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鬼之章（其二） 拐卖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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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上弥生在路上遇到几只鬼，下意识踹爆一只后，在另一只惊恐的目光下拔刀，久违地用了雨之呼吸，抓住第三只鬼的肩膀问他“很漂亮吧。”反手把他也扔出去下雨，一套操作下来只感觉浑身舒畅。
清晨总算又见到城填，道上的积雪有人清理，只是寒意丝毫未减。
路上有个披头散发的疯子，站在沿途过路的人面前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孩子？”
柳上弥生也被叫住了，从头发的缝隙间可以看见那张憔悴的脸，她像一具只剩皮包骨头的行尸走肉，重复着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孩子？”
“没有。”直到得到确切的答复才停下来，绕开柳上弥生去问别人。
柳上弥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找家店进去喝茶吃点心。
三三两两的人正在闲谈
“最近拐小孩的人又出现了，你们可看好他们，把们及时带回去。”奉行所打扮的青年在劝告周围的人。
那青年又指向对面坐着的男人“绫木，你也是，昨儿夜里上山去挖草药了？什么能治百病的草药在晚上才会长啊？别天天信那些瞎说的神棍，那些医师也说了这病从娘胎里带出来，治不好。”
绫木点头又摇头，叹着气“不信也得信啊，没办法了，只能试试，万一就好了呢？”
青年指着外面的疯子“那女人的孩子和丈夫突然失踪了，也是那些人干的，后来尸体找到的时候她直接就疯了。”
他最后劝了一句“哎，别瞎跑，不太平。”丢下钱就要去巡察了。
拐卖小孩=畜/牲=该死=加餐。
柳上弥生这个外乡人的生面孔引起奉行所的注意，他敲击桌子问“你干什么来的？”
“大人，我是写书的，走了一晚上，今日才到这里，准备找地方休息。”柳上弥生语气诚恳，展示一番被雪打湿的鞋袜和裤腿。
对方紧盯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走。
“可疑，不行，不管你是谁都得跟我去一趟。”
“啊？”
鬼生第一次进牢里，他堂堂鬼王不要面子的吗？
柳上弥生“唰”地站起来，像泥鳅一样滑出去了，奉行所的青年大喊一声“就知道你有问题！”跟着追出来。
柳上弥生在房顶看人走出视线，松口气。
换一副面貌出来也不行。
「这生面孔容易引起人的怀疑啊。」
正好瞧见几个小孩蹦蹦跳跳玩耍，柳上弥生灵光一闪“有了。”
柳上弥生买了套衣服，躲起来变成小孩的模样，然后大摇大摆走出来。
在奉行所面前光明正大转两圈也没被怀疑。
完美。
正所谓乐极生悲，柳上弥生转悠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所处环境僻静，四周没有人，只有身后的“恶鬼”在悄无声息靠近。
这晚餐不就送上门了吗？
柳上弥生被人从身后敲到脑袋，他装作晕倒。
被人扛在肩上带走。
“这边的人太警惕了，都怪你上次惹事生非，害我们现在不好下手。”
“大哥，现在至少还绑了两个小孩，奉行所查得严，我们先出镇子吧。”
“行，我去旁边守着，你先撤。”
两人又骂骂咧咧几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对今天的收获十分不满意。
柳上弥生被甩到车上时脑袋磕到木板了，颠波的车让他们摇摇晃晃，他判断了一下那两个人的方向，悄悄睁开眼。
就在自己旁边，躺着一个小孩。
他的脸色可以用惨白来形容，裸露的一部分四肢瘦弱纤细，身体的状况着实不太好。
柳上弥生嗅到那逐渐减少的生机，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好冷，不会撑不住吧。」
这种流逝的速度，根据过往的经验，单靠草药是拉不回来的。
柳上弥生感受了一下位置，恰好已经出了镇子。
他双腿朝上一蹬，狠狠踹翻上面用于伪装的草料隔间。
在前面赶车的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左手伸长，扭曲成一张巨大的嘴，干净利落把人一口闷了。
柳上弥生把外褂脱了盖在小孩身上，抱着有些不知所措，这孩子看上去应该自小就身体不好，气息越来越弱了，绝对坚持不多久。
“喂，你想活吗？你快醒醒，只要你点个头我现在就救你，你要是醒不来，我把你变成鬼了你可别怪我。”
绫木累无法外出玩耍，被困于榻上，不知今夜是否一睡不醒，故而久久不敢闭眼。
他的病自出生便带着，从没体验过正常生活，他的病无医可治，无药可医。
今日他央求母亲抱她出去看雪，他裹着厚袄子，想在院子里等父亲回家。
母亲检查他的身体没问题后才终于同意，去屋内给他倒水。
就在这个空隙，绫木累看到外面突然倒下一个男人，他以为是为他上山采药的父亲累倒在家门口，离开袄子快步跑过去。
结果就被抓走了。
他好冷，呼吸的时候像有针在刺他的喉咙，心脏也在抽痛。
有人抱着他摇晃，恍惚间听到那人说要救他。
绫木累当然想活，他不想让父亲再为他操劳，不想母亲再为他哭泣，他想和那些正常孩子一样陪在他们身边。
绫木累拼尽全力抓住柳上弥生的手，柳上弥生懂他的意思了，当即就把血给他。
另一个同伙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两个被他们拐走的孩子和侧翻的马。
他没想过同伙消失是因为被反杀，只觉得那家伙蠢，车都给开翻了。
他手里还拽着那个疯子，男人在镇外看见她独自一人，她长得不错，虽然疯疯癫癫，但卖到游郭也是一笔钱，有些大人说不定还就好这一口呢。
男人总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但想想又觉得应该是错觉，大概是被他拐的女人太多，记混了吧。
那疯子一路上都乖乖的不挣扎，果然是个疯子。
他这么想的时候，脖子突然一痛，他捂住脖子，踢开疯子，“啊！”一下尖叫出声。
……
小孩子哭啊哭啊哭，吵醒了镇上的人怎么办呢？
他们便故技重施敲晕他，在这急切慌张的时候力气用得太大了。
血顺着脑袋流啊流啊流，流出装满小孩的木头箱。
孩子一直没回家，一位父亲发现了那车下淌出的血，黑色的夜幕下，有人的脖子被划开，血溅三尺，述说不平。
妻子准备好饭菜，站在门口等待丈夫带孩子回家。
面前有两人驾着一辆车驶过，妻子手上的灯笼照亮了他们的脸。
尸体被随意扔到镇外的草从，雪花在纷飞，掩盖住尸体，藏起了罪恶。
镇上有很多家的孩子都失踪了，奉行所说，昨天有一对陌生的人马，多半就是他们干的。
妻子没等到人，她向镇外走。有什么绊住了脚，看见是一只半掩的人手。
她奋力挖呀，挖出两具没有呼吸的尸体，血还凝固在伤口，她的孩子和丈夫当时肯定很痛吧，她用冻紫的手去擦那伤口的血，但是血已经硬邦邦，她怎么也擦不掉。
她的至亲至爱就这样静悄悄躺在这儿。
她差点哭瞎了双眼。从此之后，远处的东西便看不清了。
她见过那些人，她知道那些人的长相，她只要靠近一点，就可以看清楚。
于是她坐在镇口，视线中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她上去问每一个进来的人，仔细去看他们的长相“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孩子？”
总会找到的，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疯子拔下发簪，用尽全力刺到男人的脖子上，她被踢远了，发出痛苦的呜咽，又爬起来扑上去。
她现在终于找到了。
怎么能放手？怎么愿意放手啊！
血溅落在雪上的声音变成复仇者的进击曲，她拔出插在男人喉咙上的簪子，喷涌的血溅射进双眼。
血呛进男人气管，他呼吸不了，一句话也吐出来。
疯子轻而易举把他压在身上，用簪子一下又一下地捅进去，发出“噗呲噗呲”声。
柳上弥生和绫木累抱在一起一时有些呆愣，柳上弥生在吞掉先前那人的前一刻将他转化为鬼，把他全部记忆都读取，看到里面一堆畜/牲行为。
本想把这男人一起宰了，却没料到会往这上面发展。
疯子终于停下动作，她坐在男人痉挛抽搐的尸体上，仰着头，呆呆用双手握起簪子，尖立的那头对准自己的脖子。
“等等！”
柳上弥生急忙叫停。
疯子似乎这时才发现两人，她丢下簪子，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珍宝。
她脸上衣服上全是血，朝他们伸出血淋淋的手“我们回家。”
绫木和妻子在镇上找孩子，看到疯子牵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他们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哭，累靠在父母怀里擦他们的眼泪。
奉行所问疯子发生了什么，疯子只是“嘿嘿嘿”地笑，也不再重复问别人“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孩子”了。
她彻底疯了。
柳上弥生和累省略了中间不能讲的地方，把被拐走的事告诉了大家。
疯子杀了他，众人直呼大快人心。
今早追柳上弥生的那个青年又想把他带回奉行所，理由是找不到柳上弥生家里人。
柳上弥生一遛烟跑没影，那青年只感觉画面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鬼之章（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