知，他们因为惊了鱼儿惨遭钓鱼人一顿毒打。

　　这下本来稍显安静的海边也变得热闹起来。

　　在聚会区旁的一片树林里，耶稣布和另外几名狙击手各自端枪瞄向天空，准备比拼谁能在不靠霸气的情况下狙中最远的飞鸟。

　　耶稣布自信满满。
　　论狙击，他可从未输给任何人，作为一个眼力天生便可一目千里的天才，瞄准镜？望远镜？不需要，统统不需要！
　　有天赋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带着这样的豪迈气势，耶稣布眯眼看向天际，他看的确实很远，连十公里外一只振翅飞翔的小鸟都看的一清二楚。

　　“哦？蓝色的鸟？可真是稀有品种。”耶稣布感到新奇不已。

　　不远处正跟拉基路打架的艾丽动了动耳朵。

　　“哦哦哦！体型好像还不小啊！流动的那是什么？羽毛？不对啊，怎么看着像火焰呢？”
　　耶稣布自言自语，短暂纠结了一阵便将之抛去脑后，舔着嘴唇道，“管它是什么呢，先打下来再说，也好给伙伴们加个餐！”说着，他的枪口缓缓挪移，对准了那个蓝色的身影。

　　艾丽从听到‘蓝色’、‘鸟’这两个关键词时便支棱起耳朵，再听到之后的形容，立时神色大变。

　　她踹开拉基路，转瞬出现在耶稣布身后，手掌一个猛扣将人掼进土里，“你个混蛋想对我家马尔科队长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