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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相关系 ...

  •   前言

      安国的治国之道是民间趣谈:相传皇上早逝,太子年幼,丰永六年,左丞相安史文带禁军逼宫。据说他闯入大殿时年仅十岁的新帝穿着不合身的宽袍坐在殿下的台阶上,四周空无一人,太监侍女尽做鸟兽散去。安史文阔步上殿,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

      原本胜券在握,安史文的同盟定想不到为什么他像断了根筋一般抱着皇帝冲出来杀了自己人一个回马枪。气得老将军杜梨喷了口老血就晕了过去。

      一个奸佞,居然在最后关头改做忠臣,日后还在朝堂上力排众议送小皇帝登基,最后功成名就也只在宰相的名头上加了个摄政王。

      据当时躲起来的宫人回忆道,年幼的英帝只是看着安史文怔了怔,随即笑着问他能不能换个方式砍头,他怕疼。

      朝堂大臣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最后只道:陛下德高望重,感化乱贼;但终归他们都有一丝猜忌:我朝相帝关系不一般

      正文

      小皇帝封号时久,字清湛,名英。因为“时久帝”听起来太窝囊,小皇帝便已名为号,自称英帝,但仍架不住小瞧他的宫人和大臣背地里叫他的绰名。

      据说这个封号是老皇帝断气时吞吞吐吐说的。英帝至今仍觉着后边应还有一字,抑或是礼部官员听差了,然而,逝者已逝,从此再无从考究。

      但眼下令小皇帝烦心的却另有其事。”陛下,左宰相大人请您午后去书房议事” 老太监多徳匆匆从他身后赶来,帽子都歪了。英帝皱眉,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就称我…” “左宰相大人还说,您要是再称病,他就和您…和您…” 多徳哆哆嗦嗦,似不知如何转达这大逆不道的言论,人精似的递了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弄的英帝更加烦躁。“他说什么你就说,朕还怕了他不成?” 多徳一看得了赦免,一股脑的全抖了出来 “和您…床榻相见”

      一时间,御花园安静极了。

      英帝捂着脸,指缝间隔着透红的耳根震怒道:“朕要辞了这个乱臣贼子”

      御书房
      安史文看着气冲冲闯进来的少年,含笑将他身后的大队仆从挥走,只留多徳和几个宫女伺候。“安史文!你…你知不知耻!” 彬彬有礼的少帝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骂人的话。安史文笑眯眯道,“敢问陛下,臣有何不耻?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陛下生病,岂不卧病在塌?莫非陛下所想的其实是…” 他还没说完,口便被一双白净的手覆住,身前的少年赤红的耳垂和躲闪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安史文忍着笑:他的陛下可真不禁逗。

      不过也不全怪小皇帝,安史文眯了眯眼。

      上月两人照例吃着安史文备下的蜜饯茶点批阅奏折。原本临近晚膳,安史文已经带着剩下的公文准备出宫,谁知马车还没上就被多徳火急火燎的找了回去。

      多德眼见这个佞臣竟然是自己下意识第一个想到能够帮陛下度过难关的人选,不由得一阵唏嘘。谁知在他愣神之际,佞臣已经先他一步到了皇帝的寝殿。

      安史文一进殿便觉不对,立即命人打开门窗,熄了香,又让人打了桶凉水。果不其然,英帝蜷在塌上,满脸通红,似有薄汗。安史文叹了口气,立刻令亲卫着手取证去查,而当晚当值的御医告假,他不得不自己上前查看皇帝的情况。

      安史文坐在床榻旁,伸手拨开了英帝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大约是他手太凉,拨弄了一下小皇帝便似要转醒,半眯着眼,仿佛认出他来。“安…史文” “臣在” 安史文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榻旁,俯身听小皇帝的吩咐。

      “你帮帮我…” 小皇帝说罢便抓住他的手,作势往下探去。

      安史文在心里飞速打起了算盘,皇令不得不从,但这小祖宗估计一觉醒来忘记自己被下药又要治他的罪。安史文想到这,轻轻挣开手就要走,谁知袖袍被捏住,少年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史文…我好难受” 安史文的心一揪,眸子深了几分。最终他任命地坐了回去,帮小皇帝这个天大的人情。

      事后,安史文用清水净手,目光却落在床榻上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少年脸上,叹了口气。感知到自己的反应,他自嘲道

      清湛,清湛,你可让我拿你怎么办。

      三更时侍卫来报,禀明抓获了一个宫女和其他嫌疑人,通通跪在塌下。哭闹求饶声似乎惊醒了熟睡的少年。安史文扶他起来,他坐不住,安史文就让他靠着自己,将事情去脉讲给他。少年揉揉眼睛,似仍没能缓过劲来,眼角通红,薄唇微张,似受了天大委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安史文把陛下欺负狠了。

      安史文看了一眼英帝,又感到一团火在腹中冉冉升起,即刻大手一挥:“全斩”,吓得多德啪唧跪倒在殿上,老泪纵横,一时间殿内哭声和训喝声此起彼伏。

      安史文本来看这些人就来气,又因为照顾英帝大半个晚上未合眼,太阳穴隐隐作痛。谁知他刚想发火,袖子却又被小小的拉扯住。人命关天的时候少年终于好像清醒了。

      “安相…” 小皇帝只有自知理亏时才规规矩矩地叫他的官职,老实的模样倒给安史文气笑了。不过他并未表露,心下想,看看小皇帝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你生气,”少年吞吞吐吐,犹豫过后,清澈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但人命不可草芥,小惩大戒便好。”

      安史文怔怔地看着他,臂弯中的少年似乎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合了。那年大雪,少年仿佛也是这样看着他,说着相似的话。

      说罢英帝又怕他气未消,露出一个苍白又有些讨好意味的微笑,“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你不要再罚多徳他们了好不好。”

      “那就按陛下所言去做罢”

      殿内一片谢恩,嫌疑人在侍卫的看管下依次领罚。

      安史文表面不动声色,看那些人的目光又冷了一分,毕竟上陛下刚成年,觊觎皇后之位的臣子不在少数,不正当的手段自然也有不少。也是多徳这些人看护不利,才让有心人给陛下下那种药,他想了想,又吩咐影卫加强戒严。等其他人都走了后,安史文才发现小皇帝撑不住,已经在他怀里昏昏睡了过去,还抓了他的衣角。

      夜里,英帝发了高热又畏寒,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火刚被拱起来的安相大人只得凭借自己蛰伏十载的定力才抱着小皇帝和衣坐到天亮,又在天亮前出宫,提前封锁消息,这才没让皇帝落下话柄。

      谁知事情过去这么久,他本以为小皇帝睡一觉就该忘了,结果谁知少年懵懂,英帝见到他居然还害起羞来。

      再看眼前的少年,安史文忍笑,却又忍不住逗他,随即附耳轻言道,“大不了下次臣让陛下将人情还回来,知己知彼,陛下是不是就平衡了?” 果不其然,自讨苦吃的安相花了半个月的俸禄和足足半个时辰才把小皇帝的毛顺回来。

      送走安相后,时久英趴在床上,将脸埋进丝织的被褥里。真是个老狐狸,他愤愤地想。其实那晚的局是他和安史文设的,目的是排除异己。谁知他那晚真的误食了那药,而安史文竟然趁他不清醒顺势而为,想想就来气,真该罚他一年的俸禄。英帝咬牙。

      但最可气的是,英帝发现自己竟然不恼那种感觉。

      就仿若,仿若那人是安史文,也不是不行。

      英帝闷闷地将头冠摔进被子。脑海里不可及遏制地回想起安相的低沉,干净的嗓音,和自己不自主地沉沦于他每一条指令的模样,又是满心烦躁。以至于起居录的官员把他写的像个失心疯。

      后来安史文看到起居录后更是捧着笑个不停,还扬言要拿他去拍话本,果不其然又被罚了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帝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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