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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窥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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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道:“小主刚刚在说什么?”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是考……”
桑榆收回话音:“额…就是……略通诗文。”
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桑榆连忙解释:“我是桑家三姑娘,自小读书习字的!”
她扯开话题:“那池中有具死尸,那人是谁。”
谢乘云神色蓦然:“得罪皇上,溺死了。”谢乘云笑着越来越近:“小主害怕,就早些出宫,皇上有病,病的很重。”
桑榆躲开:“我才不出宫呢!我要让皇上,也像我般心悦我,我要当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桑榆说到后面,面色绯红。
不得不说,桑榆的演技是真的好,谢乘云“确实”被骗了。
桑榆向谢乘云道:“她们瞧不上我的出身,我自己又不能选择,今日多练半刻钟,一点都没给我留,你要是饿,咱们去膳房偷些糕饼果子吃吧。”
谢乘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爱,不忍拒绝,他竟点头回应,见他答应,桑榆拉着他一起去了膳房。
膳房中。
几个侍卫轮番查守。
“我去跟他们说,我替陛下拿膳食,让他们下去,你乖乖在这等,不要动。”
桑榆第一次偷东西,有些紧张,只能听谢乘云的话,安静地在原地等待。
侍卫看到谢乘云来了,刚要行礼,谢乘云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侍卫们赶紧离开。
谢乘云看她害怕的样子,忍俊不禁,明明害怕,还要装作面无波澜的样子等待,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桑榆这才跟着他溜进了膳房。
膳房里,满目琳琅的美食,蒸栗粉糕、梅花香饼、蒸栗粉糕、糖蒸酥酪、蒸栗粉糕、玫瑰酥……
桑榆偷了一小块玫瑰酥,说道:“发现怎样,选中了,我可就是皇上的妃子,她们还想饿死我不成啊!”
谢乘云说:“小主,喜欢吃玫瑰酥吗……”
“啊?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要不再说一遍?”桑榆愧疚的看着谢乘云。
谢乘云垂下眼眸,神色如常:“没什么,小主,午膳也没吃吗?慢些吃小主。”
谢乘云拿了水,他比桑榆高,转过身,二人距离极近,桑榆不自然的后退一步,被长裙绊倒,薄唇吻到了桑榆唇上。
两人愣住。
一秒,两秒,三秒……
桑榆推开他,谢乘云被她推在一旁:“做什么!混蛋!流氓!”
谢乘云赶紧过去,捂住她的嘴。
掌心温热,覆到桑榆嘴上。
桑榆去咬他。
谢乘云吃痛,可并未放开,低敛声道:“你这一喊,所有人都知道,秀女桑氏与皇上近卫,夜半私通。”
“没...呜…放……呜。”
“知道,可别人不会这么想。”
桑榆的手碰了碰,示意他放开。
桑榆推开他,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居所。
夏夜的晚风拂过,满是燥热,也满是心动。
扑通,扑通……
次日,太后传桑榆去慈宁宫,不巧,暴雨如注。
桑榆去长廊避雨。
“阿云?你也在?”
经过那日的事后,二人有些尴尬。
心照不宣的打了个照面。
谢乘云拱手作辑:“小主,皇上派我去御书房取东西,小主这是要去哪?淋了一身雨。”
桑榆长叹一口气,坐下来,玩着衣服上的穗子:“太后传我去慈宁宫,天公不作美,只能在这避避雨了。”
这时,一个宫女出现,对谢乘云颐指气使:“你怎么还没送过去!陛下看雨太大,让我送伞,别偷懒!我先走了。”
“只有一把伞了,给,小主。”
桑榆连忙挥手拒绝:“就一把伞,给了我,你用什么,我还是在这等等吧。”
“也是,于礼不合。”
“我不是顾及身份,淋感……额,风寒了,怎么好,侍卫怎么了,我顶多被太后说两句,你要是去晚,被罚就……”
谢乘云拗不过她,只好去了御书房。
可桑榆丝毫没有想过。
皇帝派侍卫去取东西?这不都应是太监的职责吗?
皇帝派了这个人,又怎么会因为一场大雨,就让人送伞?
如果是前朝事务,急事应是等等雨停,亲自去。
侍卫怎么能放下心,皇帝最忌讳的不就是这些。
可此时她涉世未深,实在不懂这些权谋算计。
御书房中。
“穆清妍”跪在地上:“属下该死,对主上出言不逊,请主上责罚。"
“起来吧,刚刚做的不错,真是不习惯你这么跟孤说话。"
“是。"语罢“穆清妍"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清冷的面庞。
谢乘云坐到龙椅上,冷峻的面庞,看不出喜怒,只有冷漠,对她道:“穆家怀疑你了,最近对你似乎多有防范,难道穆清妍......"
“属下亲自将尸骨烧了,绝无差错,属下学穆清妍已有九成相似,会让穆家认为是女儿入宫太久,心性不同。"
“主上,桑晚晚睚眦必报,以穆清妍那跋扈的性子,势必会欺负她,属下与她们一起,但属下没有单独欺负她,只是做做样子。"
谢乘云点点头,继而对临岫道:“孤,不想身边出现太后的人,让于江告诉太后,宇王传回家书,请太后去龙涎宫,你去长廊送把伞吧。"
谢乘云扶额,挥手让临岫退下。
临岫送伞后,回到居所取下面具。
心中愈发苦涩,她第一次完成任务,见了血腥害怕。
谢乘云用手帕蒙住她的眼睛。
那次,临岫明明可以突出重围,却为了那条手帕,而身陷囹圄,还好谢乘云发觉不对,救了她。
她抱着那条手帕,贴近心口,无声的哭。
她现在是穆清妍,穆清妍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不屑哭,她连临岫都不是了。
真羡慕你,桑晚晚,我就只是一个暗卫,而已......仅此而已。
注:人皮面具,就只是一个面具,临岫做成了极像那人的面具,江湖把戏,不是真的“人皮”。
流光一瞬,华表千年。
太后是桑晚晚的姑母,桑晚晚是贵妃必然入选,可那惊鸿一瞥呢,至今也没见过皇帝,难道是入宫后……
桑榆的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桑氏晚晚封桑贵妃!穆氏清妍封为瑾嫔,叶氏如萱封为丽嫔,许氏檀香封为宁嫔,楚氏然封为楚贵人,众位娘娘谢恩!
谢恩过后,楚然向桑榆道贺。
“晚晚,恭喜你了,是贵妃。”
桑榆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
神色黯然,心想:历史的轨迹一直在推动,滚滚向前,可皇帝也没有出现啊,那惊鸿一瞥,又在哪呢……
“楚姐姐也一样,恭喜,我们不会册封就...”
楚然不是多言的性子,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入宫,原就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得宠与否,于她而言,都无区别。
夕颜宫中。
桑贵妃的宫殿……
原参观觉得华贵美丽,令人望而生畏,现下倒住进去了。
这华而不实的囚笼,硬生生折断了桑晚晚的双翅……
桑榆看到如霜,眼神一亮,过去对她道:“如霜!”
如霜行礼后,心情愉悦道:“贵妃娘娘安!老爷知道娘娘入选了,很开心,陛下可真宠娘娘,宫殿只给了娘娘一人。”
随后低声:“老爷说阿明毕竟是亲自调教的,跟着娘娘,老爷放心,娘娘……”
桑榆挥了挥手:“想派他监视我,算了,有他没他都一样,夕颜宫不差多个人。”
桑榆转身对众人道:“本宫不养闲人,分配职务后,望各司其职,做好了,都重重有赏!”
原来在研究所管理,到了古代,还是要用一样的方式,真是到什么时候都一样啊。
也不知道这贵妃的钱,不,月例每个月够不够发工资的......
桑榆有些困倦,到贵妃榻上小憩一会。
小霜摇着桑榆。
桑榆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小霜,我没睡醒呢,再睡会。”
小霜的神色愈来愈焦急:“娘娘,您别睡了,太后娘娘那边来人了。”
柳姑姑“咳”了一声,桑榆被柳姑姑折磨多日,这咳嗽声她熟悉不已。
垂死梦中惊坐起。
“姑姑?你怎么?”
柳姑姑服身行礼后,侧过身向桑榆示意:“太后娘娘派奴婢来教您规矩,礼不可废,太后对娘娘寄予厚望,其他娘娘,教引姑姑已去了。”
“做秀女得懂秀女的规矩,做娘娘也得做娘娘的规矩,娘娘,您的行,走,坐,卧,塌,奴婢会教您到最好,请下榻吧。”
桑榆吓得牙齿打颤,求姑姑高抬贵手。
“《周礼·天官》中,除天子后体同天子,夫人于后犹三公之于王,坐而论妇礼,不作官看待外,其他九嫔以下,既是王的嫔妾,也是执掌各方面的女官。”
“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女御四德,并在各种礼仪中赞助天子后。
世妇掌祭礼、宾客、丧纪之事,帅女官涤溉。”
“女御掌御叙王之燕寝,以岁时献女功,同时又是各种仪式中世妇的助手。”
“女祝拿后宫祭祀、祷祠以及有关鬼神之事。”
“女史掌王后之礼职,是王后内治的辅助,此乃周朝制度。”
柳姑姑垂眸:“我朝,吸取各朝历代的经验,定下女官,娘娘规矩学成,认识女官,宫中之人最好。明白各在的职位,要务,接下来便讲,我朝制度了。”
“掌宾客朝见,宴食,赞相导引。会日,引客立于殿庭,司言宣敕坐,然后
“彤史二人,正六品。有女史二人。掌记宫闱起居等事,此乃尚仪局。”
“宫正一人,正五品。宫正之职,掌戒令、纠禁、谪罚之事。司正、典正佐之。”
“司正二人,正六品。典正二人,正七品。女史四人。此乃宫正。”
“此外,唐朝又有内文学馆,女官中有文学者为学士,执掌教习妃嫔、宫人文化书算等。”
“尚功二人,正五品。掌女功之程,总司制、司珍、司彩、司计。”
“司制二人,正六品。典制二人,正七品。掌制二人,正八品。女史二人。掌供御衣服裁缝。”
“司珍二人,正六品。典珍二人,正七品。掌珍二人,正八品。女史六人。掌珠珍、钱货。”
“司彩二人,正六品。典彩二人,正七品。掌彩二人,正八品。女史二人。”
“掌绵彩、缣帛、丝桌。有赐用,则旬别案记。”
“司计二人,正六品。典计二人,正七品。掌计二人,正八品。女史二人。给衣服、饮食、薪炭,此乃尚宫局。”
“尚寝二人,正五品。掌燕寝进御之次序,总司设、司舆、司苑、司灯四司之官属,此乃尚寝局。”
“司设二人,正六品。典设二人,正七品。掌设二人,正八品。女史四人。”
“掌床帷茵席铺设,久故者以状闻。凡汛扫之事,典设以下分视。”
“司舆二人,正六品。典舆二人,正七品。掌舆二人,正八品。女史二人。”
“掌舆辇、扇、文物、羽旄,以时暴凉。典舆以下分察。“
“司苑二人,正六品。典苑二人,正七品。掌苑二人,正八品。女史二人。掌园苑莳植蔬果。典苑以下分察之。果熟,进御。”
“司灯二人,正六品。典灯二人,正七品。掌灯二人,正八品。女史二人。掌门阁灯烛。昼漏尽一刻,典灯以下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