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夏令营(4) 盛夏的日本 ...
-
盛夏的日本,阳光很是强烈。
女生们把各种防晒霜拼命往脸上、身上抹。
可事实却是——就算她们现在在轻井泽,就算涂了再多的防晒霜,还是没有人敢站在烈日下。
话说当长乐同学从乾口中得知夏令营营地在轻井泽时,脑子里居然自动映出这样的文字:“轻井泽町,位于长野县东南部,浅间山的山麓平地上。四周为浅间山、鼻曲山、碓冰岭等山峰所包围,地处夏季气候凉爽,海拔约1000 米的高原地带,这里落叶松和白桦树生长茂盛,自然环境宜人。(PS:以上资料来自百度百科)”,然后我们的小长乐就深深地囧了,认真反省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补习日本地理补习地太过了,严肃地考虑要不要减缓复习和预习进度这一问题。
长乐倒是不介意晒黑,可是……望望窗外明媚的绿色、湛蓝的天空、灿烂的阳光,再把视线转回来,嘟嘟嘴,继续伏在桌子上解题。题目有些难度,可不算顶难,运用到的知识面比较广,要求基础扎实,解题思路明确,但和以前初中在竞赛班里做的那些让人纠结到死的题目比,在知识运用的灵活性和思维的发散性上就差了一截了。
“啊啦,长乐你又做完了。这里有道题目很好玩,有没有兴趣?要不要挑战一下?”数学老师是阿部吉次郎个很有趣的小老头,每次课上谁提前完成卷子,谁就会获得所谓"有趣的挑战"这种在长乐看来完全属于老师恶趣味的题目——有一回,她甚至拿到的是以前做过的、被写在《华罗庚数学》小学一年级练习题中的“火柴问题”。
鉴于第一个解出题目的人会获得两个点数,不用人说,长乐自觉自动地发奋做题,基本包下了每天的这两个点。就是偶尔心力不及,手冢也会稳当当的把点数收进青学的口袋。
对此,长乐的感言是——“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一天一道"有趣的挑战"、每次都漂亮地解题、兴致上来了甚至还会寻找多种解题方法的长乐自然是最“受宠”的,阿部吉次郎看她的眼神是一天比一天亮,就是课后也时不时会翻些知识点在高中范围内(也就是不超纲)的题目“考校”长乐,一老一小“斗法”斗得是乐趣融融。
“好啊。不过让我先看一下题,再决定是今天公布答案还是明天把结果告诉你。”已经习惯了这位老师这样的说话语气和训练方式,长乐笑得自信——切,死老头,想考到我还 MADA MADA DANE 。
“别太得意,今天难度升级,明天你也不一定解的出来!” ——小丫头片子别太得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明天早上,见、真、章!” ——死老头,我就是要解出来给你看。
长乐埋头看题,手心兴奋到开始微微冒汗。
果真像阿部老头说的那样,这道题很难,难得超出她的想象。她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这种看了半天却没有任何解题思路的题了。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抬头看看黑板,正好撞上老师顽皮而得意洋洋的目光,长乐也是一笑——我就不信我真的解不出来!
下课铃响,今天下午的数学课结束。
长乐曾经很是敬仰大学里那种一讲就是一节大课——三个小时的那种老师,现在和阿部吉次郎混熟了,虽然怎么也生不出那种尊崇来,但也是相当佩服他那种功力的——一个年逾80的老头神采奕奕地在讲台上活跃一个下午,想想就觉得神奇。不过,我们因该说,果然是距离产生美么?
长乐歪头看题,纤细的宝蓝色自动铅笔在指间轻盈地跳动着。
“我就说很难的吧?!”阿部收拾好卷子,从讲台上走下来,语气无不得意。
睨了某个为老不尊的人一眼,长乐长长地舒出口气,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神态诚恳地承认,“啊,真的很难!”
“不着急,好好想想。” 也许是长乐难得没驳他的话,阿部回答得也就德高望重了些,总算有个东大老教授的名师派头。
“嗯,我知道了。” 长乐点点头表示认同。
手冢他们打完球回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息,若不是灯明晃晃地亮着,还真让人以为屋里没人。
长乐趴在餐桌上想题目,听见他们回来头也没回,“饭菜做好了,在厨房里。”,简明扼要,连语气也是淡淡的,一点笑意没带。
手冢的脚步顿了顿,推了下眼镜,然后脚步纹丝不乱地回房冲凉换衣服。
不二划出一片冰蓝眸子,而后笑意更胜。
乾略一踉跄,眼镜反射出一道极为闪亮的白光,却难得没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跟在手冢身后进屋去了。
5:27。
摁着颈后紧绷的肌肉,长乐缓缓闭上眼睛,原来一夜快过去了……
真是个“强劲对手”……这道题,她竟然有种越做越不明白的感觉,郁闷……
然而……
她是长乐啊……
即使疲惫也难以抑制那种兴奋倒快战栗的感觉……
长乐徐徐挺直了脊背,整个人的气势忽的一变,仿若一柄出鞘利剑,提起笔重新整合起思路来……
唉,为什么不可能是这样?……看着洋洋洒洒地列了满满两张纸的解题思路,长乐因熬夜而肿胀的眼睛慢慢放出亮彩——对,就这么简单!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浓墨的瞳孔燃烧着熊熊火焰,揉合了冷静与兴奋,随便扯过张纸,长乐就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啪。”
把笔扔在桌子上,瘫在椅子里,用手背盖住眼睛,长乐缓缓地笑开——
终于……
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