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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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伤势的渐渐好转，树叶也跟着片片落下。我随手拾起地上的一片树叶，看着时间给它染上的枯黄。抬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在不知不觉中，冬天就这么到了。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夜梵辰抢过我手中的树叶，逼迫我看向他。
“一片叶子有什么好看的？”
“比你好看多了。”
夜梵辰气得把树叶瞬间变成了碎片。跟个孩子似的，我被他给逗笑了。
“哈哈，生气啦？哎，别生气嘛。”我拉拉他袖子，丫不鸟我。
“跟你开玩笑的。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夜府的少爷不仅富可敌国，而且仪表不凡。您要是不信，摆个什么比美招亲的擂台。那前来参加的姑娘，肯定得把苍龙帝都给挤得水泄不通。”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现在向钱看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财色兼得的事情，谁不想干啊？
“那你觉得是本少爷好看？还是郭笑云好看？”
“你们都不是一个品种的！”
“品……种……”
“额，我是说你们俩不是同一类型的。少爷长得妖艳，且邪魅，又不失男人的俊逸。而郭公子虽说不如少爷美，但比少爷多了一分英气。”
“如果非要你说一个，你觉得谁好看？”
“当然是少爷好看了。”其实郭笑云长得也很帅气，只是跟妖孽比起来，差了那么一截。
“这还差不多。”
夜梵辰拿出块白色的玉石套在我脖子上。
“少爷，这是？”
“送你的。”
我仔细一看，是个玉貔貅。半透明，摸着冰冰凉，虽然我不认识玉，但看这做工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玉。
“戴上去就不准取下来知道吗？它会保佑你平安。”
“知道了，谢谢少爷。”
“少爷，少爷。”福管家匆匆忙忙跑过来。
“什么事？”
“郭公子回帝都了，还派人送来了彩礼。”
“……知道了，下去吧。”
“少爷，这是郭公子给您的信。听他们家下人说，好象是三日后就要来迎娶徐姑娘。”
“三日后！？”夜梵辰拆开信读了一遍，脸色不大好看。
“少爷，您看这事儿需不需要老奴去准备一下？”
“就照他说的去办吧。”夜梵辰把信纸一丢，走人了。福管家忙去接住。
“福管家，信上说的什么？三日后成亲的事？”
“没错，徐姑娘。你也去准备一下吧，三日后郭公子就要来迎你过门了。”
这来得也太突然了。
夜晚，正准备去伺候夜妖孽。就看见有个丫鬟哭着从他房间里跑出来，仔细一看是彩蝶。
“彩蝶你怎么了？哭什么啊？”
“呜……心宁，心宁我求求你了，你帮我劝劝少爷吧，让他不要把我卖给那个王大头。”彩蝶“扑通”一下跪地上，抓住我的袖子。
“你先起来。慢慢说，他为什么要把你卖给王大头啊？”
“是这样的，我今天看少爷好象心情不好。就自作主张跑去伺候少爷，想让他心情好点。没想到少爷……呜……心宁，你是他贴身丫鬟，你帮我去求求情好吗？”
“好，好，我去帮你求情。不过你拉着我我怎么走啊？”
彩蝶放开我：“那个王大头是出了名的地头蛇，妾都已经有八个了，我要是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过的。心宁你一定要帮帮我，谢谢你了。”
“好的，我这就去。”
推开门，夜梵辰睡在美人榻上。
我倒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少爷，醒醒。”
“你是来替她求情的吗？”他接过茶，不屑的说。
看来他压根就没睡着嘛。
“既然少爷知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虽然彩蝶是个丫鬟，但她不愿意嫁给那个王大头，你就不要逼迫她了。我知道您不缺钱，也肯定不是为了钱。何苦要这么做的？”
“因为她坏了府里的规矩。”
“规矩？难道当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安慰安慰，反倒成了罪人？”
“安慰？用身体来安慰吗？我最看不起这种处心积虑想爬上本少爷床的女人了。”
“是吗？但我觉得您床上从来都没有缺过这样的人啊！”
“那也要本少爷看得上才行。”
花心的种马！
“您要是看不上她，直接把她赶出府不就好了？您何必要糟践人家呢？”
“这是她自找的。”
“难道说，她像我一样，是因为某种关系，才被迫要嫁过去的？”
“你说什么？”夜妖孽把茶杯重重放下。
“我说什么少爷您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我知道我们是丫鬟，但是丫鬟也有尊严。你们这些有钱人把丫鬟当什么了？想买就买。想卖就卖的东西吗？”
“那我问你，又有几个丫鬟是不带任何企图，心甘情愿的去伺候主子的呢？”
“……”我哑然。
“既然主子跟丫鬟之间是这样一种利益关系，那我为什么还要去怜悯她们？”他接着说。
“虽然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你以自己的权利去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呵呵，残忍？那好，我就仁慈一次，你要是愿意跟她换。我就放过她。”
“换？你不是已经把我许配给郭公子了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还不如嫁给姓郭的了。
“我是叫你来替她‘安慰’我。”夜妖孽像是喝醉了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
“什么意思？”
“要我说得更清楚吗？就是让你替她赎罪，给我暖床。”
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怀里拉。近乎疯狂的吻上我脖子，又痒又疼的感觉让我本能的把脖子缩进衣服里。他根本不允许我这么做，撕开我衣裳的领口，继续吻了下去。吮吸得是那么用力，像是在惩罚我一样，一定要在我脖子上留下什么痕迹。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我后天就要嫁人了！”我使劲往他背上捶了两下。
他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推开我，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我在原地呆了两秒。忽然觉得万分委屈，我招谁惹谁了我！？滚就滚，谁稀罕待在这里！
三天一转眼就过去了，今天的夜府到处张灯结彩。在我眼里依旧是一片茫然，因为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结婚时候的场景，但都不可能是今天这个样子。所以，我都不觉得是我要结婚了，而是别人要结婚了一样。以前就一直知道自己生活在这座地狱，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是在地狱，生活久了多少都会有一丝牵挂。遥想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还半夜翻墙出去，总以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如今，真的要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了，想的却是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迟迟不肯换上嫁衣。
“心宁，你老实告诉我，你不想嫁的，对吗？”小夏在一边为我梳着头。
“……都到这份儿了，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啊，我能选择吗？
“听说，将军府郭公子挺痴情的。喜欢一个叫影儿的姑娘，喜欢了很多年，最后那个姑娘嫁给别人了。我想他应该会好好待你的。”
“那又如何？他想把我当个替身而已。而且我嫁过去的身份是个妾，以后要是他不喜欢了，还不是想休就休啊。”跟夜梵辰一路货色的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你当真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半点都没有。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吗？”
“什么情况下？”
我就把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的给小夏说了一遍。
“他该不会是记得你？所以才把你要过去的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啊！再说夜天杀的都说我长得不像那个影儿了。万一那个影儿真只是姓郭的找出来的一个借口，实际是为了报复我，那我以后的日子可就‘精彩’了。”
“……”小夏没有继续我们的话题，给我涂抹胭脂水粉。
这时，自从强X未遂事件后，就再没露面过的夜妖孽，竟然不请自来。
“少爷好。”小夏鞠躬。
“你先下去。”
“是，少爷。”小夏不敢多言，走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我站起身。
夜梵辰没有回答，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停在我已经被涂得鲜红的嘴唇上。
“打扮得这么好看，想去勾引谁呢？”
“这不是正合少爷的意吗？”
夜妖孽放开我的下巴，认真的说：“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很残忍吗？那么，本少爷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肯求我，我就有办法让你不用嫁过去。”
求他？我为什么要求他。再说他能有什么办法？对外宣称我死了，然后永远的把我囚禁在这个牢笼里吗？要真是这样，那还不如嫁过去呢。
“奴婢谢过少爷了，不过奴婢的事就不劳少爷您费心了，这人我嫁定了。”
“你说什么！？”夜梵辰一掌拍向我身后的墙壁，把我圈在里面，压迫感十足。
“我是说，想嫁给他，我愿意嫁给他。”
夜妖孽眯着眼睛审视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随便你怎么想！”我很想说我没有，但又把这句话给活活的咽了下去。
“呵！你果然是喜欢上他了！”夜梵辰冷笑了一声。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不准你喜欢他！”他的脸又一次逼近。
“说要我嫁人的是你，说不要我嫁人的还是你，你做人还真是迂回啊！”我生气，我真的很生气，不待他这么玩人的。
“我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啊？你以为我是你家阿猫阿狗吗？”
“你现在还没走出这个门，就说明你现在还是我们家的人！”
“但是我即将走出你们这个门了！就说明我即将不是你们家的‘下’人了！”
“你……”夜妖孽的拳头捏紧，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挥一拳过来。
“你要打我吗？你要打我也可以，不过请不要打我脸。”
“求我！快点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可以不让你走，只要你求我，我就愿意承担这一切后果。”
“……”
他见我不说话，抓住我肩膀摇晃：“我命令你求我！”
“我为什么要求你？您不也说了吗？‘人家堂堂将军府的大公子，身份地位不用说，人也长得仪表堂堂。肯迎娶你当妾室，多少女人偷笑都还来不及呢’。既然是这样，我有什么好不满的？”
“你……那你当初不是哭着喊着说不愿意的吗？”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人家士别一日都如隔三秋呢。我干嘛放着好好的‘夫人’不做，做一个给人端茶倒水，时不时还要挨打的‘丫鬟’啊！？”
“你……”
夜梵辰真的生气了，单手扣住我后脑勺，双唇飞快的覆了上来。用他那像是涂过水润唇膏的淡橙色薄唇，霸道地磨擦我唇齿。我按住他的双肩，想拉开彼此的距离，可根本是在作无用功。他另一只手用力圈住我的腰，强迫我跟他贴在一起。
我很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是你自己把我推出去的吗？现在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人心都是肉长的啊，难道折磨我就真的那么好玩吗？
“你知道吗？我可以马上杀了你，让你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我。”他捧着我的脸颊。
“呵。那你又知道吗？有一种男人，哪怕自己不喜欢那个女人，也想那个女人永远看着自己。”
夜梵辰，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的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你都没有杀我的动机。虽然我没学过什么犯罪心理学，但凭我的直觉，你不会这么做。
“哈哈哈哈！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还有第二种可能性吗？
他放开了我。几缕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让我看不到他此时的眼神。
他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没有回头，不过也没有忘记破坏环境，走的时候，还顺便砸碎了一只昂贵的花瓶。
我按住心口，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蹲在地上。
夜梵辰，你总是这样。每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经过别人的同意，从来都不问别人作何感想。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如果我哭着请求，如果我跪地哀求，你就会心满意足对吗？但是我不会求你，你不知道，我曾经生活在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而在这里，你们总是把女人当成猫狗一样对待。高兴了就捧在手心，不高兴随时都可以拖出去杀掉，或者遗弃。是，我是穿越了，但是我想保留一点点身为一个现代人应有的自尊都不可以吗？既然你都不肯放弃你的自尊，同样的，我也不愿意。我就是这么倔，如果不是因为我倔，我现在肯定不会穿越，跟你站在同一个世界。你经常说我是猪，不过我想证明给你看我不是猪，因为我不会任人来宰割。
我不难过，这不算什么，只是为什么眼泪会流我也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