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桌和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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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不就是上次联考第一吗？”
李晓晨声音不小，周边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一时引起躁动。
“真的假的？”
“一中的转来我们三中干嘛？”
“我天，大神也是让我遇上了。”
“上次联考那卷子那么难，我考的差死了，他还考了第一，牛逼牛逼。”
……
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突然变得吵闹起来。
听见这话的岑嘉蔚眼睛睁的老大。
大概是他的注视太过于炽热，张赐恒看向他，问：“怎么了？”
岑嘉蔚保持着吃惊的表情说：“你，联考第一？”
张赐恒看了他许久后转回头。
“……嗯。”
岑嘉蔚觉得自己这么盯着人家好像也不太好，他缓缓转回头，喃喃道：“学神就坐我旁边……”
旁边传来一声闷笑。岑嘉蔚立刻转过头质问：“笑什么？”
见张赐恒把挡在唇边的手放下，脸上恢复了刚进班时的那副清冷脸，“没笑。”
岑嘉蔚微微皱眉，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张赐恒一愣，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转回了身。见眼前的人翻开语文书，随意般地说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虽然你嘴上说你没笑，表情也没有破绽，但你眼睛里的笑意确没藏住，你的眼睛揭露了你内心的想法。”
刚说完何文文就走了进来，吼道：“吵什么吵，语文书拿出来，把这学期要背的古诗拿出来背！放了两个月假规矩都忘了是吧！”
班里同学闻言齐刷刷地把书拿出来哗哗地背起来。
“冉艾琳和张赐恒你们跟周围同学一起看，你们的书大概要明天才能发下来。”说完又走了出去。
岑嘉蔚转头看张赐恒，发现他也正看着他，他把书往旁边挪了挪，说：“一起吧。”
背书的时候岑嘉蔚偷偷看了眼张赐恒的侧脸，发现他侧脸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颗小痣。他盯着那颗痣一下出了神。
张赐恒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的侧脸，便问：“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用手摸了下侧脸。
岑嘉蔚连忙说：“没有没有，就我发现你侧脸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颗小痣，跟我以前有个朋友一样。”
张赐恒的眼神变了变，但很快他又调整回来，笑着说：“是吗，那我和你那位朋友可真有缘。”说完又继续开始背书。
岑嘉蔚见他这样也低头开始背书。
其实不止痣的位置一样，侧脸也很像，但是他已经记不太清他那个朋友的名字了，所以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
晚自习放学前何文文拍了拍讲桌，提醒道：“明天就正式上课了，记得穿校服，不要迟到啊！”
台下的同学们边收拾书包边回应道：“知道了！”
*
1班的同学一大半都是走读生，岑嘉蔚就是其中一个。
秦尤理家和他家隔得很近，但秦尤理是住校生，所以平时放学后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走。但是今天多了个人。
今天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岑嘉蔚走在前面，后面是张赐恒。他们俩中间隔了好几米。
夜晚的路很静，路边的路灯撒下光来，伴着月光照亮夜晚的道路。
岑嘉蔚斜眼看着后面跟上来的影子，觉得周围安静的有些尴尬。
他停了下来，后面的影子也跟着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子，看着后面的人，“一起走吗？”
“你为什么转校啊？”
“搬家了，就转了。”
“你家住几栋啊？”
“你不知道吗？”
“……好吧。你们怎么这么久了才搬过来啊？”
张赐恒过了几秒才回答说：“没什么，念旧，不舍得原来住的地方就多住了几年。”
“哦。”
岑嘉蔚问着问着就上瘾了。
“你平时一般几点出门？”
张赐恒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六点二十。”
岑嘉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明天早上我能和你一起走吗？我有个好朋友和我住的很近，但他是住校生，所以平时都是我一个人走，一个人走有些无聊。”
“……嗯。”
……
一路上，他们一个问一个答，不知不觉就到了家。
*
“我回来了。”
陈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肚子饿吗？饿的话就去把饺子煮了吃了。”
“不了，我好困，洗了就去睡了。”岑嘉蔚把书包放到房间拿着睡衣准备去洗。
洗完澡的岑嘉蔚出了房间去客厅接水喝，就听见陈莉文问他：“对了小蔚，你知道我们家对面那新搬来的吗？”
岑嘉蔚边倒水边说：“知道啊，对面那户的儿子是我们班新转来的，还是我新同桌。”
陈莉文笑着问：“那你还知道他是谁吗？”
岑嘉蔚喝了口水，不以为然地说：“上次的联考第一呗，今天已经震惊过了，不用告诉我第二遍。”
“哎呀，不是，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那个哥哥吗？”
“记得，怎么了。”
陈莉文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他就是你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那个哥哥。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他妈妈出来，一看是老熟人，就聊了会。”
岑嘉蔚听后一口水呛在他喉咙里，他咳嗽半天，张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虽然我不太记得那个哥哥的名字了，但我记得他不是姓范吗？”
陈莉文拍着他的背说：“那是原来，现在离婚了，改姓和他妈姓了。”
岑嘉蔚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哦，那我去睡了。”
“去吧。”
回到房间的他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呆，脑海里回放起小时候看到的场景。
*
当时他还小，才上二年级。
他因为发烧没去学校，跟着妈妈去做雾化。回来的时候他看见隔壁哥哥家的门没关，就惯性往里看了眼。
地上碎了一地的镜子，场面十分混乱。哥哥的妈妈正拿着拖鞋吼，边吼边用拖鞋拍打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女人的腿求原谅，女人却拼命的挣脱。
“你原谅我，就这一次，好不好？”男人的声音颤抖着说。
“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就这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原谅我……”男人跪着往前爬，想要抓住女人的手。
“你滚啊！！”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男人的脸上有许多擦伤和口子，女人身上也有裂口，像是被镜子碎片弄的，血迹弄的到处都是，白色的墙上，地上……
还没满八岁的岑嘉蔚哪见过这场面，当即被吓了一跳。
女人发现门外有人，通红着眼看向门外。
岑嘉蔚吓了一跳，立刻跑进了屋里。
*
可能是当年的场面太触目惊心，使他现在想到那场面还是很震惊和心慌。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哥哥搬家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回来看你的。]
可是直到他搬走，那个哥哥也没有回来。
小时候还会期待，慢慢等他回来再陪他一起玩，可时间过久了，这件事也渐渐淡忘，抛之脑后了。
*
他把视线转移到窗外，抬头看着夜空。
今天的夜空有星星，虽然不多，但在黑暗中却显得格外亮眼。
他关了灯，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然后闭了眼，翻个身，坠入梦乡。
*
第二天岑嘉蔚一听见闹钟声瞬间起床，一点没赖床。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收拾好了。
陈女士看见岑嘉蔚今天收拾的这么快，感到十分新奇。她看了眼时钟，又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嚯，上一次见你收拾的这么快还是因为你早读快迟到了。今天弄这么快搞得我以为我起晚了。”
“你不是七点的早读吗？现在才六点十六，我们家到你学校又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起这么早干嘛？”
岑嘉蔚拿了两个面包，把早就煮好的两瓶热牛奶从锅里拿出，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你就当你儿子突然想明白了，要开始奋发图强，好好学习了。走了，拜拜。”
陈莉文见他手里拿着两瓶牛奶就以为他要留一瓶在学校喝，也没多说什么。
岑嘉蔚出门前特地看了眼时间，刚好二十。
他拉开门正好看见对面的人出来。对面的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早出门，有些微微震惊，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淡薄疏离的模样。
岑嘉蔚见他看了过来，笑着说：“早上好啊！”
张赐恒看了他一会，才说：“嗯，早上好。”
在电梯里，他听见岑嘉蔚突然问：“你吃早饭了吗？”
他淡淡回答道：“吃了。”
“吃饱了吗？”岑嘉蔚想个孩子似的，眨巴着眼看着他说。
张赐恒看了他好一会，说：“还好。”
岑嘉蔚总觉得这孩子反应有点慢，跟他说句话，要好久才有回应。
这孩子不会反射弧有问题吧，每次回话都这么慢……
岑嘉蔚把一瓶牛奶和一个面包放进他怀里，说：“我就知道你没吃饱，来，拿着，我特地给你拿的。”
张赐恒连忙拿住，“诶，我不……”
还没等他说完，岑嘉蔚又说：“你必须拿着，不然我们的友谊就到此为止！”
“……”
张赐恒看了看手里的面包和热牛奶，又看了眼正在用各种手段逼他收下的岑嘉蔚，突然就笑了。
岑嘉蔚看了眼他，倔强地说：“你收不收？”
张赐恒有些无奈，语气还带有些笑意：“我收。”说这话时，他的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
岑嘉蔚看着他这模样，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说话突然就结巴了，“收、收下就好。”说完就快步向前走。
张赐恒把吸管插进牛奶里，看着岑嘉蔚走到一半转过身来，让他走快点时不好意思的小表情。心想：
还是和以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同桌和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