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笑脸小姐》照镜子的博格特

4、晚归

　　“你去哪里了？”
　　你头晕目眩地被人从马车上扶下来，就听到了一个十分不客气的声音在质问你。
　　你抬眼，你的丈夫正站在房屋门口的台阶上，皱着眉头盯着你。
　　已经是半夜时分，他竟还穿着整齐的外衣，手里提着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庞，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陈旧感。
　　你不禁轻叹，这就是贵族吧，好似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让人不敢触碰。
　　“一个舞会，艾格。”你轻声说道，同时懊恼地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因为跳舞已经变得酸痛到麻木，“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的。”
　　画家一双冷冽的蓝色眼眸扫视你的全身，你没有一丝反应，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丈夫近乎审视的目光。
　　你已经很累了，与贵族和商人们的周旋已经让你身心俱疲，一想到手中还未来得及翻阅的账簿和合约，你心中的郁气更甚，一到起居室便仰躺在沙发上，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
　　“满身酒气。”半晌后，蓝眼睛的贵族少爷低声道。
　　你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接下自己丈夫的责备。
　　一阵沉默后，你掀起沉重的眼皮：“嗯？还有什么事吗？”
　　你年轻的丈夫紧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的脸颊甚至开始泛出红晕，能看出来这位小贵族正在跟自己的内心交战了。
　　但是你不喜欢他露出这幅模样。
　　你仍然记得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骄傲样子，神气而高贵，像是童话中的王子一样闪闪发光。
　　此刻他看上去像是被什么所为难了一样，亦或者说，他正在努力克服一些他本来根本不用去烦心的东西，如同他第一次试图把家中的收支情况搞清楚，却差点因为烦躁而把账本塞进熊熊燃烧的壁炉。
　　当时你只得不断出声安抚自己的新上任丈夫，同时表示自己可以独自继续经营手下的生意，让他专注于作画就好。
　　“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你的选择，我都尊重它们，”你这样告诉他，“我会尽力让它们保持良好的状态，或者你想要做什么改变都可以。”
　　瓦尔登当时的表情意外的平和——或者不如说是冷漠，他对你们婚姻的态度也很平淡，这虽然让你有些失落，但这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能维持一个表面安稳的状态已经让你感到轻松了。
　　“让我想想……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有些忙，好些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许是酒精的原因，你的大脑变得迟钝起来，话语也开始变得随意，“工厂？码头？还是那份投资……”
　　看着坐在你对面的青年逐渐变得焦急和失落，你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的小丈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被他的妻子戏耍了一回，他站起身的时候，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燃烧羞愤的怒火了。
　　“唉，亲爱的，原谅我的一时兴起，”你微笑着，微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展露出来少女的亲昵和活力，你伸出手勾住艾格的手腕，“别走，是我的错，我不该——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画展的事？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我没有告诉你吗？你随时都可以举办。”
　　你轻声细语，迷蒙间感受到身边坐下的躯体，还有手中失去挣扎力气的手腕。
　　“……那你会去吗？”
　　你发出疑惑的鼻音，醉酒带来的眩晕感让你眼前发昏，努力眨眼才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那双亮色的眼睛。
　　“画展，”你的手指被反握过去，淡淡的凉意覆上发烫的指尖，“我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你。”
　　你怔怔地望着丈夫的面庞，他垂着头俯视着你，一如初见时候那般，带着傲气的姿态，天才少年画家的意气风发。
　　对视中，你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我的荣幸，瓦尔登先生。”你温柔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实话说，艾格的性格不是我非常喜欢的，这种不入世俗的感觉……但因为我就是一个俗人（颜狗），所以这就是一个庸俗商人和高贵艺术家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