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日 学生时代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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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少时的心动能持续多久？”
程念初在站台等车来接自己，看着知乎上弹出的话题心一颤，好奇心驱使她点进页面。
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在看到一条问题后愣住……
喜欢一个学生时代的人能持续多久？大概要追溯到初中时期，那时十五岁的程念初青涩又稚嫩。
程念初值完日收拾书包回家，一群嘻嘻哈哈的男生打完球回来。
也许是没注意到前门有个人，男生们一抹汗擦在T恤上，悠悠收拾着作业。程念初出了前门经过走廊时，听到教室里的议论声：“绝了，路折他看上咱班那个程念初了。”
“啊，可靠吗？编的吧你。”
“你脑袋掉茅厕了！我有必要骗你？路折昨天晚上说的。”
“我去！折总真六。”
当事人程念初猛然一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起来，一位男生瞟见程念初不嫌事大地开起玩笑：“哟～我路嫂！”
余下几个男生视线也停在程念初身上，笑得贱兮兮，纷纷起哄：“说曹操曹操到啊！”
程念初顶着通红的脸，连耳朵都有些发粉，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迅速溜走。
假的吧。
程念初一直到家，心脏都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将沉重的书包直接甩床上，连忙将搁在抽屉的手机拿出来。
登上QQ，给她的闺蜜发消息。
[绾绾，我听人说路折喜欢我。]
对面缓缓发了个问号[？什么鬼？]
程念初将放学时的所见所闻复述给唐绾。良久，对面发来条语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唐绾的激动。
“我去我去！他他他他真喜欢你啊？程念初你可以啊，某人再也不是一厢情愿咯～”
程念初恼羞成怒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过去，可她的脸从下午就没褪过红。
唐绾很久没回复，程念初这才从书包翻出作业，语文老师有事请了一周假，连同一周的语文作业都在周一就全布置出来。昨天程念初就早早把所有语文都写完，所以现在就只剩个数学和历史。
不到八点，全部完成。
程念初有个习惯，隔三差五写一次日记。
十月五日星期四多云
[今天听到有人说路折喜欢我……有点激动！但是我以后怎么淡定的面对他啊？]
2、
翌日
也许是昨天听到消息，程念初现在无法面对路折，一整个上午都是躲着他。
路折直接把人拦在过道。
“你在躲我？”
“没有。”
程念初撇过头不看他，面上淡然自若，内心早已慌乱不堪。
路折微微蹙眉，一脸透露出不相信。
程念初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他说你喜欢我？”手指向昨天爆料的男生，路折顺着瞟了一眼，顿时明白。
看着程念初羞红的耳垂不禁扬起嘴唇，慵懒散漫地开口。
“啊、是。”
“你瞎了？”
程念初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不禁有些懊恼，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但是她还是为路折喜欢自己这件事惊讶不已。
路折被她脱口而出的话逗笑：“傻逼吧你？”
程念初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路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势霸道地问：“谈不谈？”
程念初感受到路折触碰到自己手腕那冰凉的体温，明明已经入秋，可她还是觉得热。
内心即使很想答应，但是她和路折在这之前一直都是不交流的，唯一的应该就是程念初是路折组长……
“我们不太熟？吧？”
“熟不熟，我说了算。”
话落，路折就动身离开。
什么嘛，他以为自己很帅啊？装什么高冷男神，还他说了算……程念初默默的想着，却完全没发现微微翘起的嘴角。
铃响，唐绾兴冲冲地跑回教室，隔着过道浅声对程念初说话。
“啊啊啊啊啊！念初我出息了哇！”
“不行，我太激动了！”
趁老师没来，程念初询问好友。
“怎么了？”
唐绾咧着个嘴角嚯嚯嚯地猴叫：“萧戒识答应了！他答应在一起了！我好开心啊！”
物理老师抱着摊卷子，在第二道铃响时卡点进了教室。
物理老师扶了下鼻梁上的黑眼镜“说一下上次的考试。”
“最高分是萧戒识，满分。其次是程念初和唐绾……”
老师看了一眼程念初：“你错的那道比较难，我会单独讲。”
又偏头面向唐绾：“唐绾！难的题你都做对了，这道这么简单的题你都要错，我没扣全分就算仁慈了。”
唐绾抿着唇去讲台拿卷子，老师还叨叨着让她认真点，玩劲别太大，做题不要粗心。
听了自己不会的题，程念初明显心不在焉起来，她还在回想唐绾刚刚跟她说的事。
唐绾暗恋萧戒识很久了，大概是刚初一期中就喜欢上了，这件事只有程念初知道。
两厢情愿啊……羡慕！
等等！她和路折似乎也是吧？
程念初又想起路折那嚣张样，忍不住勾起嘴角，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那句：“谈不谈？”
谈？可是现在是初三诶，面临中考这一大关嘞！
不谈？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他，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心中两个小人在作战，程念初偷偷看了一眼路折，发现路折也看着自己，视线在空中交汇，程念初心一颤，连忙躲避视线。
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程念初真的觉得路折很好看啊！心中小鹿乱撞，忍不住再偷偷看一眼……这回没被发现。
自此，程念初的日记多了一句。
[小心翼翼地偷看你似乎成了我的日常。]
……
3、
唐绾和萧戒识双学霸在一起后，程念初天天听唐绾分享每天的日常，噼里啪啦说下来程念初已经脑补出十万字剧情。
说实话程念初心痒痒的，路折表明心意后开始了追人模式——送奶茶、送零食、早安晚安样样不落，甚至！有回路折他脑子被门夹似的直接送钱！
不得不说，折总背靠几套房，有钱任性……
反观，程念初嘴上说着不喜欢，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这样一个明目张胆地追，一个小心翼翼地心动持续了一个多月。
揭破这层纱还是在运动会那天。
程念初报名参加了个跳远，马马虎虎得了个第四，而退场时意外发生了……
隔壁铅球比赛某位选手由于经验不足，一个一千克的铁球严重偏离主赛场，离谱就离谱在这位选手虽然人菜瘾大、偏轨严重，但人家力气确实不小啊！
“咚！”程念初被侧面忽然飞来的铁球砸懵了，狠狠跌在地上，疼痛还未散步全身，眼泪却先行一步流出来。一群人围过来慰问，程念初感受到疼痛“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其实不常哭的，可被一个两斤的铁球飞过来砸中诶！换谁不哭？
砸中的是大腿外侧，没有伤口之类，但是程念初现在就是走路都走不动！哭声止住了，可眼泪还是一直流个不停……
去医务室喷了云南白药，程念初在校医的搀扶下回到教室座位。
“还有事吗？”
“没事了。”
校医走后，程念初终于忍不住疼痛再次趴着哭出来，大概两分钟后程念初听到一句歌声。
“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湿漉漉的眸子抬起，入目即是熟悉的脸庞，顾不及疼痛，程念初只有一个想法：woc，我哭成这个鬼样子！
下意识想跑，大腿的疼痛骤然传来。
“嘶——”
程念初不禁倒吸一口气。
路折没再唱他那改编的歌。
“丑死了。”
程念初翻个白眼“有病吧你，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想到刚才路折唱歌的声音她忽然笑出声。
“你一唱我就想笑，我一笑就哭不出来了……好好的悲伤氛围被你搞破。”
路折顺一张椅子坐着，时不时看她一眼。
“好好的姑娘搞什么抑郁小学生，哭这么久。”
“我就想独自悲伤不行啊！”
“啧，网络公主……”
路折毒舌，程念初怼不过，只得恨恨地瞪他，但是对于路折来说完全没有威慑力。
毕竟，路折秉着一个理念: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偏要犯，还屡教不改！
本来是互怼的画面，下一秒画风突变……
路折突然很认真的问：“谈不谈？”
一瞬间的转变程念初没反应过来，人直接愣住，一语不发。
路折开玩笑似的问：“程念初？”
程念初下意识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喜欢我？”路折的眼睛很黑，纯黑。灯光反射在他眼里像辰星闪烁。
对上他黝黑的双眸，程念初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嗯。”
本来路程就是玩笑，结果这下听到对方承认，倏然怔住。
“什、什么？”
“你什么意思？”
路折大脑有些懵，平时候多么毒舌的一小伙子，现在话都说不清楚。
程念初看着他冷静地回答。
“我说，我确实喜、欢、你。”
一字一句清晰的砸在路程脑上，脑子短路终于接上线：“你的意思是谈咯！”
“不是。”
路折瞬间无语。
“卧槽，你搞我啊！”
“大姐！你他妈真行啊！”
程念初被路折逗笑，转瞬即逝，故作严肃。“路同学，我觉得学生要以学习为主，所以目前我不会谈恋爱的……”
“噗！”程念初没憋住，蓦地笑出声来。
路折眼神里带着恼：“我学你妈！”
……
之后路折照样大手大脚送礼物，程念初却不再上课偷偷地看对方了。
对视就对视！
我就是在看你，怎么滴！
然后坐在程念初背后的同学就看见他们班大学霸程念初不管哪节课都要时不时往后看。
后面有什么？我看看！
那个同学往后看，猝不及防对上路折的视线，下一秒对方视线不在自己身上，越过自己看着程念初。
同学趁着老师写黑板的功夫，用手指了下路折，比了个心，再指指程念初，意思是：你喜欢程念初？
路折看见，右眉微微一挑，用嘴型说。
“知道了别乱说。”
同学突然转过身，我去！我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
4、
十二月某一天周末，程念初出门取快递。
快递点在一个三岔路口。
拿完快递，程念初低头看手机，走着走着头顶一黑。
几个看着像高中生年纪的小混混挡在她的前面。
“妹妹，一个人啊？”
“给点钱花呗！”
程念初紧张地舌头抵在上颚，但还是要装出冷静淡定的态度，遇到坏人不能表现出很害怕、很畏惧，越是这样他们越会欺负自己。
程念初从兜里拿出二十元钱给其中一人，混混凶狠果断地拿过，全然没注意到程念初发抖的手。
“这么少？”
程念初咽下口水，即使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声音依然有些发颤：“我没有多余的了。”
几个混混明显不信，作势要去翻她的口袋，程念初先前装出的一切冷静终于在这瞬间崩断。
程念初拼命地跑回家，可一个初三的女生哪里跑得过几个天天在街流浪的男生？
程念初很绝望，抬眼却看见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路折！”
听到声音的本人还以为是幻听，直到路折转过身看见程念初以及后面在追的四五个人。
路折暗骂一声，直接冲过去带着程念初跑，路折跑得很快，程念初有好几次差点踉跄摔倒。
良久，后面的人没再继续。
程念初说不害怕是假的，之前她看小说经常看到这种片段还嗤之以鼻，结果这不就让她遇到了吗？
只是害怕有什么用呢？坏人看到对方哭，更会肆无忌惮的欺负。
旁边的路折微微喘着气。
程念初还在刚刚的惊恐中，在看到路折额头上的汗时，骤然哭出声。
“路折，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路折看着小姑娘通红的眼，心猛地一揪。
还没来得及揩去程念初眼角的泪一辆轿车呼啸而来。
程念初真的是下意识推开路折，路折保持唯一的清醒把程念初拉回来，车飞驰过去，带起一阵凉风。
“程念初你他妈是傻逼啊！”
“还真以为自己是电视剧女主了！你不要命了！”
路折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刚还心有余悸，现在是真的很愤怒，再差一点点！再差一点点程念初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程念初完全忘了被混混纠缠那码事，听着路折骂她也不生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路折身上，这是她的少年，她的少年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问她。
“谈不谈？”
她的少年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唱搞笑的歌逗她笑；她的少年一边送礼物给她，一边又遍遍损她……
程念初觉得今天有些刺眼，但绝对不是夕阳的余晖，她的少年在夕阳下肆意又张扬，他才是最刺眼的那束光……
程念初忽然环手抱住路折，本来还一直骂骂咧咧的路折突然僵住，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只定定地垂在两侧。
少女的清香涌入鼻腔。
路折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程念初松开他，改成牵住他的手，温柔地仰望着他:“路折，我们叫‘夕阳’吧！”
“啊？”
程念初觉得平时候那个看上去有点拽有点凶的路折这时候傻得可爱。
“我说，我们cp名叫‘夕阳’吧！”
路折转身离开，程念初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开口：“你、不答应吗？”
路折蓦然转回身，嘴角溢着笑意。
“走了，女朋友。”
“买点吃的庆祝一下这个喜庆的日子。”
程念初突然咧开嘴角，三两步上前挽住路折的小臂。
“男朋友，来日方长啊！”
……
“来日方长，女朋友。”
5、
当天晚上，程念初就直接跟唐绾聊了三小时，连作业都没写一下。
电话那头磕到糖的唐绾嗷嗷直叫。
“我就说！我就说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啊啊啊好甜！我一定是头号cp粉！别说你们这cp名还挺好听的！改头我也给我和老萧弄一个。”
程念初笑着问:“怎么就叫上老萧了？哈哈！”
唐绾像是在吃什么东西，传来的声音含糊不清:“哎呀，你们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
路折打来视频通话，程念初连忙跟唐绾说再见：“路折打视频来了，先挂了！”
按下绿键，视频接通。
程念初看着视频里的路折笑出声：“你在视频里好搞笑哦！”
路折无奈地叹气：“不上镜没办法。”
完后还补充了一句：“我女朋友好看就行。”
没有哪个女生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程念初听后喜滋滋地笑，还掺杂着一丝害羞。
轻轻低估了声:“是我男朋友了呀！”
对面仿佛没听清，路折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视频里也好看，只是没有本人那么帅。”
路折刚刚洗完澡，头发发梢还有些水珠摇摇欲坠，少年感男生很受女生欢迎，程念初很明显是吃这套的。
想到什么，程念初压着嗓子问：“路折，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因为你好看。”
程念初故作失落：“原来是你爱的是我的皮囊，而不是我的灵魂……”
路折简直气笑了，这小女朋友一天天尽扯些有的没的。
“我爱屋及乌。”
路折反过来问程念初:“那你呢？不会是因为我救了你才喜欢的吧？”
程念初突然急了：“才不是！我初一就喜欢了……”意识到说漏嘴，紧急消音。
屏幕里的路折收起笑，严肃起来：“初一？”
程念初不好意思地点头应下。
对面又恢复散漫慵懒的语气:“好学生，深藏不漏啊！那你说说怎么喜欢我的？”
程念初还思考了两秒，然后很正经的回答他：“大概是一见钟情，哈哈哈。”
对面: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没多久，路折发来百度截屏。
#一见钟情等于见色起意
程念初忽然恼怒，愤愤回答:“我才不是！”
话落，利索挂断视频通话，可没等几分钟她又耐不住寂寞打了过去。
对面立马接通，程念初迎上嬉皮笑脸的路折，听见一句：“女朋友晚上好啊。”
程念初：“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还挺好的……”
嘟……
电话又被挂断，这次是因为程念初的爸爸突然敲门，程爸端了杯热牛奶进来，“你刚刚在干嘛？”
“写作业啊。”
“牛奶放这了，趁热喝，写完早点睡。”
待程爸走后，程念初呼出一口气，麻利地锁上门。
程念初没再打视频过去，发了条qq：“打字吧，我爸爸刚刚来了。”
“好的。”
程念初边写边聊，写完了作业看看时间已经过一点了：“你困吗？”
路折：“不困。”
程念初打个呵欠：“可是我有点困了……”声音渐渐变小。
路折:“那你睡吧！”
程念初看着路折发来的消息打字回复：“可是我先和你再聊一会儿。”
路折：“明天再聊吧，晚睡对身体不好。”
“那好吧，你也早点睡。”
“晚安，男朋友。”
程念初后两句懒得打字，直接发的语音。她犯着困，声音录得很小，要调到最大才能够听清，路折将声音调到最大，听着女朋友奶呼呼的声音愣住……
操，女朋友平时候看着温温柔柔，偶尔毒舌几句，结果私底下犯困居然这么乖！
然后，路折默默点了收藏，退出游戏组队，群里成员疯狂刷问号，路折迅速打字回复：“女朋友叫我睡觉，不打了。”
兄弟：对方拒绝进食狗粮
兄弟：不对！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6、
程念初自从和路折在一起后，上课时不时莫名地笑，唐绾调侃她：“咱家大美女陷入热恋啦！”
然后就会换来对方一句:“你还不是。”
班上同学都是些开八倍镜观察的福尔摩斯，瞒着瞒着风声还是走漏了。程念初本来还想遮遮掩掩下，结果折总人家高调啊！在圣诞节那天直接买了一千八百元左右的礼物送给女朋友。
班上同学不知情:“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没有。”
路折:“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
折总高调送礼物，掀起了班上磕cp的热潮，从“夕阳”大势cp开始，还流传着千奇百怪的组合名。什么“明月星稀”“小家：：：碧玉”，什么“流星雨”“迷雾”……
其他基本都是以名字或谐音来取的，当人问起：“为什么叫夕阳？”
程念初就讲述那天遇到混混时的一切，班上某些少女心作祟的女同学纷纷捂着嘴尖叫:“啊！好甜好甜！”
某些一次元姐妹:“啊啊啊！什么小说剧情，我先磕为敬！”
由于声势浩大，班主任终究知晓了这件事。
程念初和路折在老师办公室站着。
一个从小到大献花掌声收获不断的乖学生，一个从小就纨绔嚣张，零花钱就没用完过的富二代，前者慌得要死，后者云淡风轻。
老师端着个保温杯暖手，坐在软垫上问两人:“怎么回事？”
程念初真没想到才谈两周就被抓包了，手垂在两侧微微发抖:“我……我们在谈。”
班主任是个很年轻的女生，长得幼态，看上去很有亲和力。班主任抿一口泡的咖啡，又问路折：“怎么回事？”
“你不是知道吗？就是正、在、交、往。”路折长得高，居高临下看着班主任。旁边某个班老师拿包下班插了句嘴：“初三了，很忌讳早恋的啦，宋老师你好好让他们已学习为主，不要搞这种虚的。我们班早恋我都是直接叫家长的。”
宋老师点头应下，目送那老师走后办公室只剩下三个人。
程念初现在更紧张了啊！手紧紧掐着袖口，路折注意到女朋友的害怕，道：“老师，我们不会影响学……”
“停！”
宋老师手托着下巴，一脸八卦：“先别说这些，你先给我讲讲怎么在一起的？”
程念初顿时放松，同时又夹杂着些无语，老师你这磕糖不至于这样吧！吓死人了！
路折也差不多，有些好笑地看着老师：“宋老师，你看看你刚刚那架势，把我女朋友都吓哭了。”
程念初：“……”
我哭个锤子。
宋老师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还是冲在磕糖最前锋：“路折，收敛点啊！学校不让早恋的。”
“哦，那刚才那老师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这些？”
“面子要做足，不让他们以为我带坏你们。”
班主任因为年轻，与这些初中生没什么代沟，保持着好的心态。日常琐事只要不严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说她当不好班主任，她也接到过一些家长举报。也有人说她平易近人和孩子们能更好沟通，可以煽动学生更好学习。
这位宋老师硬生生听路折和程念初说他俩的事听了半小时。
宋老师：“行，你们走吧，别影响学习啊！”
程、路：“嗯。”
……
程念初直接收拾书包回家，一路上理都没理路折一下。
路折追上程念初，扯过她书包提着。
“都怪你！”
“干嘛这么高调！”虽然宋老师是吃瓜的，但程念初依旧心有余悸：“现在我不想说话了。”
路折很配合的没再说话，不由分说牵起程念初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
程念初指尖都泛着粉，想要收回来，却被对方紧紧拉住：“别拉我。”
“你手怎么这么冷？给你暖暖。”
程念初嫌弃地翻着白眼:“呕！”
————
7、
流逝的日子像凋零的枯叶与花瓣，渐行渐远的青春是纯情与浪漫。
度过寒假就来到初三下册这个分水岭，总说初中只有两年半，剩下半年的时间总在不经意间从指缝溜走，曾经抱怨着枯燥漫长的校园生活，转瞬已经深陷中考的紧张和离别的心酸之中。
离中考前一天时，程念初和路折通了个两小时的电话。
“路折，我会去一中上学。”
对面很久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路折哑着嗓子道：“我知道。”
一中是本地最好的高中之一，程念初的成绩是能够考上的。
而路折……
别说一中了，路折连高中的门槛也许都讲不去，这学期一开始程念初每个星期日下午都会给路折补课。路折原来的成绩谈不上垫底，但是也很差了，经过补习之后效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只能说退出了倒十吧！
“你好好考，别紧张。”
程念初嘴上说着让路折不紧张，内心却也慌乱不已。如果路折没考上，那两人算是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路折今天晚上一直都挺低落的，基本上都是程念初在说话，他偶尔应几声。
程念初还想再说，路折直接打断：“睡觉吧，明天考好。”程念初很听话的挂了电话上床睡觉。
屏幕熄灭后，路折鼻子有些酸，他心里也没底，他之前浑浑噩噩的混完两年，想的是去职校，读完三年回家接管家业。
但是现在他想读高中了，他想看看高中和大学是什么样子的，他想陪程念初走过短暂的青春。
那一夜，路折房间的灯直到凌晨五点才熄灭。笔芯用完了两根，他把初三的数学错题全部抄了一遍，把英语练习册用红笔重写了一遍。
途中，路折不止一次恨自己前两年不学无术，眼睛充斥着红血丝。
不够。
还不够。
还不能确保上高中……
路折片刻没有休息，那一晚他哭了，还是从小学上学以来第一次哭。
路折哭得很安静，泪水无声划过脸庞滴在试卷上，未干的笔墨瞬间蔓延开。
到学校天就亮了，太阳有些烈，刺得路折眼睛发酸，程念初在校门口远远看到他，笑着冲过来挽住路折的手臂。
昨晚睡得早，程念初精神很好。
反观路折……
“你昨晚又熬夜了啊？”程念初注意到路折疲惫的眼睛，“大哥，今天中考诶！你别说昨天又打了一夜游戏？”
“没有。”
“那你在干什么？”
“刷题……”路折总共只睡了一个小时，带着嗓子也有些哑。
而程念初听到这个答案明显愣了一下。
刷题……
程念初眼睛一酸，抱住路折：“会考上的，肯定会的。”路折任由她抱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愿吧。
祝你也祝我……
出成绩那天，程念初比自己意料中还高了十几分，但是她只是片刻高兴，程念初立刻拿起手机跑去路折家楼下。
他刚好从楼下下来。
没等程念初问出口，路折先人一步：“我没考上。”
很平静，但是重重打在程念初心上，她眼睛有些湿润，嘀咕着：“怎么会……”
程念初仰头望着路折：“那你以后怎么办？”说着说着程念初有些遭不住，心揪着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路折用指腹擦去程念初睫毛上湿漉漉的水珠，“差太多分了，我爸只能花钱把我塞进四中。”
四中是这所有普高中最差的一所。
程念初心放下一截：“那还好，至少有的读。”
却没料到听见路折的一句话。
“我没同意。”
程念初顿时急了眼：“为什么！”
“我打算去国外……”话落，程念初瞳孔微震，去国外留学固然比在这读一个和职高没什么区别的普通高中要好的多。
但是程念初现在就是控制不住微抖，说话都捋不清楚。出国留学对于路折来说是条正确的路，但是路折人生地不熟，外语差的要死，在外面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更何况……
程念初泪水迷蒙，怎么擦都擦不尽：“路折，我看不到你了。”
“别分手。”程念初似乎打开泪腺，早已哭成泪人，路折双眼发酸，眼球里的红血丝显得格外可怕。
“不分，异地而已。”
“是异国了……”
那天程念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只知道那天下午她抱着路折哭了好久，而路折一声不吭地立着，什么也没说。
8、
开始的时候两人天天通话，后来一中实行半军事化，两人联系也就渐渐少了。
程念初有段时间情绪很低，一天也不怎么说话。之前路折老是会怼她损她，但是那时她确确实实很快乐，现在程念初唯一联系的初中朋友就只有唐绾。
唐绾去的是二中，二中和一中差不多，只是萧戒识去的二中她也就跟着去了。
程念初好几次羡慕他们还在一起。
说来也怪，毕业即是分手期。因为初中班主任管的松，他们班的情侣相对是比较多的，结果这一两年过了，在一起的却只有唐绾和萧戒识……
哦不，还有她和路折……
程念初心里没底，她也不知道和路折还算不算一对。
又是一届毕业生了，高三的程念初没初三的程念初活泼，在班上也不愿意交新朋友，大家对她印象很深，但也很片面。
只存在于，哦！程念初啊！是那个长得好看不爱说话的年纪第一啊！
高考结束，程念初抬头望着天空，刺眼的太阳射得她用手遮了遮额头。
结束了……
总算结束了……
程念初用手机给路折打电话，她看着熟悉的号码迟疑了一下，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了？去年6.18那天，她生日。
今年4.20是他生日，程念初打了几次都没打通，最后发的短信祝福，但是他没回复。
再次点进这个号码程念初有些紧张，手心冒着冷汗，女生机械的声音传来……
又没通！
程念初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忽然，QQ特别关注响起，程念初愣住，颤颤巍巍点进去。
路折更新了一条说说。
看到内容的时刻，程念初整个人直接一僵。配了两张图，第一张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自拍照，第二张是两双手十指相扣的图。
文案[陪我，一直。]
程念初真的觉得现在自己血液倒流，说说一发，后面跟着一群人发评论。
唐绾绾绾：卧槽，我家初初呢？死渣男！
一只羊：99哦！
着陆：恭喜周姐守得云开见月明！久久哦！
程念初打字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路折你什么意思？
然后一个ID蹦出来……
love路：[回复念念初初]你是路折前女友吗？
前女友。
前女友……
程念初很崩溃，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这些……程念初给路折发消息轰炸。
[路折你什么意思？]
[我在这边都快熬不住了，你背着我谈恋爱！]
[路折你回复啊！别敢做不敢当！]
[路折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我在这边天天告诉自己高三结束就可以了，一千多个日子我盼到头就是盼到你官宣新女友吗？]
程念初直接靠着墙瘫下，双臂抱膝头埋在膝盖不停抽泣。
良久，终于有消息回复。
路折：[对不起。]
程念初再也忍不住，痛声哭起来。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我想听的是你澄清没有关系，哪怕骗我也行……
程念初还是忍不住去把他说说全部截图，除了最新的一条。
路折之前的说说还没删除隐藏，里面全是和程念初的合照，青涩的少年少女笑得烂漫。
为什么啊……
以后你的账号会是另一个女孩的身影吗？你会特殊对待她，给她偏爱吗？就像曾经对我一样……
程念初抬头，泪水还模糊着双眼，她用袖子擦干，世界清晰后，入目即是快要被山谷吞噬的斜阳。
程念初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天空很温柔，西方的地平线像打翻了橘子味的气泡水，女孩笑得烂漫：“路折，我们叫夕、阳。”
少年顶着夕阳的余晖，牵着她的手说：“来日方长啊，女朋友。”
无数美好的记忆涌入脑海，但程念初却觉得格外窒息，每一个温柔甜蜜的画面都像勒死她的一双手。
一句对不起结束了四年的青春。
“青春是个短暂的美梦，当你醒来时，它早已消失无踪。”
程念初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望着远景，她遗憾地扯起一抹苦笑。
对不起啊。
我们在夕阳中相爱。
也在夕阳下分开。
————
9、
程念初再次经历查分这件事时，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很期待了，从头到脚表现出来的都是：随便吧。
高考结束，程念初颓在家里哪也不去，直到出完成绩唐绾约她叙叙旧。
聊着聊着唐绾突然提到路折：“路折那个死渣男！我之前居然还很看好他。”
提到某个熟悉的名字，程念初还是本能怔住。
“我真搞不懂他，明明都把你甩了还来打听你。”
剥着水果皮的程念初手一顿，抬眼询问：“什么？”唐绾以为程念初没听见就又复述一遍：“路折前几天说你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他来问我你报哪所学校。”
程念初愣了半天没说话，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程念初啊程念初，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回来找你吗？他有女朋友了，醒醒吧！你只是他前、任。
程念初考得很好，720分。
她去了省外上大学，去了所数一数二的高校——c大。
开学第二天程念初就在学校出名了。a市的状元诶！见过程念初本人的同学在贴吧疯狂吹捧。
：[今天见到个大一的学妹，长得好好看！好像叫程什么初。]
：[不是吧！？程念初吗？我们管理系有个重名的，长得怪仙的！]
：[楼上，我知道我知道！程念初是我们a市的状元，有幸接触过，本人私下特好看！]
：[卧槽！今天帖子全是这个cnc，有这么好看嘛。]
:[楼上！信我，今天上课看到她了，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太安静了，不怎么说话。]
当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入学就已经被学校同学冠上“仙女”“新校花”的头衔了。
直到第二周有一回下课，程念初在走廊上与舍友一块儿走，听到路过的人指着自己对旁人说：“诶诶诶！那个是不是程念初啊？”
程念初回首看着她们，像是在疑惑。
“啊啊啊！真的是她诶！本人怎么这么好看！”
然后管理学的程同学仿佛偶像出道，拥有了一小撮粉丝。
程念初的影响力挺大的，但是在过了一个月后众人视线又转移到另一边。
那天程念初在食堂吃饭。
隔壁桌的俩女生看见她一个人坐，就很热情的贴过来：“程同学，你知不知道英语系有个男生很帅啊！”
程念初把饭咽下去，摇摇头：“不知道。”
另一个短发女生很激动地说：“今天早上来学校我看到他了，真的很帅哇！长在我的审美上了！”
前一个说话的女生叫苏菡：“有这么夸张吗？今天我看英语系的女生都魔怔了，在贴吧疯狂嚎叫！”
短发女生叫李岁，她像是想到什么，对程念初说：“他好像以前也是你学校的。”
程念初回忆了高中生涯长得好看的男生，确实有几个对英语这一类感兴趣的，不过她的高中不是在刷题就是在预习，不然高考考不了这么高，所以她高中对这些不感兴趣。
程念初吃完饭对着俩女生说：“你们要一起回去吗？”
没记错的话，她们好像也是管理学的。两个女生显然因为校封女神邀约兴奋起来：“走，走吧。”
三人刚把餐碟放进洗碗池打算离开时，食堂突然引起一片轰动。
苏菡八卦地拉过旁边的陌生同学问：“怎么啦！怎么啦！”
“好像是有人表白。”
爱吃瓜的苏菡和李岁拉着程念初跑过去观看，但是这回的人……有点多啊！怎么回事？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喜欢吃瓜的嘛？
三个女生都不算太高，站在一圈圈人外根本看不到表白现场。
李岁就一蹦一蹦的跳起来看，当看到男生正脸时“啊”的一声叫出来：“我去，就是那个、那个啊！”
苏菡疑惑地望着她：“谁？”
李岁现在格外兴奋：“就是英语系那个很好看的男生啊！”
苏菡也兴奋起来：“牛！这都行！我看看！”
然后就形成了两个人同步地蹦跳。程念初不太感兴趣想离开时被苏菡注意到：“诶！程念初你不看看吗？”
站在中间被表白的男生微怔。
苏菡喊得很大声，周围几个人把视线聚在程念初身上：“操！我今天开过光？本学期唯一来一次还碰到了两个这么好看的！”
有了前面的告白事件，有些男生看到程念初也壮着胆子表白。
“我喜欢你很久了，那个程念初同学，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虽然之前程念初三三两两被人送过情书，但是像现在这样被这么多人围观，被人直接表白的还是头一回。
程念初不知道怎么拒绝，有些尴尬。
倏然，在一片起哄中有一个人攥住她的手腕，背后有几个人暗暗惊呼了一声。
程念初头顶传来一句冷不丁的话：“不能。”
话是说给表白那个听的，被表白那个却被吓得不行。
10、
程念初忘了自己怎么被路折拽着出食堂的，她只知道听见路折声音那刻整个人仿佛定住，被他攥住的部分像是冒着冷汗。
路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现在路折更显得成熟一些，不变的是那份肆意张扬的气质。他还是和以前很像，不管在哪都是很耀眼的一个人啊！
而程念初不再是之前含苞欲放的娇娇少女，现在的她出落得更加漂亮，而这漂亮中含有从前未有的风情。
程念初看着路折下意识想躲，挣了几下依然被路折紧紧拽住。
“挺没良心啊，连去了哪读大学都不跟我说，你知道我问了多少人才打听到你在哪的吗？”
话落，路折看着眼前的女生红了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怪你，你哭什么。”作势要帮她擦泪。
程念初往侧一躲，“我不要你的怜悯。”
路折额头一跳，闭了闭眼，轻声哄：“得，我的错，我不该这么晚才来找你，但是我有原因的，我也想快点找你。”
什么原因？
忙着谈恋爱吗？
程念初没好气地挣开他，冷声道：“路折，我说得不够明白吗？还是说你想复合？前、男、友！”
路折把人追回来抱着，程念初抵着他的胸口骂：“滚开啊。”
路折摸摸程念初的头：“别闹，算我求你。”
听到这话程念初猛地推开路折，眼神里还透露着一股委屈和愤怒：“路折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到底是谁在闹啊！”
程念初气得两眼发红，想到路折那条说说又有一些委屈，眼眶泛着水光。
程念初一下一下地打在路折胳膊上：“骗子！渣男！负心汉！”
路折任由她打，忍不住问：“大姐我冤啊！我那里渣了？”
程念初停下手上的动作，恼怒地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你找你女朋友去！”
路折握着程念初白皙的手，却又被她抽出。程念初沉声骂他：“路折，别碰我！你女朋友应该会介意的。”
路折松开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程念初，我没记错我女朋友是你吧？你又来哪出？”
程念初对着路折露出鄙夷的神情：“我高中差点学猝死了！结果高考结束那天你跟我来官宣这一套？”
“你不是发了张她的照片吗？人挺漂亮，你们还十指相扣……别拿你手碰我！”
路折蹙眉思考，高考结束？
程念初继续讽刺：“也不知道是谁，分手都还没说就急着找下家，到头来跟我来句对不起就完了？”
“路折，我不喜欢一个三心二意的人。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接触了，我不是个能和前男友当朋友的人。”
路折直接被他说懵了，什么照片？什么对不起？完全一头雾水。
程念初看着路折一言不发更生气了，“别跟我装，敢做不敢当可不是你路折能做出来的。”
路折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你还有那女的照片吗？”
程念初很重的踢了路折一脚：“路折你有病吧！我留前男友现女友照片干嘛？”
话落，路折突然把程念初拉进怀里，附身吻下去，这个吻带着几年没见的想念，缠绵又肆略。
程念初被路折推到墙上，手死死扣住路折手臂，想逃脱，但终究是徒劳……
直到程念初疯狂踢路折小腿，趁着空隙说了一声：“没……没气了。”
路折停下来，额头抵额头。
他时不时用鼻尖扫过程念初的鼻尖，伴随着喘息声，路折低哑开口：“没有新找，只有你一个。”
……
11、
路折说自己并没有发官宣一类的动态，那就奇怪了？
再后来两人几番周折找到当初那条说说图片。路折再先承认自己绝对没发过那条消息，当再登那个QQ号时只注意到程念初把他删了。
问到路折在国外留学时的一中国朋友，那人无聊就截屏保存下来了。
路折看到那女生自拍时突然怒道：“我他妈服了这绿茶婊了！天天借着一个国家的名号缠我！还搞这些名堂，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就差点没了！”
程念初显然已经信了，路折不会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火，说明这女生是真过分。但是她现在还有个疑问：“路折，QQ为什么要给她用？”
路折突然语塞。
程念初抿嘴，有些失望。
路折一看程念初那表情，全都懂了。
服了！你们女生净瞎想来吓唬自己。
“我在你高二下学期的暑假出了个车祸，准确来说是人为车祸。”
程念初猛地看向他，眼神透露着惊恐。路折继续缓缓道来：“班上有几个男的看到我书里夹着你的照片，拿走了……我叫他们还我，他们不肯。”
“但是我也欠，打了其中一人，他被打得挺严重的。”
“大概是心中有恨，他找人撞我……”
“我躺了一年，没醒。”
“你暑假都快过半了我才好的，我爸跟我说查出来是那小子动的手……”
“我醒的时候你们估计早都报完志愿，所以一醒来就给你发消息，结果你他妈把我全删了！”说起来路折还有些火，“我去找唐绾问她你去哪上大学，结果一个电话过来她骂了我半天渣男。”
“再后来就是今天了。”
“所以，你说的那些我是真不知道。我错了行吧？我惹女朋友生气了，我活该！”
“至于QQ她怎么登上去的？无意被她看到还是找人来解我就不清楚了……”
“妈的服了！我手机怎么在她那！我爸跟我说没人来过医院啊！”
听着路折娓娓道来，程念初哭地泣不成声。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听他解释，恨自己无理取闹，恨自己连他出车祸都完全不知道。
程念初心像被扯着，揪着疼，哭着趴在路折怀里，“对不……起。”
“路折……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呜……”程念初肩膀随着抽泣一上一下颤抖着。
“程念初，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自责的，我是来解释的，你别哭啊！我看着心疼……”
话还没说完，声声就被堵在腹中。
路折震惊地看着程念初贴过来的脸，很近，他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女生的唇香软甜蜜，大脑空白片刻之后路折反客为主。
斜阳下，他们再一次相拥。
……
12、
学校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路折和程念初在学校食堂的那一段视频，从路折拽着程念初跑出食堂到两人接吻全程无剪辑！
：卧槽……这不比偶像剧带感?
：我刚刚有了女神下一秒她就有了男朋友
：楼上＋10086，我刚刚有了男神，下一秒他就有了女朋友，呜呜呜……
：果然好看的都是和好看的在一起……
：原来以为真诚才是必杀技，结果被爱的前提依然是漂亮……本人已黑化。
：已黑化＋1
：已黑化＋2
……
：已黑化+10086
被全校催着发糖是一种什么体验？
别的学校：禁止秀恩爱
c大：啊啊啊正主今天发糖了吗！
所以，就有了英语系某某同学天天往管理系跑，管理系某某同学天天和英语系的人待在一块……甚至！凭借两位同学感人的爱情故事，成功使两院成为“亲家”。
管理院：女婿什么时候再来啊？英语院的别虐待我准女婿啊！
英语院：儿媳妇怎么这么漂亮！便宜路折了。
其他院：……我也想要有这样的女婿或者儿媳妇！
管理、英语系：那你就想吧。
————
13、
回忆结束，程念初扬起唇笑了笑。
再次看向手机屏幕那醒目的标题《年少时的心动能持续多久？》
三两下打字发送——答:永远。
路折开着跑车到车站牌边时，看见程念初笑得开心，微笑着看她：“今天这么开心啊？”程念初跑过去扑在他身上：“因为今天过后我们在也分不开了！”
是的，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本来路折打算一早去的，但是程念初给拦下来了：“路折，你还记得初三那会儿我取的组合名吗？”
“夕阳。”
“对，我们在夕阳的见证下在一起、分开、又在一起，我想让它看看我们几千个日子盼来的结果……”
程念初也没想到啊，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一不小心喜欢上的人，傻傻告诉她：“一直喜欢你，一直只喜欢你。”
情话不料被黄昏听了去，刹那映红了脸颊，染红了晚霞。
从民政局出来路折嘴就没合过，几元钱的本子把他和他青年时就喜欢的姑娘绑在一起，程念初问了路折一个女生基本都会问的问题：“路折，你会爱我多久？”
路折没有正面回答，他合上红本子，抬眸是一双温柔的桃花眼：“千千万万个可能里我只选择你。”
程念初歪着头冲他笑：“来日方长啊，路折。”
恍惚间，路折仿佛又回到他们第一天在一起的日子，女孩也是这样笑得明媚夺目，那一瞬间，她化作无形的光照进他的世界。
女孩甜着嗓子：“男朋友，来日方长啊！”
眼前的女人与记忆中的小女生完全重叠，这是陪他走过一整个青春的人！
落日下，是程念初一辈子都想深爱的人，当初那个肆意嚣张的少年已经成了为她顶天立地的男人。
叮——，知乎弹出一条信息。
《年少时的心动能持续多久？》
答:永久。
（新消息）答：和她一样，至死不渝。
有人说：“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更温柔。”
程念初突然想起她曾经发过的伤感文案，那是看到路折“官宣”的时候。
念初念初，怀念当初。
路折路折，一路无折
不——
兜兜转转走走停停最后的最后你还是我的……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