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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之为谁?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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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辰慢于扶摇一步,待上前询问便被扶摇挡住其视线。
“没什么,只是一些神像罢了。”扶摇推着贺辰向外走,而贺辰好奇之心更甚,向里张望。
而裴止没动,他与扶摇并肩走进来的,所以早已看到,并且扶摇觉得让裴止看到其实也没什么,但不能同小辈仙僚面前失掉颜面。
裴止站在院中,眉头紧皱,不动,不言。
那神像所处之处,与其说是寺庙,不如说是从前一个神殿,里面供奉的是他们所信仰的神明。
裴止好半晌才回过神,一把扯下旁边挂在墙上满是尘土的布帘,一下子将神像盖住。
此时,刚走进殿中就被推出去贺辰不明所以,一心只想上神殿中一探究竟,只是扶摇不允罢了。不然贺辰高低得把神殿翻个底朝天。
“哥哥,让他进来吧。”
裴止向外面说着。
扶摇转身看去,见那神像已被布帘遮住,便收回手放开了贺辰。
“这…所以这究竟是个什么?”贺辰再次走回神殿之中。
“没什么,这屋我看过了,去别地看看吧。”裴止说罢,回头看向身后。
裴止的目光在殿中四处游荡,就是没见到那一身浅蓝色束装的人。
“哥哥?”裴止说道。
贺辰也反应过来,扶摇好像从他重新踏入这座神殿开始就没再出声。
裴止走到殿外,亦没有看到扶摇的身影。
*
而此时,扶摇被绑住手脚坐在冰凉的玉座上。
扶摇用力扭动身体,晃动双手,希望那铁锁可以自行掉落。
扶摇也心里疑惑,因为他也是刚要再次踏入神殿,刚迈出第一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是眨眼间。
扶摇想要去摸身上的剑,可摸不到。
“城渊,出鞘。”扶摇妄想将城渊唤醒,但扶摇虽是重返神界,但他的命脉还是被一记封死。扶摇想解,但解铃还需系铃人。
扶摇见呼唤无果,也只得放弃,心叹悲伤。
扶摇微微前倾,将手上的铁链用力下拉,可那铁锁依旧毫无动静,扶摇心里盼望着那二人能够发现他不见而后先到这里。
*
这边的二人,贺辰将殿内所有屋子都搜寻了一遍,而裴止则是在院中寻找。
忽然裴止在一面墙前站定。
“在这!”裴止喊道。
贺辰听到裴止的话,立刻飞跑进院中。
只见裴止站在院子正中,“我刚刚上房顶看过,这神殿四面八方皆是树林,而这树林又将神殿围城一个圆,而这院中有一条石子路,正好将这院一分为二。”
裴止一边说一遍走向石子小路,“而这神殿与后殿正好位于两区中间位置,而就在刚刚,我又看到形似暗格之物。”
说着,裴止便走到那处,单手覆上了那玉石器物。
裴止单手将机关摁下,只听得脚下的石头发出闷响,那石子路竟是从中间分开,然后缓慢露出一段台阶。
贺辰不曾想这里竟是一处暗室,“这……扶摇?”贺辰冲着下方喊着。
裴止抬步走向石阶,“我下去看看,你在这守着。”
贺辰嗯了一声。
裴止向下走着,边走边叫着扶摇的名字。
等到四周全黑,裴止掐一明火诀,指尖顿时亮起火光。
裴止看着面前出现的一道石门,心想和院中相差无几,不一会儿,便打开了石门。
而扶摇也听到了声音,扶摇所坐玉石器正对于大门,而裴止一进去便是看到了扶摇被锁链绑住的这一场景。
“你来了呀,快帮我解开这个锁链。”扶摇有些着急,跟着说话的语速也快了几分。
裴止没动,只是皱眉,扶摇不解“你干什么呢?快点啊,不会……”
扶摇没有往下说,只是没过几秒便听得一声脆响,是机关的声音,“小心!”扶摇下意识说出口。
有箭矢伴随着破空的声响射向裴止。
裴止未动,只是微微偏头,那箭便从裴止的脸颊边擦过。
扶摇嘴上说着好险,可心里却道是:这人一进来便发觉此处设有机关陷阱,此人定不简单且是法力深厚,亦是非平常仙官可以匹及的。
只是还未见过他使剑,但照此看来,是可以和第一武神官一较高下的。
就在扶摇乱想的功夫裴止就已经解掉所有机关,站在离扶摇不到一米的距离,扶摇内心再次感叹。
未等扶摇开口,裴止刀剑出鞘,两下便将牢牢铐住扶摇的锁链斩断。扶摇确定了,此人定可以与那第一“老顽童”一决高下。
扶摇从那玉石器上走下来,两人刚要从刚刚的入口回到地面,便听见那甬道处发出声响。
“别出声。”扶摇拦在裴止前面,压低声音说道。
裴止定住。
“扶摇,裴止?你们在里面吗?”听到是贺辰的声音扶摇放松警惕,扶摇快步向前走去,三人很快碰面。
“你怎么进来了?”裴止眉头紧锁,面纱下的唇紧抿着。
“我看你好久没回来,我就下来了,心想可以帮帮你,但我发现在这个地下密室中,我好像不能动用法力。”贺辰手舞足蹈的解释。
扶摇心想:是吗?我竟没察觉,可能是命脉封死的原因吧。
“哎呀,好啦好啦,人齐了,赶紧走吧。还没搞清此山为谁所占呢。”扶摇一手推着贺辰一手推着裴止,向出口走去。
只是三人走着走着发现,这路……“这路好像没有尽头?”贺辰第一个说出来。
扶摇心里也奇怪,而裴止从见到贺辰开始便没有解开过。
又走过了不知多久,“到了……”扶摇说了一半就没了声。
“到了?”贺辰在扶摇身后探头查看,看到的是,一堵墙。
裴止此时脸色阴沉拉着扶摇往回走去,“快回去。”这句话是说给贺辰听的。
贺辰也不调侃了,听话的向来时的路走回去,果然不出二百米,扶摇又看到那锁住他的锁链和他站过的玉石器。
只是此时那暗室里面的布局变了,变成了一个神庙的模样,并非外面地上的神庙,而是一个奢华至极的神庙。
此时的他们正站在神殿中,而此间供奉的神像是扶摇。
扶摇不解,心想可能是幻境,但他却无法醒来。
扶摇环顾四周,有诚心的信徒来拜他。他们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他们虔诚跪拜着所信仰的神明,心中期盼着自己的心愿可以实现。
扶摇虽知这只是幻境,但心中还是不免失落,而这场景是三百年前真实发生过的,那时他还是信徒最多的神官。
而突然,画风急转,刚刚还热闹的神殿,突然变得冷清,又突然有一群拿着木棍和斧子的人冲进来,叫嚷道:“什么城门负雪?什么心怀天下苍生?都是放屁。”
那群人将神殿在几分钟内砸的七零八落,而扶摇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哥哥?醒醒。”
扶摇听到有人叫他,想要回头却十分困难。
“扶摇?你醒醒呀,别刚在这个环节就挂了呀!”
扶摇听到这一句后,回过了头,而睁开眼便看见裴止离他极近,贺辰在那依旧探着个头。
扶摇看着两人,裴止看人醒就离远了些。
扶摇环顾四周,“还在暗室里呢?”贺辰抢先说。扶摇依旧看着两人,“怎么回事,我这是。”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了,反正就是被裴止拉回来你就晕了。”
贺辰在那自顾自说着而扶摇眼睛一亮,站起身向密室深处走去,而裴止在他身后跟着,而贺辰反应过来时,扶摇已经吩咐裴止掐明火诀将密室点亮。
“哇……你怎么能施法术的?”贺辰震惊之余向已然明亮的密室看去,“哇……这,这是壁画!”
贺辰震惊,向壁画走去。
而扶摇则是看着这些壁画,刚刚他幻境中的神殿中就有许多壁画,而这幻境与地上神殿都是供奉扶摇的神像。
所以扶摇认为在这里会有幻境发生,那定是与他,或是与这神庙有关,定有一相似之处,而幻境中可与暗室中相同的那便只有墙上所刻的壁画了。
扶摇看着那壁画,讲的是他扶摇城门负雪,一人战近万人,虽败但却立地飞升。
扶摇转身看向身后裴止,裴止点点头,“嘭”只听一声巨响,没待三人反应,壁画猛然炸裂散落在地。
而墙后是不计其数的人面兽,“小心!”扶摇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两个字,此时有一个人面兽面目狰狞的扑向贺辰。
贺辰躲避不及,人面兽直接贴面,好在扶摇及时反应,将贺辰拽到一旁,拔出城渊直刺人面兽腹部。
那人面兽受到伤害,大声嘶吼,直接暴起,而扶摇没有多少法术无法直接杀死人面兽,好在贺辰反应过来,因贺辰之剑乃流云之剑,自有剑身所以不需用剑者的法术便可施法,贺辰猛的拔剑刺死人面兽。
这边两人战斗十分凌乱,而反观裴止这边,十分放松,不紧不慢,因那人面兽看见裴止便好似直面修罗,畏惧至极,所以都一头冲向扶摇和贺辰这边。
一时间扶摇和贺辰这边,人面兽多到应付不过来。
“这人面兽为何越来越多?”贺辰嘴上说着,可手却一刻不敢停。“姓裴的,快来帮忙。”
扶摇猛的转头,便看见裴止抓住一只人面兽,那人面兽好奇似战战兢兢,裴止打他,他都不敢还手。
见此一幕扶摇心中的疑惑与不解便通通解开了,扶摇剑锋一转,便冲着裴止所在刺去。
而眼见城渊将要刺进裴止后心时,一只人面兽发现他离开快速追了过来挡在裴止身后。扶摇当机将剑划出一道剑锋,将人面兽击退。
而身后的动静之大,裴止发觉但依旧背对扶摇,这一次扶摇却停下了。
因为有一红衣女鬼就站在他面前,那女鬼长相怪异无比,脸上却涂满胭脂水粉但并未主动伤他。
扶摇站定,看着眼前女鬼,而人面兽也因女鬼的突然出现而消失,人面兽的突然消失,致使贺辰并未从厮杀中反应过来,一剑挥出却落了空。
贺辰重重摔在地上,“啊呀!好疼,诶,人面兽呢?”贺辰起身,便看到扶摇与一女鬼相隔不远,而那裴止就站在女鬼身后五米处。
“你是何人?”那女鬼声音尖细,好似指甲在地板上抓挠。
“我们来次追查致使雨师镇如此模样的恶鬼,请问姑娘可知……”扶摇回答说。
“是我。”扶摇还未说完女鬼便抢先开口。
“可否告知在下姑娘姓甚名谁?”扶摇问道。
“青衣。”
“那姑娘又为何伤人?”扶摇追问。
“那雨师镇无一是一个好东西!”青衣说这话时语气森冷。
“此话怎讲?”贺辰走近了些。
“我本是那织衣坊之女,我与那贾家老爷,那是的少爷情投意合,只因他父亲不愿,认为我们并非良配,而他父亲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青衣语气不善,“原本是讲,待他成为家主便迎我进门。”那女鬼语气十分急切。
“因此,我连女子最珍重的贞洁都一并交与了他,可我等啊等,三年后,我等来了他成为家主的消息,期间我们一直秘密见面。可最后连带着这个消息一起等来的确实她要与那宋家千金成亲。”
“因这三年我们两个一直都有联系,我早已怀有身孕,而听闻他与这宋家千金是两情相悦,家境相当,所以顺理成章地成了亲。而我中途去找过那负心汉,可他却道‘我只是想以后我们的生活更加稳定,父亲下定决心不让你做正房,所以我只好将计就计。’”扶摇听到这就知道,这贾家老爷也并非无辜之人而且并非善类。
青衣继续说着:“于是我又开始了等待,而就在他每日往返与贾府和我的织衣坊之间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时让宋家千金得知,来我店里闹事,还将我与那负心汉的孩子打掉,且令人将我扒光扔在街边。”
“说着我是狐狸精,勾引有妇之夫,令我与那负心汉的感情变质为我狐狸精勾引他。我被众人辱骂,还有七人在我身边又打又骂,还有的妇女也加入其中。”
“而我就浑身赤裸躺在街边,被他们活活殴打致死,就在临死前,我看到了那负心汉站在街口,我无声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死后我发现我并未离开,可能是老天看我还有怨念于心不忍,所以将我留在人间,我努力化形,就为了可以亲手杀掉负我之人,辱我之人,害我之人。”
扶摇听完这一切轻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