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海之间的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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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夜梵辰屁股后面来到府门口，看见福管家牵着两匹枣红色的骏马，马上备着一个锦袋，估计是干粮。
“少爷，您要的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我好奇的上前摸了摸马头，它很乖，直接无视我，任我怎么摸都不反抗，继承了“种马”大人夜梵辰冷傲的“基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怕他听不懂专业术语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跑起来能流出血汗的那种。”夜梵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该不会只是普通的枣红马吧？”我失望道。
“你认为我们家会有普通的马吗？少废话，上马！”
这倒也是，上马，怎么上？
夜梵辰坐上马不耐烦的看着仍旧在马周围转悠的我。
“你是不是没骑过马？”
我就想了，我们现代人都骑汽车，如果公园里的旋转木马算马的话我也算是骑过。
于是我答曰：“没有。”
他用了一个盯土包子的眼神蔑了我一眼，以皇帝赏赐小太监的语气对我说：“那本少爷今天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作骑马。”
拽什么？你不也没坐过汽车吗，我们俩谁更土？
夜妖孽下了马，把手伸到我胳膊窝，用力一举，将我放到马背上，自己也跟着爬了上来。
牵着缰绳对福管家说：“那匹马不用了，牵回去吧。”
“少爷慢走。”福管家那背又弯了下去，驼背就是这么来的。
夜梵辰驾起马就一路狂奔跑，酷似现代的飞车党。我紧紧攥住马的鬃毛生怕栽下去牺牲掉。夜梵辰似乎有所察觉，左手放下来搂住我的腰，右手继续抓住缰绳跑。搂得我腰痒痒的，我拍了他手两下表示抗议，结果丫根本无动于衷。我干脆用掐的，他反而把我搂得更紧。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显然我又傻逼了一回，他要是知道，就不会经常出入烟花之地了。
“少爷，我们这是去哪啊？”怕风太大了他听不清楚，我高喊。
他嘴巴凑到我耳朵边神秘兮兮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还轻轻咬了一下我耳朵。我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其实是害羞）回过头去怒瞪他。他顶着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回应我。
一路驾着风前进，周围景色逐渐变得翠绿。风忽然停了，马也停了，夜梵辰翻身下马，拍了拍手，张开双臂比了个要接住我的手势。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平时脸皮厚惯了，但也纯属纸老虎类型。背对着还好，真要正面对着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再怎么讨厌，毕竟这妖孽长得还是非常动人的。
“你下不下来，你再不下来，我就走了。”夜妖孽估计手举累了，开始抱怨。
“我这不是怕你接不住，摔到我怎么办啊。”
“我走了。”
“哎，别别别……”见他欲转身，我忙喊住。
“我下就是了。”
刚刚完全是误会他有绅士风度了。
小心翼翼地跳下马，被夜梵辰紧紧接住。
这下倒真成我投怀送抱了，冤啊。
“骑马的感觉如何？”
“像疯一样。”反正跟“风”同音，管他怎么理解。
“我也这么觉得。”
看吧，人家也这么觉得。
你小子要是活在现代，交警叔叔老早就把你本扣了，看你丫还敢不敢超速行驶。
夜梵辰迈着飘渺的步子在树林间行走，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你要带我去哪？不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直接杀了好抛尸吧？”
夜妖孽回过头来一把将我压在树干上邪笑着说：“抛尸我不会，干出点别的事倒是有可能。”
我蔑视他一眼，左边安慰自己好女不跟男斗，右边想着你小子最好多上几烛香乞求上天保佑别哪天栽到我手上。
穿过树林我被眼前景色吸引住了。远处一个半月形的湖，湖水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如同湖里装满了水晶。湖畔开满了纯白色的蝴蝶花，像是给湖戴了一圈花环。
“少爷，这里是哪儿呀？绿化搞得不错嘛。”
“听说你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来的所以不知道，这里叫碧羽林，传说是神仙住过的地方。”
“又是神仙住过的地方，可有什么依据？”我记得电视剧、小说里的很多漂亮地方都住过神仙，谁知道真的假的。
夜梵辰边走边讲：“很久很久以前，在天海之间居住着四大种族。长翅膀的叫羽裳族，生活在苍曲国。喜好黑暗的叫魅灵族，生活在森林深处的魅凉国。人身鱼尾的叫人鱼族，生活在海底的汐鳞国。最后一个是雪族，生活在冰山的雪月国。”
“……好神奇。我可以这样理解吗？苍曲国的都是鸟人。魅凉国的都是暗夜精灵。汐鳞国的都是人鱼。雪月国的都是雪人。”
“……随你。”夜梵辰表情僵硬的回答。
“不过这些肯定是假的！你不也生在苍曲国吗？翅膀呢？拿给我看看。”
我往他背后看过去，平平的，完全没有嘛。
“现在当然没有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骗人的吧，这个可以有。”
“至于原因嘛，很长，你想听吗？”
“当然想了，快说快说。”
“相传天海之间的这四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受一把神器庇护，苍曲国也不例外。他们的神器名曰：凤琴。世代相传，且只传给圣洁的公主。”
“要是皇上全都生的儿子怎么办？”
“如果生的都是儿子，就传给圣羽。圣羽是在皇上生的全是儿子的情况下，给下一任皇帝选的皇后。圣羽婚前必须保持贞洁，婚后也只是暂时保管凤琴。直到第一位公主出生成年为止，再传给公主掌管。”
“苍曲国的羽裳中有一位长得花容月貌的少女名叫碧汐，有一天……”
“有一天，她一不小心就遇见了一个白马王子，双双坠入爱河。不巧被父母反对，最终搞成牛郎织女的现状。要么就是死了一个，更或者就是两个人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对不对？你老套不老套？整点新鲜的行不？”我在旁边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你爱听不听，不听拉倒。”夜梵辰脸上又开始乌云密布了。
“好好好，我听，我听，您继续。”我比了个“请”的手势。
“有一天，她去皇城卖花，碰巧被太子龙莲看见，对她一见钟情。恰好那时苍曲国皇帝正愁自己年迈，膝下无半个女儿。太子龙莲就提议选碧汐来当圣羽。皇帝同意了，翻遍整个皇城找到了碧汐。碧汐见龙莲太子长得英俊潇洒，为人温柔体贴，便一见倾心，双双坠入爱河。”
“不是吧？完啦？”
“别打岔！凤琴也开始由碧汐保管。碧汐本身就好音律，拿到凤琴之后更是爱不释手。一日，她背着凤琴路过碧羽林。飞累了，停下来在这片湖畔梳洗自己的羽毛。不巧，一个魅灵路过，正好看见。魅灵族长像都偏妖媚，而这一个魅灵更是妖媚到了极至。因为他是刚登基不久的夜凉国皇帝，名叫魅玄。由于夜凉国本身就女多男少，并且法定皇位传男不传女，所以魅玄在自己国家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生性风流倜傥、桀骜不驯。”
“这个跟你很像。”我在一边哈哈大笑。
“再吵我就把你丢湖里去 。”妖孽生气了。
“嘘嘘，不吵了，不吵了。”我用食指比了个“1”在嘴唇上。
“魅玄看见波光中的凤琴知道那必定就是神器，一时就想捉弄一下碧汐。前去抢碧汐的凤琴，碧汐拼死不给。魅玄一下子火了，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一脚踹开凤琴，强要了碧汐。碧汐不管身后被撕裂了尚在淌血的翅膀。抱起裂开一丝缝隙的凤琴，哭得撕心裂肺。因为那是太子、皇帝及国家给予她的信赖，她却辜负了。”
还神器呢？跟古董一样，越纯越金贵，越贵越易碎。所以俺家自从死了只纯种博美后，养狗都不养纯种的，杂交的才能在逆境中成长！
“魅玄生平第一次不知所措，想要安慰她，又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就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这时他才明白，自己有点喜欢这个羽裳了。魅玄叫她跟自己走，不要再回苍曲，以免受罚。碧汐不肯，抱着凤琴一步一步走回苍曲国。望着碧汐远去的背影，和这一地连着碧汐背影的血迹，魅玄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我暗骂，禽兽！长得再美也是个妖兽！
“碧汐回到苍曲国，坚强的面对这一切，把什么责任都自己揽了下来，最后以身殉‘琴’了。龙莲太子伤心欲绝，也跟着自杀了。两人的鲜血洒在凤琴上，凤琴身上的裂痕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只是颜色变成了血红色。国王只好令立储君，把凤琴直接传给了下一任皇帝的公主。后来也有过同样的圣羽出现，也遇到过其他的危险，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于是，苍曲国的子民们都深信那一定是碧汐和龙莲太子的灵魂在保佑着圣羽们。”
“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凤琴必须要圣洁的女子才可以保管啊？放在皇宫里岂不是更安全？”
“神器是需要吸取人的灵气的。有的神器属阳，就要吸取男人的阳气。有的神器属阴，就要吸取女人的阴气。神器掌管着国民的灵力，一旦神器缺少了灵气，国民的灵力也会减弱。而圣洁的女子，才能有足够旺盛的灵气贡献给神器。每个国家的皇帝都在担心同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国家的神器灵力削弱，引来其他国家的侵犯。”
在我的理解范围，就是神器就好比一棵大树，我们给它二氧化碳，它给我们氧气，互相依存。
“那还不简单？随便选一个圣洁的女子来滋养神器不就好了，干嘛非要什么公主、圣羽啊？”
“至于为什么非要让皇室的人保管，我想这关系到皇室的威严和权利吧。再说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是随便更改的？”
“也对哈。不过就这样完了？你还没告诉我这些种族消失的原因呢！”
“其实他们并没有消失，只是没有了能力。”
“啊？”
“还想听？”
“嗯嗯。”我仿佛又回到那一晚扮演的好学生了。
夜梵辰老师看见我这么好学就继续讲：“魅玄回到自己的国家，知道免不了一场战争，欲找苍曲国皇帝谈判。羽裳一族却快他一步打来了，魅玄的军队只好应战。这一仗打了很多年，也没分出个胜负。看着死去的子民，魅玄非常痛心，为了使双方停战，魅玄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什么决定？”
“众所周知，每个国家都有一个神器庇护，神器之间又是通灵，缺一不可。据说要是把众神器集合在一起弹奏更会有超然的效果。但那首曲谱早已不知所踪，所以也没有人会弹。反之，众神器中只要有一个被破坏。其他神器也会跟着逐渐失去力量。而魅玄所做的，就是把自己国家的神器，一把唤做‘子玉’的玉笛，劈成了两半。从此，夜凉国消失了，有人说魅玄死了，是被苍曲国派去的奸细所杀。又有人说，魅玄带着自己其余的子民向森林更深处隐居了，没有人确切清楚具体位置。还有一种说法，是苍曲国皇帝收到魅玄寄给他的另一半“子玉”，顿时泪流满面，悔恨自己当初冲动，害得百姓生灵涂炭，更使得全天海之间的人们都失去了本应属于他们天生力量。”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人人平等。”
“总之，不管怎么说，战争因此而结束，各个种族特有的能力也渐渐退化，最后分不出彼此，又各自建立了新的国家。只有少数的血统还保留着一点点微薄的能力。而这一片湖，是历史留下来的最好证据。被取名为月汐湖。传说碧汐当时流的血和散落的羽毛化作湖边这一片夜寒苏（白蝴蝶花的别名）。这里夜寒苏的花期比别处同样品种的更长，开得更美。就像碧汐，安静且热烈。所以，夜寒苏的花语是信赖、高洁清雅。”
“没想到你懂得挺多的嘛。”夜梵辰蹲下，摘起一朵夜寒苏端详着，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地把鼻尖凑到花瓣上闻了一闻。我看傻眼了，此妖仿佛是湖中升华出来的精灵，美得天诛地灭！
“就像你一样，明明非常弱小，却还要那么倔强、那么固执，真不知道为什么。”
“啊？少爷你刚才说什么？”我故意装作没听见。
“我是说你是只猪，本少爷正在思考是要把你清蒸还是红烧。”他站起来，勾起指关节往我额头上敲了一下。
“我是猪？是，我是猪，猪多好啊，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饭吃到嘴抽筋。”
还好我额头比较硬，丫肯定是嫉妒我比他聪明。
“哈哈！”
“笑什么笑？真是乌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我指着他一身黑衣，故意从上到下打量着。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整天穿着深色系的衣服，把自己搞得很黑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纯种的。哪天把你毛全拔了丢去跟秃鹫比美，再拿到火上烧烤。”
夜梵辰听得脸都绿了，脸上立马晴转多云，眼看就要下雨了，我撒腿就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没跑两步就被夜妖孽的轻功给追上了，人是不能跟妖比速度的，何况是这种极品妖。
“少爷，你看那是什么？”我指着远处的山崖。
“不看，少打马虎眼！”夜妖孽抓住我不放。
“真的，真的，骗你我就是地上爬的，就是山崖上那团黑白色的东西。”夜梵辰狐疑的转过头去看。
“走，过去看看。”被夜梵辰提小猫一样，提到山崖下。
“哎！你看，是熊猫！熊猫耶！”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知道那是熊猫。”白菜一棵，那可是国宝。
“说你没见过世面吧，只要竹子多猛兽少的山上基本都有，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是吧，这么稀有的品种到他们这成地摊货了？
“你看你看，它怎么了？挂在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
山崖上那只小熊猫八成是个未成年，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估计下不来了，正在着急呢。
“你不是会轻功吗？去把它救下来吧，怪可怜的。”
“凭什么啊？”
“你这个人有一点同情心好吗？你看这小熊猫，这么可爱，这么可怜，这么惹人同情。你想，要是你哪天被挂在山上了，有人看见，却不来救你，你作何感想。”
“本少爷怎么会笨到被挂在山上？真是笑话。不过嘛，要我去救也可以，你得给我一样你的东西，不能太烂，一物换一物。”
唐僧说得好啊，妖如果有了一颗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了，是人妖。明显夜梵辰不是人妖，而是妖人，不然怎么会找我这么穷的人要东西呢？真是无奸不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海之间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