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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一次吧 没有被爱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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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着祝宁远,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端庄,哪怕衣衫凌乱,也怎么瞧都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令人移不开眼
“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公子为什么一直盯着在下?”
祝宁远有一些不适应,从小到大,从未有人盯着自己看这么久,搞得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公子容貌清秀,实乃天人之姿,我有点看入迷了,公子不必管我”
少年开口带着一丝调戏的意味,这人哪怕不说话,也是那样子的勾人心魄,让他移不开眼,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公子说笑了,在下容貌平凡,当不得这天人之姿,只是公子一直看着在下,在下多少有一些不适应”
祝宁远当然知道自己容貌惊艳,京城中也有不少人这般夸他,但大多都是暗地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把他的容貌摆到明面上来
“公子过谦了,若您这般容貌都只能算平凡的话,那叫天下人如何自处?人人岂不是俗不可耐了?”
少年并没有理会祝宁远的客套,在他这里,从来不缺客套,他也不屑于去跟别人客套,向来都是直言直语,这世上值得他去客套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公子说的极是,是在下目光短浅了,若公子不嫌弃,可否告知在下名讳,就当交个朋友”
祝宁远见少年不接他的客套,也不自讨苦吃了,他跟少年昨日竟能坐在大长老身边,还被亲切称呼为“阿夜”想必身世不凡,交个朋友,百利而无一害,兴许能保证自己一行人能顺利的等到朝廷的支援
“公子客气了,我名宁夜,字夜安,公子叫我阿夜即可,公子能否告诉我,你的名讳?”
少年见猎物上钩了,也不吝啬于告诉祝宁夜自己的名讳,反正这天底下知道他名讳的人,要么成为他的奴隶,要么成为了他的‘小可爱’的粮食
“在下名祝宁远,字远宁,阿夜可唤我阿宁”
祝宁远没想到少年这般爽快,倒是省的他的弯弯绕绕,一肚子的客套话了,不过这样也好,在这个寨子里,多一个靠山,也会多一个保障,他不介意在有限的时间里,交一个有趣的朋友
“嗯,阿宁,你的名讳可真好听,都说宁静淡雅,为君子之行,配阿宁这个君子正好”
少年笑得灿烂,内心也不免发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虽说久居深山,但他们寨子也并不是真正的与世隔绝
听从外面回来的人说过,京城有一个丞相大人,也叫祝宁远了,看他们一行人衣着华贵,阿宁又这般知书达理,不难看出他们的身份,他的阿宁可真是会给他带来惊喜呀,更加舍不得他离开了
“阿宁,饭菜可合胃口,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你们刚来,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就只能叫厨娘做了一些家常小菜,看你这般贵气,想必在京城也是一位世家公子吧,吃多了山珍海味,也不知道喜不喜欢这些家常小菜”
少年的话语永远与事实所不同,哪怕口中说着是家常小菜,但是从口感上来说,也知厨娘技艺所高超,食材也都是原汁原味,说是家常小菜,可真是谦虚了
不过正所谓看破不说破,主人家说是家常小菜,那便是家常小菜,他可不认为他们才见过两面,关系就好到可以互相调侃对方的地步
“家中节简,平日里吃的大多也都是这些家常小菜,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只有招待客人的时候,才会吃到那些珍馐美味”
虽不可点破,但也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养尊处优,看不起他们,不然到时候传出去,他就算有千万个道理,也解释不清了,但少年说话虽直言直语,但也让祝宁远由衷的感到放松
最起码他终于不用保持着他的职业假笑,说着那些表里不一的谎话,在口服蜜剑的官员之中穿梭了,或许这次刺杀,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最少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阿宁的家族肯定也是名门望族吧,看阿宁这般聪慧知礼,所处的家族肯定也是一些百年大家吧”
少年看似无意的调侃,实际是试探,毕竟让他感到有趣的人,他的一切,他就都要了解,这样才能让猎物更好的上钩
“我本是一介孤儿,父母兄长早已离开人世,若不是得好心人收留,估计早已流落街头,活活饿死,从那一刻起,我便一心只读圣贤书,想要造福天下百姓,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少年的话好像戳中了祝宁远的痛处,他的眸色渐渐暗了下去,但是说到一心只读圣贤书,眼眸又渐渐明亮,真的像一个幼年凄惨,长大后想要报答百姓的谦谦君子
“阿宁别伤心,从今往后,我便是阿宁的家人,从见到阿宁第一眼起,我便对阿宁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前世我们便是一体的,今生我也愿意与阿宁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少年抱住祝宁远瘦弱的身躯,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冰冷的身躯渐渐被少年的拥抱所温暖,上面的话语如一束光,照亮了祝宁远悲惨的童年
祝宁远能感觉到少年的真心实意,少年的眼睛只有满满的心疼,望着祝宁远时,那如火珍宝的眼神,都告诉着祝宁远,少年对自己慢慢的爱惜
让久居官场的祝宁远,深深的陷入了那份温情,他看不到少年的伪装,他也想赌一把,赌自己能够被爱一次,就算最后被伤的遍体鳞伤,他也愿意欣然接受,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少年的温暖
“好,阿夜,以后你是我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以后千难万险,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度过,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做你唯一的知音”
被感情伤的遍体鳞伤的人会竖起一层坚固的铠甲,让人无法靠近,但从未被人爱过的人,却会毫无防备的放下自己的铠甲,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心翼翼的去触碰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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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丞相穿戴整齐,来到了小皇帝的寝居,但由于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并未行跪拜之礼,只是行了一个拜礼
“皇上,已经向京城的人发出了求救信,但是由于我们地处深山,且路途略微遥远,再加上这次的刺客,有可能是朝廷中人派来,阻止我们回去的,时间可能会有一点点漫长”
丞相了解小皇帝的性子,喜怒不定,经历了一场刺杀之后,更加不会轻信于人,而且也受了惊吓,心情肯定不好,这个时候,没有他的允许,最好不要擅自做出决定,所以丞相禀报的时候,一直行着拜礼
“丞相免礼吧,朕也不是那般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麻烦丞相给朕一个具体的时间,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那群刺客会不会真的不要命,闯进这深山老林之中,况且朝廷上的那些老东西们,可一个个都对朕的皇位垂涎已久了”
此时的小皇帝虽身着一身青衣,但也依然掩盖不往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龙脉之气,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众人,他是统领天下的皇帝,是真龙天子
“根据微臣的推算,不出意外,我们的线人快马加鞭从这里回京城,再带领人来救援,最多不超过二月,便可救陛下出这深山老林,只不过,也难免朝廷上,众臣们会在此期间做出什么大动作,不过陛下放心,微臣早已安排好一切,哪怕出了什么意外,不超过三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陛下可在此耐心等待,顺便成了这巡游之乐”
丞相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小皇帝的问题,将一些安排如数回答,显然,他离开朝堂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刺杀事件没有让他慌了阵脚
“哦?朕竟不知朕的丞相这般神通广大,朕还以为此次刺客的来临,会让丞相慌了神了,看来,是朕小瞧丞相了,一切都在丞相的计划之中,刺杀也只不过是在丞相的预料之中而已,倒是朕自乱阵脚了,看来以后,朕要好好向丞相学习,做一个名垂千古的明君啊”
小皇帝虽然笑着,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很明显,他已经对他的丞相起了忌惮的心理,毕竟哪个君王,面对比自己学识渊博,谦虚有礼的臣子,也会起防备之心,就算这个丞相当初拼死将自己抱在怀中,以身帮他挡住刺客的攻击
“陛下说笑了,臣只不过是尽了臣的义务,为保护陛下的龙体安康,做足准备,臣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永远是当不得陛下此等真龙天子的榜样的”
丞相知道小皇帝在忌惮他了,但是如此,也没有动摇他对小皇帝的忠心,毕竟,这是他看着长大的皇帝,只相差几岁,却被丞相视若手足,用心爱护着,不然当年的丞相,权势滔天,又怎么会拥护一个不受宠的嫡子为帝呢?
可怜天下忠臣心啊!一生为龙椅上的人鞠躬尽碎,死而后已,却处处受到猜忌,一腔忠勇,最终落得个满身伤痛,死不瞑目
可惜,丞相不是愚忠的人,他不会为了他的君主,而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在史书上成为一个笑话,他对小皇帝忠诚,但是他的忠诚也有限度,如果小皇帝让他伤透了心,他的忠诚,最后会变成刺向小皇帝的一把剑
这个天下不缺一个猜忌忠臣的皇帝,但却一个为国献身的忠臣,而如今的丞相便是那个忠臣,盛世需要忠臣来奉献,乱世需要忠臣来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