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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候鸟 ...

  •   前年盛夏时,外婆家的店铺门外房檐上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由木头搭成的鸟巢。里头时常有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在炎热的夏天令我心生厌倦,讲实话我很想随便找个东西往上一扔将它们的生活打乱。但良心驱使着我停止了这个想法,在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仍然是盛夏的日子里,店铺里挤满了人,熙熙攘攘的。忍无可忍的我拿着冰棒艰难地穿过前来办事的人们,逃离那。出了大门,果然是新鲜的空气而不是中年男人的汗臭和女人们的香水味。坐在门口板凳上的我百无聊赖,只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观察那窝小鸟。

      它们依旧叽叽喳喳地吵着,不知道在搞什么。我想大概是饿了吧,不过它们一直叫不累吗?事实上,它们一点也不累,反而有点乐在其中!听着它们从上午叫到下午,我已经习惯了。临近黄昏,突然没有听到它们的叫声。待我再一次望向那个小小的窝,哦,原来是父母回来了啊。两只体型略大的鸟站在窝的边缘冲里面叫了几声。三只幼鸟便探出头来张嘴向父母索取免费的食物,没有一会费力寻找了一天的美味就被分食完毕了。而小鸟们依旧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夏天在叽喳喧闹中过去了。

      刚入秋时,小鸟们已经长成了如它们父母一般大的鸟儿,只不过身上的稚气仍未随着渐浓的寒意褪去。虽然还是会吵闹,没有那么频繁了而已。已经看不见它们的父母了,去哪了呢?我也不知道,我想是去了有食物的远方吧。到了深秋时,我已经看不到它们的身影了,只剩一个空空的鸟巢孤独的留在那里了。我问母亲它们去哪了?母亲回答我,他们飞去遥远的南方过冬了,等来年春时便会回来。后来母亲与我讲它们的名字叫候鸟。

      从此以后那个寒冬我一直盼着春天来临,盼着候鸟归家。

      第二年春,小树上发了绿芽。我才又一次见到它们,那候鸟。它与初见时不一样了我找不出半分去年盛夏的影子,它变得和父母一样。漆黑乌亮的羽翼,尖而直的喙,那如枯树根搬的爪。爪上多了许多伤口看上去是很久以前的了,已经愈合了,它应该不会再痛。回来的是一只,去时应是物质,我不知它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只知并不容易。但我想能让它坚持下来飞回故乡的是那一颗归家的心吧!

      又是一年夏,并不像往年那样热不过也没凉爽几分。那鸟巢依旧在叽叽喳喳叫,我并不再厌倦反倒期待起来,明年春时它们会是什么样子了。临近黄昏,候鸟们不再叫了我不用想便知是它们的父母回来了,走出门看着它们。这一切都变了吗?难道没变吗?

      此后的经年里,我仍会看见那些鸟们,不过我还是最喜欢那只无论如何也要归家的候鸟。

      我想那四只同伴只是消失在了风雪中,终有一日它们也会归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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