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发救世主》猫璐

287、第287章 复活石在手中转动一圈 这是哈

　　这是哈利在霍格沃茨呆的最后一晚——不，或许最后一晚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他们今早就要坐上离开霍格沃茨的火车。

　　哈利在壁炉旁他最喜欢的那张松松软软的旧扶手椅里舒舒服服地坐着，看着庆祝毕业的喧闹人群已经萌生了困意，却还舍不得道别。

　　最终，是哈利先站了起来：“大家，晚安……今早见。”

　　“暑假见！”西莫说，“我和迪安约好了一起出去旅行，回来正好看魁地奇联赛的决赛！”

　　“哈利，我们全家都转而支持查德里火炮队了！”

　　哈利就像在赛场致意那样将一只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不胜荣幸。”

　　“天哪！你一定要打到魁地奇世界杯好吗！我和我妹妹都等着看你的照片像维克多·克鲁姆那样遍布整个营地的情景。”帕瓦蒂姐妹激动地说。

　　人们带着满足和不舍道别，终于准备结束这持续已久的送别会，爬上楼梯，回到宿舍进行和床铺的最后相处。

　　哈利走在人群中间，听着大家在困倦中还不乏期待的畅想着美好的暑假，以及即将开始的新的人生旅程。

　　他放慢脚步，想落在人群后面，想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离开格兰芬多塔楼——但他被罗恩搂住肩膀，被纳威迪安西莫簇拥着，回到了他们相处了七年的宿舍。

　　……是啊，毕竟还没有离开霍格沃茨，就不算真的毕业了，堂而皇之的违反宵禁并不好，还是应该等大家都熟睡之后披上隐形衣。

　　高耸的格兰芬多塔楼里，哈利躺在他睡了七年的舒适床铺上，窗外好像隐隐约约还有些费力拔烟火的亮光，在罗恩的鼾声中，哈利望着漆黑夜幕中的那轮弯月，内心是隐隐的期盼与莫名的担忧。

　　复活石听起来比厄里斯魔镜似乎更简明扼要，而这两个名字究竟谁听起来更像是有着不可估量后果的黑魔法制品……或许都很像吧。

　　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的最后时光里，哈利终于去做这件事——他驾轻就熟地穿上隐形衣，推开宿舍的们轻声离开，穿过公共休息室，又钻出肖像洞。

　　群星在夜幕中闪烁的凌晨十分，古老的霍格沃茨城堡好像也陷入安眠，历史如长阶一般在那大理石墙壁上层叠发出鼾声的画像上增加，最古老的宝物——四巨头留下的珍宝也酣睡在水晶展示柜中。

　　哈利静悄悄地行走在深夜的悠长走廊中，就像无数个违反宵禁的夜晚一样。他熟门熟路的来到通往校长办公室的入口，石头怪兽跳开为他让路，顺着螺旋上升的阶梯来到校长室门口，哈利扣响了那黄铜门环。

　　“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轻声询问那位看起来早已等候他的长者，坦言道，“我想跟您借用一下复活石。”

　　邓布利多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吃惊的神色，但他还是轻轻反问着：“复活石？”

　　“在我们去往死刑室的那天，神秘事务司的克罗克先生曾在我听见那帷幔后传来低语声的时候，对我说别在意那声音，他们一般称之为死亡的低语……他说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听过复活石的传说，说就是类似于我们在意的已死之人会引诱我们拥抱死亡的意思。”

　　邓布利多那沉静的蓝眼睛看着哈利，等待着他说下去。

　　“那时我只是觉得复活石听起来似乎有一些奇怪的熟悉，但当时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并没有深想——在之后我反复回想我究竟是在哪里知道了复活石，最终我想到了——那是小天狼星为我准备的书架上的一本巫师童话书，《诗翁彼豆故事集》中《三兄弟的故事》……小天狼星总是那么贴心，他知道我没有选修古代魔文，所以准备了一本译制版。”

　　“然后，非常巧，在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上，威克多看到了洛夫古德先生胸前的那个挂饰，他说那是格林德沃的标志。”

　　邓布利多轻声说：“那不仅仅是。”

　　“我知道，后来洛夫古德先生告诉我们那是圣徒的印记。”

　　“带着预设去看那童话就显得清晰明了，罗恩曾跟我说从未见过像我这样的隐形衣……而我也知道，戈德里克山谷中埋葬着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

　　邓布利多讲述起悠远的历史：“是啊，在久远的过去的某一天，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孙女伊奥兰蒂·佩弗利尔嫁给了哈德温·波特，从此隐形衣在波特家族代代相传，直到你，哈利。”

　　“您告诉我，在霍格沃茨需要帮助的人总能得到帮助。”哈利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来借用复活石。”

　　“毫不意外，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毫不惊讶地轻叹着，拉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块绒布，说，“但是我必须再次确认——哈利·詹姆·波特，你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对吗？”

　　“是的，教授。”哈利毫不迟疑地说。

　　“复活石啊……由于我本身也并不是什么面对诱惑完全克制住个人情感的圣人，所以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但是，哈利……”邓布利多那双永远锐利的蓝眼睛看着哈利，注视着那翠绿眼睛下剔透的灵魂，“但你知道，哈利，你清楚，我们不应该沉浸在昨日的幻梦中，不管它有多么的美好，而是应该往前看，不管未来怎样，我们都要往前看——如果未来实在不好，那么就竭尽全力去改变它。”

　　哈利再次毫不迟疑地说：“是的，我知道，我清楚。”

　　邓布利多了然地微笑起来，半月形镜片后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带着不易察觉的一丝感同身受：“你总是比我想的还能做得更好，哈利。说实话，其实我想过这颗复活石最终的归宿，我使用过它，清楚它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危险，但我也得承认，我是在确实使用过它了结夙愿之后才舍得放手——”他说着将绒布打开，露出那颗看起来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黑色宝石，那其中的印记需要仔细注意才能辨别。

　　哈利没有出声，沉默地注视着那交叠的三角、圆形和直线。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过哈利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意思是，哈利，当你使用过这颗复活石之后——我清楚你一定能够放手，所以，你不妨为这个复活石寻找一个安全的去处吧。”

　　哈利完全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如果我选择……将它埋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中？”

　　“好的，孩子。”邓布利多摆摆手，“有关死亡圣器最初的传闻，佩弗利尔家族有许多人在那里长眠……以免你使用复活石时被人打扰，我的办公室借你使用……好了，我似乎没什么别的要说——哦对哈利，毕业快乐！”

　　哈利扬起笑脸：“谢谢，教授。”

　　哈利只需要轻轻向前走出一步，伸手就能从邓布利多的桌上拿起那颗宝石，当复活石在手中旋转一圈，哈利以为自己会看到闪回咒中乍然出现的父母……但没有任何幽灵……或者类似幽灵的物体出现在他眼前，反而有银白色的、浓雾一样的——或者说那如烟似雾的，在冥想盆中飘动的记忆一样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慢慢笼罩了这间校长办公室，然后，哈利惊讶地瞪大眼睛——他看到了自己。

　　……

　　阳光在哈利的眼睑上褪去，当他睁开眼之时，世界重新回到黑暗的黎明前。

　　就像看完了一场好像有结局又好像戛然而止的电影一样，哈利坐在邓布利多教授舒适的椅子上沉思了片刻，然后他站起身，将那颗小小的复活石放在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桌上——这时，哈利才发现这间校长办公室里多出了一个人。

　　不是等待他使用过复活石去而复返的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恍然地对上了那双异瞳。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紧盯着哈利的格林德沃和有些迷茫的哈利，他在一旁轻声哼着小曲儿，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全然没感觉另外两人中间的空气比冰冻的牛奶蛋糊还要凝重。

　　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的眼眸盯着哈利，但他没有进行询问，只是说：“带走它吧，现在这颗复活石是你的了。”

　　“可我……”哈利停顿了，他咽下未出口的话，“您知道我刚才使用复活石看到了什么吗？”

　　格林德沃那异色的双眸注视着哈利：“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看到了梦一样美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哈利完全不明白格林德沃在说什么，他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回望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这场景一路走来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在过去的许多时刻，他也这样看着哈利·波特，看着能分明跨越时空但却又一模一样赤诚的眼神，那是藏无可藏的少年人的眼睛。

　　“我本以为你使用复活时会看到期盼已久的人，就如同我当时看到我妹妹……但复活石在你手中转动一圈，并没有召唤来任何死去的亡灵，而是作为一种媒介，连接了什么……”邓布利多柔声说，“莉莉——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而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可能，她用自己的生命在非常苛刻的条件下为你铸造了一道爱的魔法，这我可以说是以往从未有过，以后也很难达成的……哈利，就算神秘事务司也没有办法给你比我更完善的答案，但是魔法世界中的很多事情，哪怕是我，都是无法用言语解释明白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样伟大的爱的魔法会在灵魂上留下印记，在某些我也不能获悉的奇妙的魔法连接下——或许就是使用古老的炼金产物为媒介的情况时，同样的爱的印记或许会彼此连接。”

　　“连接到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我吗？”哈利垂眸深思，他曾看过那部名为《回到未来》的系列电影，虽然这部的主题并不是平行世界，但是穿越时空会影响过去，更会改变未来。

　　格林德沃最后下了逐客令：“作为主人，拿走这颗复活石吧……或许在你埋葬它之前，你会得到答案。”

　　＊

　　对夜游驾轻就熟的哈利在没有惊扰任何人或者幽灵或者猫狸子的情况下，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但他没有回到自己舒适的被窝中，而是坐在公共休息室，看着壁炉中将熄未熄的炭火发起呆来。

　　哈利眼睛酸涩，但他不想眨眼，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那一排排躺在霍格沃茨礼堂中的……他认识每一张面孔，和其中一些人甚至才刚刚互道过晚安。

　　“……”哈利叹了口气，又想到那个看起来比自己更瘦削的另一个哈利，想到那伏地魔发出的击中他胸口，但同样没有杀死他的阿瓦达索命咒。

　　哈利不知道他今天晚上转动复活石看到的这些是在另一个时空真切发生的事情吗？他虽然看过一些类似题材的电影，但却不知道巫师是否也有对平行世界这个假说进行过研究。

　　哈利想着，思索着从衣兜中拿出双面镜，非常轻声地犹豫着呼唤了一声。

　　“大脚板？”

　　“嗯哼，我在。”双面镜中泛起涟漪，然后浮现出小天狼星的脸，他正仰躺在床上，看起来睡眼惺忪，又俊美非常。

　　哈利下意识问：“你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小天狼星哼笑着：“我该说是因为我曾经是一个常年精神衰弱的囚犯，还是应该说不管你什么时候呼唤我，我都会来到你身边呢，小叉子？”

　　哈利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曾经看过什么研究报道，说声音是人最难老去的象征——小天狼星当然正值壮年，他只是想到大脚板的声音听起来和自己曾在记忆中听到的并无差别，在那些他们最快乐的学生时代的记忆里，时不时就有女孩在角落里说听到那典雅低沉的嗓音就感觉要晕倒。

　　这道声音连接起了哈利只从冥想盆中记忆里看到的时间和此刻正在缓慢流逝的时间，让他感觉到了真实和——活着。

　　“大脚板，能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

　　“怎么了？”小天狼星声音中的困倦消失了，他像个战士一样很快清醒了。

　　“我刚刚从邓布利多教授那里离开……”

　　“我猜到了，你之前跟我说你还是想要借用一下复活石……我不知道这件所谓的死亡圣器是否如诗翁彼豆童话集中三兄弟的故事那样，让你看到了不同于我们心中的詹姆和莉莉的……嗯，幽灵或者幻影或者什么幽魂？因为我想不到詹姆什么时候会变得忧郁……如果他们的灵魂真的能从死后的世界拉回现实，那也应该正如闪回咒相接的那一刹那时那样爱你，保护你……”

　　哈利说出了当时的情况：“我没有见到他们……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使用魔法石的方式出现了差错……当时那颗宝石在我手中转动了一圈，然后我看到了——或者说我来到了平行时空一样，我在另一个校长办公室里看到了另一个我自己。”

　　“你看到了你自己？”小天狼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我确信我看到的就是另外一个哈利·波特，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比我多戴了一副爸爸那样的眼镜，看起来比我更加消瘦……我跟着他离开发生了战争一样的城堡，前往禁林，看到伏地魔和一群食死徒在那儿，然后对着他发射了一道阿瓦达索命咒……”

　　哈利的声音停了一瞬，很快又冷静地说：“但他没有死，就像我一样，伏地魔发出的这道死咒显然是杀死了我们身体里都有的那片伏地魔的残魂……他装作自己死了，由食死徒带去作为战利品一样吹起对霍格沃茨发动攻击的号角……许多人在反抗，他们跟食死徒爆发了混战……纳威从分院帽中抽出格兰芬多的宝剑，杀死了纳吉尼，然后另一个哈利和伏地魔开始绝决斗。”

　　小天狼星毫不犹豫地说：“哈利赢了。”

　　“是的。”哈利说，但他省略了很多细节，也没有说明他看到的牺牲者中有莱姆斯和许多朋友们。

　　“你把这一切都告诉邓布利多了吗？”

　　“当然。”

　　“那他对此作何解释？”

　　“他们有时候说话就像在猜谜语……不过我大概听懂了，格林德沃认为是复活石造成了某种奇异的时空连接，连接我和不同时空的另一个哈利·波特。”

　　“或许事情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这样子的魔法虽然即使是巫师听起来也太过匪夷所思，但我们都清楚，像是邓布利多或者格林德沃这样的人在魔法研究上的造诣要远比我们高深得多……”小天狼星的声音变得沉重，“哈利，我想此刻这复活石就像当年的厄里斯魔镜一样诱惑着你，但我也坚信你能够抵抗这种诱惑……让詹姆和莉莉回到身边的诱惑，所以别再管那颗复活石了，它在巫师历史长河中留下的名声可没有它的名字那样好听。”

　　哈利思索着，喃喃说：“我想邓布利多也必然是因为他认为我能够抵抗这种诱惑，所以才将这颗复活石交给我……”

　　“他把那复活石给你了！”小天狼星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话，听起来很想作为学生家长对校长进行举报的样子。

　　“但我应该不会再次使用它……或许至少在联赛结束前不会。”哈利看着镜中小天狼星凝重的面孔，用不容置疑的笃定口吻说，“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大脚板。”

　　小天狼星轻叹了口气：“我相信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哈利，你现在的语气就像当时让我吃掉加料巧克力时候一样。”

　　“我当然相信你，哈利，你总能做到让我——让我们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了，睡一会儿吧，中午见。”小天狼星说，“我肯定我现在已经听到了克利切在剁肉的声音了，他已经期盼你放假很久了。”

　　哈利的声音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离愁别绪：“这次不是放假，我毕业了。”

　　“好的，准毕业生小叉子。”小天狼星轻声哄着哈利，“下午国王十字车站见，快去睡一会儿。”

　　这次离开霍格沃茨前的一切跟往年似乎没有区别，但确实少了那一张每年都会发给他们的假期通知。

　　“听说我们的毕业证书也是跟着成绩单一起邮来的，为什么就不能在年终宴会上颁发一下呢？那样多有仪式感。”罗恩有点搞不明白，“毕竟我们获得几门证书又不会影响我们毕业。”

　　赫敏提着装着克鲁克山的篮子，怅然地回望着城堡门厅。

　　城堡门前，哈利看着海格带领一年级们登上渡过湖面的船队，海格登上船时似乎感觉到了哈利的视线，回身冲他大力的摆了摆手，身下的小船也随之来回晃荡。

　　哈利笑着挥了挥手。

　　“走吧。”夜骐马车上，德拉科朝哈利伸出手，“你不是已经邀请你的大块头朋友去看你的比赛了吗？这时候不用还依依惜别吧。”

　　哈利拉住德拉科的手借力上了马车，松开德拉科的手之后，却抬手抓住了一缕随风飘扬起的浅金发丝，好奇地问：“这绺发丝是你的造型设计，还是你不太适应长头发？”

　　德拉科非常优雅地说：“是这个发饰不适合，我这几天已经订购了一批新的发饰。”

　　“长头发真的很容易被抓到，我体面的小马尔福先生。”哈利笑着说，“我已经完全能想象到，等我们回家之后，你一定会在床上说我压到了你的头发。”

　　德拉科显然是由床上想到了另外的场景，点头赞同：“确实很容易被你抓到——不过我觉得是宿舍的床太小了，等我们回家之后应该就会好很多。我们今晚试试吧。”

　　马车里，罗恩赫敏握着手抿着嘴忍笑，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在这里发光发亮。

　　霍格莫德站台上的喧闹一如既往，人们很快登上火车，三五成群地找好包厢。

　　鲜红色的老式蒸汽火车发出一声长鸣，缓慢行驶起来。

　　“唉！”罗恩沉重地叹息着，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真是百感交集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了吧。”

　　“是啊……”赫敏看起来也闷闷不乐。

　　哈利看着窗外，正注视着霍格沃茨被一座山遮得看不见了。

　　德拉科注视着哈利倒映着窗外景色的眼睛，拉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