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云槐》缪茷009

2、第 2 章 圣洁得

　　圣洁得没有人敢去靠近她，
　　而这个班又几乎都是发小或挚友。多次的流转让她习惯了这种孤独。
　　何为故土，她生应在异地。
　　慕荀桑描着她眉眼的轮廓，每一个转折都是那么熟悉，就像那个秋天，云渲染下的那个带光的女孩。
　　她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头望向窗外，清亮的阳光一下全跌入她的眼瞳，双目的微微刺痛迫使她眯起了跟。
　　章于顺再次踏进教室。全班又奇迹般地恢复宁静。
　　章于顺：？也许是我听错了。
　　他转身走向讲台。“大家把桌子两个两个并拢，咱们不是毕业班哈，是有同桌的。”
　　底下一阵嚎叫，伴随着叮叮当当的移桌子声。
　　于是就有同学痛苦地死盯着章班，坐得歪七扭八，但有人正襟危坐，显得他同桌像个傻缺一样。比如裴文。
　　“好了好了别这么盯着我，你去看看七年级哪个班不这样？”章班伸手指向门外。“全班去门外从矮到高排。”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冷清宁静的走廊渐渐被人影充斥，一丛一丛的人群或多或少毫无章法地站在走廊上。
　　章于顺头都要炸了，可他还是保持着从早上就开始笑的表情走出来。“排好，排好。”
　　裴文：我觉得他笑得有点诡异没有人反对吧。
　　慕荀桑从最后一排慢慢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后门，径直排到队未的最后一个。
　　裴文：我都没脸排最后一个，这位大哥你属实有点勇。但她没转过去看，像冰山一样的脸甩给了前面一个同学。那同学觉得有点尬，又直愣愣地转回去了。
　　全班沉默……
　　倒数第二的那个男生……大哥我他妈一米八。慕荀桑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反正她小学站了六年的最后一个，习惯了。
　　直到章班无奈地把她硬拽出来她才反应到自己对自己的身高过于自信了，她只有一米七五。而前面那俩有差不多一米八。
　　慕荀桑：草率了对不起
　　章于顺把裴文叫过来：“那个女生？对，对就是你过来跟她比下身高。”
　　裴文应声望去，栏杆外香樟的倒影中，慕荀桑插着兜，重心点都放在后腿上，前腿沐浴在渐冷的阳先中，微微斜着脸，一半脸庞都埋在阴影里，斑驳的光有些许漏在她的眼脸上，发丝上，清爽的校服上。
　　许是听到裴文的脚步声近了，慕荀桑忽地抬眸。光一下子就落入了她眼瞳，似耀星坠落。落入长河，翻滚着，一点点支离破碎。
　　“嗯？裴文是吗？”
　　“裴文！”
　　慕荀桑转头将裴文的名宇告诉章班，真的服了，怎么会有这么摆烂的班主任，同学名字一个都不记。裴文回过神。那眼中的长河，似乎是淡茶色的。
　　嗯，淡茶色。
　　挺好。
　　“嗯。老师？”
　　裴文转过身，一跨步出了列，慢慢踱到慕荀桑跟前。
　　还是失算了。抬眼，眼前的人至少比她高5厘米。
　　后面的人群开始喧闹，刚上初中的欣喜和雀跃，叫人耐不住什么性子，叽叽喳喳的闲聊声此起彼伏。
　　但是世界似乎依旧安静，喧嚣声渐渐湮去，慕荀桑垂眸，似乎身旁只有她，和她身后大朵大朵的云。
　　虽然她知道不可能，但她依稀见到那未洁白无暇的云上，有一棵紫槐。
　　只属于她的紫槐。
　　于是慕荀桑只能把自己伪装地再正常一点。她要把自己眼里的紫槐藏起来。尽管它已淡得与天边的暮色隔为一体。
　　因为他们都看不见。
　　“好了好了排头进班吧。你俩站那儿。”老章用手直接开出一个口。“那个什么？呃，裴文对吧站前面。慕荀桑你就排这儿，有点自知之明哈。”
　　慕荀桑：我还没有自知之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