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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19—2022 疫情大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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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新冠疫情大爆发。
我们的学校里是早早被封,上起了网课。
谁也竟想不到,网课会上那么长的时间。
我们是医学系的,很忙很忙。
各地每天都有新增。
我们当然也怕过,可是总得有人站出来做出牺牲。
疫情越来越严重,离我们很近很近学校里也开始有同学发烧,咳嗽。
我们提前毕业了。
分配到各地各市区的医院里。
我很努力,院长主任在期间夸过我不下数次。
院长说:“如果不是疫情,时间可能会埋没一位人才。”
我们所在的医院是市中心的医院。
一天,我们照常给病人例行检查着,突然院长召开了紧急会议。
上级安排志愿医务人员赶往前线支援武汉。
没等院长说完,我们纷纷站起身来在志愿书上签字,按手印。
国家有难,人民有难,我们又怎能置之不理,抛于脑后。
我们坐了一天一夜的志愿车,有些工作人员的家人来送别,她们也只是招招手示意他们回去。
武汉的疫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我们必须抓紧每一滴时间,至少不让它流逝的那么快。
我看护着五楼的几位重症患者。
一天我在例行检查着。
一位患者难受不止,我上前去,防护服里的我已经很疲惫了。
患者也许是感到我的精神疲惫,不让我上前去。
我喊着她的名字:“从容,听话,我会把你治好的。”
她是个小姑娘,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姑娘,可她很乐观。
她不和别人一样叫我周医生,她会叫我姐姐,她是孤儿院里长的的孩子。
我告诉她我现在就是她亲姐姐。
我上前去观察她的情况,她像是忍不住了,呕吐不止。
我着急的叫人把她送进手术室,给她输液,治疗……
她无力的抬头,望着我,我还在为她做着最后一丝努力,她说话了,嗓子干哑:“姐姐,谢……谢谢你。”
她闭上了眼睛,嘴上扬起来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机器运作的声音嗡的一声,她走了。
在一个晴天下。
我没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她的监护室里有工作人员在消毒。
我回忆着,大脑却像是宕机了。
我迟迟反应不过来,她还在的对吧。
再后来,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尽心治疗每个病人。
或许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了,可我能看到他们回家时脸上的笑。
从容,你会怪我吗?
我救回那么多人,可唯独没有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你恨我吧,从容。
2019年很快过去了,疫情减缓了点,但还是很严重。
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合上眼休息了,很累,但我不能休息。
2020年的夏天,疫情没之前严重了,我们开始返还回家乡。
跟我一起同行的很多人都走了,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应该没有疾病了。
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似乎忙不完的工作我把凌为止渐渐淡忘了。
直到他在2022年的夏天的班级群里说他要结婚了。
我才纵然间记起。
原来在我灰暗世界里也有和他的回忆。
好像一切都太晚了点。
他的对象和他是闪婚,没有谈过恋爱,两人甚至不熟。
他邀请了班里很多人唯独没有邀请我。
也是,他会知道我工作的繁忙。
应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