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恋爱》天上下猫

2、和AI的网恋应该会有趣。

　　“这世界非常无趣。”日常在课前无声感慨，黎南槐漫无目的环顾四周，活动僵硬的颈部。昨晚不知道怎么，睡姿太怪异，现在只觉自己像未打磨过关节的木偶般卡顿。
　　人们陆续涌入教室，黎南槐分辨出其中的两位舍友，五指撑直，微笑，晃动手掌。
　　也不知道沉浸于对话她们有无注意到黎南槐的动作，总之，她们最终在黎南槐的身旁落座，一如既往。
　　小声的交谈收入耳中，黎南槐推动课本与桌边对齐。她到这求学两年，直至现今，除去些必须产生交集的人，其他一概不记其名，不忆其面。听起八卦来，也一知半解。
　　“经常坐我们前面的那个系花，我们是不是已经两节课没见过她了。”距离较远的那位舍友扯扯邻座的那位，手指举于半空告知方向。
　　“吴茱琪，对吧。我经常能刷到她的视频。”舍友说出黎南槐昨晚在信息中见过的名字。
　　同班同学。黎南槐更正了自己的印象，随即便把其抛之脑后。神游度过课程，极力保证自己脑袋空空。
　　她要不要主动提出新话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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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振动打断殉钺眠的工作。拧紧装了化学药品的瓶子，整齐收好工具，半成品搁置台上。稍加打理自己，散了散气味，才拿起放置于密封袋的手机，拉个椅子坐下。
　　他的“恋爱对象”发来照片，很可惜，内容仅仅有关于那还没找到买主的半成品。图上是大学教室里常见长条形书桌，与他交流的那位询问，是否需要些半成品的东西。
　　殉钺眠没有收垃圾的嗜好。但是，他的恋爱对象特意提起，他又怎么能拂却热情呢？
　　“请为了我，去取一件她的外衣。”他发出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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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强人所难的要求，黎南槐评价。“当我没发过图片吧。”她回复。
　　“不行么？”网友发来张可爱的流泪请求的表情。
　　“一只款式随处可见的笔，可以接受吗？”黎南槐到底还是网上交流过少，被会根据情况发送表情的人类网友轻易征服。
　　“当然可以。”
　　看到消息的那刻，黎南槐表情喜悦地站起身，手机揣进衣袋，穿过空座位，增加肢体摆动的幅度，撞落走道旁书桌上的笔。
　　把其中一只与之前伪造好的替换，手掌一把握住，新的纹路巧妙掩盖旧有的痕迹。抬手时，装在塑料壳子里的笔自然滑落衣袖，曲折手臂处停下。
　　轻揉缓解碰撞带来的疼痛，黎南槐表情自然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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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灵的吟唱声在不大不小工作室的墙上来回反射，莫名出现回音效果。
　　刷上最后的涂层，殉钺眠结束这阶段的工作。接下来就是等待涂料凝固与拍摄照片等耗时间的事了。
　　想起还没有告知恋人自己的地址。目光飘忽半晌，把某个曾经去过的某个咖啡厅所在街牌号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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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新的笔与同班同学的那只外表完全一致，酒精擦拭笔身，确认无所缺漏，黎南槐把笔装入小袋，填了地址，预约“上门取件”。
　　除去一次性塑料手套送进垃圾桶。黎南槐倒是不担心网友问起货不对版的事。能轻易变更要求的人，想来也不会在意普通的笔。
　　把同学那得到的笔插入笔筒，无聊的纪念品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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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握抹布，轻轻扫开灰尘，绘出预想中的花纹。按动开关，需要拍摄的物品缓慢下降，落置于指定地点。
　　光束照亮空气中细碎的浮游物。微留酒精气味的指尖拨弄，调整焦距。合适的角度拍摄照片。
　　镜头中的雕像诡异而美丽，却完全不能吸引它的制作者的目光。无思想的物品不在意，它的唯一意义就是存在。
　　相机对接电脑导出照片，随意选出两三张发给恋人。殉钺眠注视聊天界面上恋人的头像。他有过瞬间，曾期待恋人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