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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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乖女儿。”
你的手指微颤，差点弹错音，好在手上的记忆迫使你继续弹奏这首钢琴曲。
你的父亲靠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手边放着一份报纸。
你早该想到的，早已翻阅过的报纸在失去了阅读价值后，他不可能再看第二遍。
钢琴弹奏间，没有纸张被翻动的声音——他一直在注视着你。
你忍住想要打颤的身体，眼前却出现了可怕的眩晕。
男人站起身，他在外一直都是优雅随和的商人面貌，于是在住所里的佣人面前也把这幅姿态端得平稳。
他挥手让佣人退出钢琴房，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拂上你的肩膀，五指微拢间，仿佛也将你攥在了手心。
你微微侧脸，恍惚间似乎闻到了从那只手上散发出来的，罪恶的血腥味。
“我的女儿……”他俯下身，男人独有的灼热气息喷在你的头顶，你却只感到浑身发冷。“长大了啊。”
“父亲？”你压抑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语气平缓得令你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在注视着你。
你忍住恐惧，微笑着抬起头，双眼看向他的双眼间，这会带给他一种被你注视的错觉。
表面儒雅的男人继续说道：“你知道，从小到大，我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
你没有作声，用孺慕的眼神展现自己的顺从。
“无论是你想要学习亦或是从商……我的孩子，我都给了你机会，”他顿了顿，“当然，你也没有令我失望。”
你抿着唇，露出羞涩的微笑，实则是努力将胃里翻搅的呕吐感咽回腹中。
然后你听到他说：“那么，这一次，你也不会令我失望的，对吗？”
“当然，”你小声说道，十指紧扣放在双腿上，努力使它们不要颤抖，“当然，父亲。”
……
“我把一切我可以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他若有所思，轻抚着你的发丝，“哪怕是出身贵族的女孩，大抵也不会轻易被允许接触家族的产业。”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允许你这样做。”他的眼角浮现出细纹，略带淡淡的笑意，“但是，你要知道，亲爱的，没有什么是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
“……嗯。”
“好极了，”他低声说道，“这次，我也会给你选择的。”
……
商人不缺金钱，但他们缺少权势。
于是和贵族联姻是他们试图获取权力的方式之一。
你的父亲也不例外。
自牺牲了自己的婚姻，他又将牺牲自己唯一的女儿的婚姻。
一直到那位未婚夫来到你的家中商议婚礼，你才第一次见到这位今后将与你绑缚一生的男人。
……那根本不能称为一个男人，倒不如说就是一个少年。
他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你，扬起的下巴和上挑的眉毛显露出少年贵族的高傲姿态，哪怕是居于他人家中依旧不显局促。
你垂下头，十指扣在楼梯的扶手上，蓦然想起父亲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情。
……
“瓦尔登家不能算是最有地位的家族，但在地方深受尊重。”他说道，指尖摩挲着棋子，“他们家的独子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你低垂着头，沉默地盯着黑白色的棋盘。
“哼，画家。”父亲嗤笑一声，“象牙塔里的存在，和那些歌剧院里的芭蕾舞女孩一样。”
你曾经随父亲去过那种地方，也深知其中的秘辛。
“至少年轻。”半晌，父亲说出了这句话。
你一步步走下楼梯，对着这位少年露出笑容：“您好，瓦尔登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