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成年礼》州玉

1、荒诞的十八岁 十八岁生日

　　快七点的时候，天慢慢暗起来一束束灯光照下，随意的在街上徜徉着。现在是一月，T城的天气还是格外冷冽。
　　“外婆，我好着呢，最近也没啥特别的发生，”沈随一边和手机那边的外婆说着最近的情况一边打算回出租屋，“啥？我今年一月二十三日会遇见我的真命天子？那不就是今天吗？不是我十八岁生日这天吗！？我可不信！外婆，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网上的别信！况且是小程序里的塔罗牌占卜”
　　“小随啊，我的好外孙儿，这个可准了，咱隔壁的孙奶奶去年靠这个给她家的那老实孙子找了个媳妇，哎呦喂，一年抱俩呢！还有你李婶儿她…”外婆越说越来劲儿。
　　“停！停！停！外婆，那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况且划重点‘真命天子’！外婆，我是男的啊，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您能接受吗？”沈随对于位于5G前线冲浪的外婆毫无办法…
　　“小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我不允许你还有这么封建的思想，再说了外婆我也能接…”
　　“咚~”什么东西好像狠狠地摔在地上。“外婆你等等，巷口好像有动静，我去看看先挂了。”沈随被巨大地声响吓住，另一方面当然是不想听外婆啰嗦，毕竟过了今天他才十八岁…他走进漆黑的巷口，看见地上倒着的大纸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先用脚碰了碰没什么巨大动静，他给自己壮了壮胆：“沈随你小子别怕，以前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怕这？秒杀他！”，他伸手去拿纸箱子时，纸箱子中的活物猛地挣扎了一下“哇啊啊啊啊！妈妈我怕！”沈随一个百米冲刺之势就跑到巷口对面的路灯下顺带爬了两米高。他顺着微弱的光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又以刚才的架势跑回了巷口。“我去，人！活的！活的人！不过挺悬。”他蹲下探了探鼻息，发现很微弱，便打横一个公主抱将那人抱出巷口，然后飞速在街上拦了个的士，去往医院。
　　路上，沈随一直盯着自己身旁昏迷的少年，穿的很薄，衣服上有七八个补丁，有些大洞干脆都没有补了，身形瘦小，瘦得跟皮包骨一样，一点儿肉也没有，看样子应该只有十三四岁。“诶，我好好的十八岁生日看样子要被毁喽，但是好歹救了这孩子一命，这个孩子咋这么可怜？浑身是伤幸好遇见了心地善良的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整个十八岁都升华了？”沈随正心中自我安慰时，正对上后视镜里的士司机警惕的眼神。“弟弟，你旁边这孩子是你什么人？看着被打得很严重。”司机一边打量沈随，一边试探地问。“叔，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我捡的，我也不是人贩子啊！我在巷子里捡的，见他昏倒了我带他去医院呢！”这么一问倒是激得沈随起了一身冷汗，司机虽示意但是仍然不时打量着沈随，，，直到到了医院。
　　沈随抱着少年在医院做全方面检查。“孩子没太大的事，就是饿太久了，还有长期遭受虐待，营养不良，先吊瓶葡糖糖等醒了就带回家好好休养几周就行，你是他…”那医生也用刚才司机一般的眼神打量沈随，沈随又只好解释一遍。
　　不一会，少年醒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诶，小孩儿醒了！”沈随激动地小声说。少年迅速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诶诶，小孩你别激动，是我救了你的，还是我带你来的呢！”沈随一边安抚少年，一边朝医生挥手示意。少年抗拒任何人靠近他，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但是肚子却偏偏这时“咕咕”叫出了声。“哈哈，饿了还有力气折腾？给你，刚买的面包。”沈随一边嘲笑他，一边扔给他面包，少年羞红着脸接下了面包，还是大口大口的吞咽，便也不反抗医生了。
　　“孩子看起来没多大事了，吊完葡萄糖就可以带回家了。”
　　“行，吊完咱就走！”沈随兴高采烈地等少年吊完，然后又高高兴兴付完钱，当带着少年出了医院时，沈随傻了，这个孩子他要带去哪？带他跟自己回家？那不真成人贩子了？还是把他扔在大街上？那简直畜牲啊！最后沈随犹豫了几秒还是带少年回了家。开始少年执拗地不动，“小孩儿，你要是想要口吃的，你就跟我回家！”沈随边走边说着，他话还未落音，那孩子就飞快的跟上了。
　　到了出租屋少年被领回去后，又站那不肯动了，沈随问他也不说话，就只是呆呆地向下望着自己被冻的通红的脚丫。“咕咕~”少年的肚子仿佛抗议似地大叫，沈随瞬间领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厨房下了一大碗面，而那孩子只是默默望着沈随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闻着面香吞着口水。等面出锅了，少年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眼里直放光，抢过沈随手里的碗不顾滚烫的温度便咬下一大口，烫得他吞也不是，吐又舍不得。
　　“诶，小孩儿你那么急干嘛？我又不和你抢！快吐出来啊！”看着两颊被烫得通红的孩子，沈随赶紧接了杯温水递给他，又查看了少年的嘴，“幸好没太严重。”沈随松了口气，“来，张嘴！啊~”他吹了吹夹起的面，送在少年嘴边，少年顾及面子不想张嘴，但是架不住诱惑，还是缓缓张开了嘴享受沈随的投喂。喂了小半碗，面已经不那么滚烫了，沈随递给少年，示意他自己吃，然后自己拿出手机开始自顾自地玩起来游戏。少年大口大口地嗦着面，导致沈随不能专心玩游戏，，沈随干脆不玩了，他靠着桌子单手撑脸，看着对面的少年专心吃面的样子“小孩儿，你家里人没给你吃的吗？我看你身上的伤和穿着，你是不是被虐待了？”少年听了，稍稍顿了一下便把头埋得更深，更加大口大口吃起来只是吃着吃着少年的肩膀开始颤抖，声音开始呜咽。
　　“小孩儿，你别哭啊，哥哥说错话了，哥哥的错，别哭别哭…”少年突然哭泣让沈随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胡乱地拿纸巾往他脏兮兮的脸上擦擦。但少年还是止不住地哭泣。“别哭了，好好的面都快被你眼泪给弄咸了，咸了可就不好吃了！”果然还得是吃的才能哄好小子，沈随心中有点得意但看着一边摸眼泪一边大口大口往嘴里赛面的少年又为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而感到心疼。
　　等少年吃完后，沈随帮他放好洗澡水，将他推进浴室，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一套他以前的衣服。等他会浴室时，发现少年呆呆地站在那。“小孩儿，把自己洗干净。”但是那少年仍然不为所动，“诶~小孩儿，你听话明天带你吃好吃的。”沈随刚说完，少年便麻溜的脱了衣服进了浴缸“嗯，这才是好孩子嘛。”沈随想着准备离开。“哗~”身后便想起了放水声。“嗯？才过三秒吧？这么快？”沈随震惊回头发现少年和先前没两样，“小孩儿，你是想自己洗还是哥哥帮你搓？”他转身从厨房里拿了个钢丝球然后朝少年一脸坏笑。少年被吓得将半张脸都没进水里，怕得“咕嘟咕嘟”吐泡泡，然后在沈随的督促下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套上那套在沈随看了已经不能再小的衣服，可是看起来仍是松松垮垮。“好瘦…啊”沈随感慨但他发现少年洗完澡后软软乎乎的，想让人rua rua他白净白净的脸蛋。“好可爱啊！！”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沈随沉醉于少年可爱外貌的花痴中。“喂，沈随，你他妈还来不来？十点了！是不是想鸽老子啊？我告诉你你这次再敢鸽我，咱两从小穿一个裤头的友情小船就翻了啊！”李琛不满的诉说着对沈随的不悦，然后威胁着他早点来。
　　“李琛，我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啊…能不能…”
　　“不能——！你琛哥才懒得管你”听见沈随语气不对，明显想鸽他，李琛声音明显提高八个度，“他妈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生日诶，大家都来了，就等你了！你不来我打断你的腿！”
　　“嗯，行。”沈随只能屈服于李琛的淫威下。但是这个少年该怎么办？倒是让沈随犯了难。他把少年带进卧室，蹲下来保持与少年视线平行。“小孩儿，哥哥现在要出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睡觉可以吗？”少年没有说话，沈随以为他不会说话又见他没什么动作便转身要走，突然少年骨瘦嶙嶙的手牵住他衣角，“别……走”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诶，会说话啊”沈随没法把少年一个人放在家，只能带着他一起去。
　　“小孩儿，你多大了？”
　　……少年没有说话。
　　“小孩儿，你要是想明天有口饭吃，就回答我。”沈随声音不大，但是的确很严肃。
　　“15。”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江，他们叫…我，叫我…狗蛋。”这区区十一个字好像让少年陷入不好的回忆，浑身颤栗起来。
　　“江狗…咳咳小江，现在我们不要想不好的事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沈随摸了摸江狗蛋的头，冲他笑了笑。
　　狗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头，心中感到暖暖的。等到了酒吧，沈随把狗蛋藏在身后一点一点向李琛那群人移动。
　　“你小子干什么坏事去了？来这么晚！”李琛不满的瞪了沈随一眼，四周的朋友仿佛也闻到了瓜的味道。
　　“嗯…那不瞒大家了，我今天七点多捡到了个小孩儿。”沈随尴尬的将狗蛋挪到面前，展示给大家看，证明他没说谎。
　　“沈狗，我去你真行！拐卖儿童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李琛这么一嚷嚷，四周围的人都谨慎看着他们，似乎下一刻就要报警了，还有几个强壮的哥们已经撸起袖子准备上前生擒沈随等人了。
　　“哈哈…大家别误会了，我这朋友脑横沟被填了，爱发疯，别理他。”沈随忙不迭地捂住李琛的嘴，解释到。“诶，多好一男的啊，长得帅，可惜脑子有问题。”人群中有人惋惜到。
　　“靠，沈随，你才脑子有病！”李琛掰开沈随的手，打量着狗蛋，狗蛋看着这么多人不知所措，只能怯懦懦地躲在沈随身后。
　　“你别吓到人家了！”沈随将手一伸，将李琛保持在安全距离外。
　　“行~哥吓人呗！”李琛白了沈随一眼，“那你回去吧，带着你的小朋友回去，这不适合他玩，明天我去你家看你和小朋友。”说完李琛又神秘地笑着在沈随耳边小声说：“好好对待上天赐你的十八岁礼物，我跟外婆发个消息，给她老人家招呼招呼。”
　　“别！”沈随没说完，李琛的手早就飞起来似的发完了消息
　　“等着老人家明天的问候吧！”李琛目的达成，坏笑着。
　　沈随轻踹了李琛一脚，将狗蛋带了回去，安置好他后，沈随又理了理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决定明天彻底解决这件荒诞的事，最后惋惜了一下十八岁生日，心不甘情不愿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