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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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丛看着手里的菜单，心思却丝毫没有放在上面。
想到方一杭刚刚的动作和三年过去未曾改变的语气，听到的那一瞬让他不禁慌神。
从少年变成青年，甚至到了男人的分界点，檀香的味道逐渐远去。他才回过神来，原来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青年，对方仍认真的看着菜单挑选晚饭。
蒋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对方刚刚只是一个问候的小动作能在他的身心上留下那么大的反应，乃至掀起涟漪。
都25岁了，居然还如同尚未谈过恋爱仍会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
方一杭这边显然也不平静，他尽可能的不去看蒋丛一眼，像是要把菜单盯出花来。
直到服务员来了，这个微妙的局面才被打破。
蒋丛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抬眸却见方一杭也恰好抬起眼睛，迅速移开方向，轻咳了一声，“今天拍的不顺利吗？”
听到蒋丛这么问，方一杭下意识的抱怨，不像在剧组的时候那样强硬让人忌惮，声音软了很多，“很不顺利，两个演员完全没有理解剧本，怎么都找不到状态。”
蒋丛虽然没了解过娱乐圈，但也知道导演这份工作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
就拿他来说，可能第一天要和演员们交流的时候就会放弃这份职业。
或许可能是他从未想象过方一杭会成为导演的样子，以至于在听到他这么说才有了实感。
方一杭抱怨了一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否有些过分说了一堆没有关联的事。
他看向蒋丛，却见青年不知何时移开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自己。
蒋丛的眼瞳不是纯黑色的，在灯光下更趋近琥珀色。
那双眼睛在发呆或是涣散的时候仿佛无神一般，但是当它看向你的时候，你就成为了他的整个世界。
方一杭愣了几秒，他已经很久没在那双眼眸里只看到自己的倒影了。
“辛苦了。”
比起美人在前，让方一杭更惊讶的是这句话，几年前的他从未听到过蒋丛对他说过这句话。
在方一杭看来这不是关心，反而说这简直是一种生疏。
他真的在努力把我当成陌生人吧。
想到蒋丛之前给自己发的那条信息，方一杭有些别扭的想，这么生疏的联系他，这么陌生的问他，仿佛想在没有事后迅速断干净联系。
不过，他才不会如蒋丛的愿。
蒋丛当然不知道方一杭在心里又在谋划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说出一句这样的话，也没意料到方一杭居然愣了几秒。
可能是自己太理所当然了吧，自以为是的理所应当的关心别人，更何况还是被自己伤害过的人。
他抿了抿嘴，却见对面的青年笑了。
“很累，但是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吗？”
好像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想到几年前口出狂言要买下自己所有的画，要和自己一直待在一起的人，再看着面前虽然看起来格外的累但是带着光的青年。
蒋丛突然意识到了，对面的青年最大的不同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真好。
“真让人羡慕。”
蒋丛看向面前的玻璃杯，他从小被于芷兰逼着学画画，那个时候自恃清高以为自己会成为最天才的画家，谁知道后来连画笔都拿不起。
再后来他仿佛陷入了怪圈，整夜整夜的失眠。
于芷兰死去时的那句话仿佛成为蒋丛的阿克琉斯之踵困住了他，让他突然迷失在已经确定了十几年的道路上。
他有时在想自己真的适合这条路吗，可是如果换一条路对他来说又是适合的吗？
蒋丛不敢去想这些问题，也不愿去想这些问题，更不想看那些旁观者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别人总说他高傲，其实蒋丛认为恰恰相反。
所谓的高傲只是他这么多年来发现最能保护他的利器罢了。
方一杭看着青年放在桌子上下意识蜷缩的手指，好想问问这三年来他都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想过他，有没有后悔过。
但是这些问题，都不能问。
他怕面前的人在他问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如同三年前的不告而别。
蒋丛发现自己只要面对方一杭就会下意识的想到以前的时光，想到方一杭过去种种，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次如果有合作的话，合作完就早点儿结束联系吧。
“说起来，你之前说想要的画是怎么样的？”
果然是这样。
方一杭瞥了眼后厨的方向，以前被他称赞的上菜速度现在竟然会这么慢，下一次绝对不会再来。
不过既然说到了正事，方一杭便向蒋丛谈起自己正在拍的《南与北》的剧情，还有所需要的画。
“我找了几个画家，蒋涵也帮我找了，但是都没有想要的那种感觉。”说到这里方一杭无奈的向后靠了靠。
虽然他知道自己要求有时候过于的高，但是竟然真的没有一个符合自己要求。
想到这里，方一杭莫名想到了那天在蒋家时陈姨的话：“你们两个人知道对方最想要什么了。”
“你能把剧本发给我吗？”蒋丛微微皱眉，思考着方一杭所提到的情节。
“当然可以。”方一杭连忙坐直，从微信上将文件发给蒋丛。
两人的聊天框里又多了一条消息。
“谢谢，不过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否帮得上忙。”蒋丛接收了文件，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画出方一杭想要的东西，只能是尽力试一试。
“没事，我相信你。”方一杭定定道。
“您好。”服务员在蒋丛心里的祈祷下恰到时刻的赶来，帮助他解决这时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时刻。
方一杭：.......
不过这次晚饭比蒋丛想象的要好一些，没有出现尴尬的场景，也没有尴尬的对话。期间方一杭还分享了一些拍摄中有趣的故事。
晚饭结束后江上早已亮起了灯，远处隐隐看到船帆，海风吹来还有一丝凉气。夜晚的B市华灯初上，车辆如织来往不绝。
“嗯我打车回去，你先走吧。”蒋丛站在车旁，看着方一杭降下车窗看着自己，毫不犹豫。
“那我等你打到车再走。”方一杭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副你不坐我车那我就不走的样子。保时捷就停在门口，颇为碍眼，后面已经有车要过来了。
蒋丛无奈的看了方一杭一眼，起身向外走去。
“完了，过火了。”
看着蒋丛离开的身影，方一杭哀嚎了一声，连忙发动车子慢慢跟了过去。
“我没别的意思，本来晚上车就少，而且还不安全。”方一杭一边开车一边看着青年，“我不会进去，停到路口可以吗？”
蒋丛这才停下脚步，看向方一杭。
青年像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恳，还点了点头再次肯定。
他叹了口气，走向副驾驶，方一杭连忙打开副驾驶的门。
“感觉就像偷q一样。”车载电台里放着舒缓的歌，方一杭开着车莫名想着，又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清除出去。
他自然能猜中蒋丛的想法，比如说不想让蒋涵看到他们出现在一起。
蒋丛看着前面的夜景，没有说话。
他努力让自己想起方一杭在饭前讲的电影情节，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方一杭。
青年的下颌线十分优越，就算从侧脸看也是十分优越的帅哥，他薄唇微抿，像是为了什么事而困恼。
“到了。”
方一杭看向前面的房子停了下来，没有再向前走。
“谢谢，路上注意安全。”蒋丛回过神来，边解下安全带边说道。
“画的事不急，慢慢来。”看蒋丛关上车门，方一杭忙摇下车窗，“晚安。”
“晚安。”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蒋丛双方放进大衣兜里转身向蒋家走去。
影子被路灯拉的斜斜长长，引起了他的兴趣。
就像小孩一样，蒋丛一脚踩在自己的影子上，一深一浅，慢慢向前走去。
其实今晚，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