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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忍辱负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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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小偷,与别人的丈夫偷情,抛弃了礼义廉耻,只为了几个臭钱,便投怀送抱,自荐枕席,后又自甘堕落,与人为妾。
她是□□,她是娼女,她是流莺,流言蜚语,纷纷扰扰,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一世污名。
在外,是无穷无尽的吐沫星子,在内,是重病垂危的老父亲,还有欲壑难填的老男人。
他乘人之危,她走投无路,这段关系,既不清白,也不美好,更无关情爱,只有含羞的月亮,照见了她酡红的脸蛋,与羞涩的眼眸。
纯洁无瑕的少女,被弄脏,被污秽,被轻贱,“哐当~”几枚铜钱应声而落,是娇美侍婢醋意大发,故意折辱,恋儿恋儿,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同样是女人,她可以恃宠生娇,她可以撒娇使气,她却只能奴颜婢膝,拖着疲倦的身体,拾捡几枚铜钱。
他俊脸含笑,薄薄一层笑意,似纱又似雾,令人难以揣摩他的真实心意,“恍当~”玉石坠地,玉鸣铿锵,是金贵的珍玩,常被人把玩,乡下地方并不常见。
她埋首拾捡铜钱,小心翼翼,无比虔诚,有了路费,她就能走出大山,然后为阿爹延医请药,只要请来良医,她的阿爹就不用死了。
他依旧在笑,但脸上的笑意,已然微不可察,甚至蒙上一层阴霾,满室寂静,侍女们点燃熏香,更换被褥,来来去去,皆是莲步翩翩,端庄高洁,身上一股淡淡的体香,独属于处子。
她内心悲切,深感自卑,手上十五枚铜钱,即是她一夜的酬劳,她嗫嚅着嘴角,企图为自己争取些权益,但终究还是沉默着,踉踉跄跄地,离去了。
回返家中,老父亲生死不知,四十不到,便花白了头发。
大山深处,既没有中原大地的繁华富饶,也没有华夏正统的儒家思想,有且只有一群野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与野兽为伍,茹毛饮血,不通教化。
后来,男人乘着飞剑,如同天神降世,来到了这方蛮荒世界,于是才有了今天,开辟山道,搭建桥梁,与外界通联,甚至引进云舟,方便交通。
若非如此,她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大山,更别说识文断字,知晓礼义廉耻,人之为人!
甚至,就连她的一手好字,也是他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她天资聪颖,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仅仅四年时间,她就精通儒家经典,便是考状元,也是使得的。
她是读书种子,一肚子学问,满脑子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却因为一场意外,不得不委身于人。
父亲死了,她一把火烧掉,也就罢了,山里野人并没有太多讲究,尤其是丧葬方面,就更是能简则简。
偏偏他并没有死,只是昏厥过去,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但用草药土方也救不活。
她无可奈何,穷困的大山并没有正经医生,只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家,记得祖上传下来的土方。
她找到了师尊,想求几个医生,或者仙家的药方,甚至是可以立时生效的灵药。
悠悠丹草香,师尊略施几分手段,一炉丹药便横空出世,散逸出迷人的香气,让人口舌生津,心生垂涎。
十八岁的她,已然是个大姑娘了,肌骨丰盈,身姿纤秀,却动如脱兔,静若处子,长成了诗经里的窈窕淑女,清丽婉约。
——不见丝毫魅惑,且守身如玉,端庄贞静,与别的乡野村姑,是大大的不同。
因此,求亲的媒人,踏破了门槛,就连为人师表眼高于顶的卫某人,也早早遣了媒人,一车又一车的彩礼,被运送过来,要明媒正娶,娶她作妻。
她含羞待放,尚且年轻,他却年届三百,妻妾无数,儿女成群,所以爱女心切的老父亲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求亲,一点情面也不留,痛斥他老牛吃嫩草,太不要脸,还问候了他卫家祖宗十八代!
她当即大惊,连夜让老父亲跑路,去外面避避风头,省得他被义愤填膺的村人群殴,又或者被某些小机灵鬼套了麻袋,一顿好打!
她惴惴不安,既惊讶于师尊的求娶,又担忧老父亲的命运,老父亲只是一介草民,在修仙者面前,就像一只蝼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比起传道授业解惑的恩师,她还是更加看重相依为命的老父亲,恩师可以没有,不通礼义廉耻,一辈子文盲,她也可以接受,唯有相依为命的老父亲,是不能失去的。
但命运弄人,阿爹还是出事了,被打得鼻青脸肿,被打得昏迷不醒,被打得瘫痪在床不能动弹,随时都会死去,人不人鬼不鬼,让她日夜焦心茶饭不思。
她只能屈服于现实,乖乖地来到卫昊天的面前,一颗感恩的心,依旧饱含热泪,永远相信他信赖他,“谢谢师尊,饶了家父一命!”她吞吞吐吐,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以往信赖的师尊,在上门求娶惨遭拒绝之后,她就已经很别扭了,只能避着他远着他,古人言“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即使血缘至亲,也得避着些,更何况是没有血缘牵绊的男师女徒?
她的躲闪避让,还有明晃晃的疏远,都是昭然若揭,他就只能使些手段,让自己顺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