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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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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松软大床上的某人却心思活络。
叶清小心翼翼探身,伸手在黎少珩面前摆动,在他耳边吹气,“黎少珩~黎少珩~醒醒~”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轻轻扇了黎少珩几耳光,没有反应,“呼~”松一口气,“这么能熬夜,终于睡着了。”讲着竟把自己给气到了,又轻轻扇黎少珩几耳光。
突然!黎少珩转身,叶清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躺好,吓得眼睛闭出褶皱,头蒙在被窝里大气不敢喘,默念:谷米呐C、谷米呐C……
想着要怎么解释半夜不睡觉扇人耳光……
担心了半天,身边人也没有其他动静,他谨慎探出脑袋,缓缓睁开一只左眼,虚惊一场,黎少珩呼吸均匀,面容平和,叶清放下心来,又气嘟嘟,很轻地补踹一脚身边人的屁股,挥舞拳头假装揍他,“吓死老子了,”咬牙切齿用蚊子音说:“打死算了。”
黎少珩攥攥手指,背对他微不可察笑一下。
叶清要办正事了,他的手几乎在黎少珩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洗澡时已经检查过黎少珩的衣服、配饰了,都没有,现在只有一种可能——或许姻缘线隐匿在黎少珩皮肤上。
黎少珩乐得被占便宜,乖巧地躺着,一点不作妖,任叶清上下其手摸个遍,心里莫名觉得舒服、暗爽。
叶清停手疑惑时,被占便宜的黎少珩还腹啧,默默失落了。
现在只剩一个地方没有搜了……
他抿唇盯着人鱼线下鼓起的大片布料看了一会儿,内心五味杂陈,逃开眼神,勾头,双手捂住红成中国红的脸,再多看一眼都要天崩地裂,哑音道:“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别玩我了!呜呜呜!”世界上果真侥幸最为稀少。
他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欲哭还休!
“我真的需要这根姻缘线吗?”他生无可恋,自言自语,“我不想要了~我不想要了~……”奶奶的小哭音。
黎少珩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忍得十分辛苦。
他往叶清身边滚一下,为犹豫不决的人添柴加火。
叶清看着近在咫尺的天柱,脑子里出现两个小人在打架,刀光剑影,劈里啪啦打得热火朝天,堪比上古鏖战,最终代表拿回姻缘线的一方身负重伤,险胜!!!
他抬手颤抖着放在黎少珩的傲人腹肌上,仿佛做了什么刀尖上跳舞,一朝失足便身败名裂的决定,愤然扭过头,手如惊弓之鸟艰难下滑,往那块鼓囊布料里探,皱着眉头,眼眶里开始攒小珍珠。
此刻惊慌的已经不止叶清了,被滑掠的皮肉好像导火捻,连接着随时要起立的炸弹,黎少珩引火上身,烧灼皮肤,炙烤心脏,有窒息风险。
他伸手抓住正在探索的手,亲手熄灭了这狂燃的火捻。
还好!及时!差点玩火自焚!
叶清错愕扭头,对上一张即使在黑暗中都能感受到涨热的脸。
……空气冻结……
“啊啊啊啊啊!!不是!我没有!听我狡辩!呸!听我解释!”叶清的表情难以描述,精彩绝伦,他另一只手掩面,瞬间全身烫红,弓身,头埋进被子里,身体力行学鸵鸟。
他磕磕巴巴解释:“我、我我、我、就是,啊啊啊啊!我!其、其实,就,总之!……”乱七八糟说不出个所以然。
黎少珩一声不吭,他一旦开口就会暴露,他还需要时间调整……
叶清越是说不出理由越是慌乱,大颗大颗泪珠争先恐后往外涌,“不是的!啊啊啊啊!我没有!呜呜呜~”他开始自暴自弃,“呜呜呜呜呜~太他喵的丢人了~呜呜呜呜呜~我现在就先去死~呜呜呜~……”
……周围宁静的只剩呜呜哇哇声。
黎少珩将羞愧难当的笨蛋圈在臂膀里,男人沉重温柔的声音泼洒在叶清耳侧,“宝贝~别哭了~”耐心搓揉他的手,“我明白~”抱他更紧,安全感满满,重复道:“我明白~”
叶清被他安抚到,琥珀色瞳仁清澈发亮,抽嗒小鼻子哽咽问:“真、真的吗?”声音里还有半信将疑。
黎少珩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勾唇,温声说:“我给你。”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不要!”叶清简直想死,“不对!我没有!我不是!你真的,真的误会啦!”他大声纠正。
“呜呜呜呜呜~”
跳进黄河也洗不净了!
解释不清了……
你永远讲不通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黎少珩挑眉:“宝贝~你别害羞,我明白。”
叶清哇哇哇哇大哭,“呜呜呜呜呜~你不明白!真的~亲~呜呜呜~”
好,混乱不堪的一夜。
清晨乌云密布,天色灰蒙。
叶清从床上惊坐起,慌忙掀开被子查看,穿戴整齐,身体没有不适感。他长舒一口气,面色松展开。
昨晚还好他机敏,紧急关头以迅雷之速劈晕了兽性大发的黎少珩,否则不但要被误会成变态,还要失了清白,最细思极恐还是被男人夺了清白,最最可怖如斯那个男人还是黎少珩。
但有一点,叶清百思不得其解,昨晚劈晕了黎少珩后,他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又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内裤都扒了,还是没找到。
奇——了——怪了!
叶清躺回床上,满床打滚加疑惑不已,碎碎念着:“姻缘线在哪呀?姻缘线在哪呀?……”用着南腔北调的唱腔。
“哎呀!”果不其然摔到了地上,脑袋瓜着地,摔他个眼冒金星,趴在地上,捂着脑袋瓜,“好疼!”
监控后的黎少珩神色微动,身子动了动。
叶清感觉自己倒霉透顶,他气愤,他委屈,刚看到的希望还没捂热呢,就迎了盆冷水,心里难受死了,像个孩子一样怄气趴地板上不愿意起,懊恼大喊:“这破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他贴在地上,嘴巴撅得能挂二斤猪肉,嚷嚷:“姻缘线给老子出来呀!”
……花园里的小雀叫了两声。
他认命般眯起眼睛,无可奈何“唉~”声叹气。
黎少珩手肘支着黑檀木桌,掩唇忍俊不禁。
(咚咚)
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黎少珩:“进。”
一位身着一步裙,高挑婀娜的女人推开门,红唇张合,“黎总,您叫我?”她随手挽发,风情四溢。
黎少珩淡道:“下个星期的工作都调整一下,”他抽出一根烟,“我下个星期有事。”
陈秘书黛眉微蹙,面露难色,试探道:“那跟宏冶集团的商谈?”
黎少珩:“问老许有时间吗?改明晚吧。”
陈秘书抿一下红唇,“好的,黎总。”
黎少珩手指夹着烟,点一下头,“帮我叫一下李叔。”
“好的。”漂亮女人摆着臀出去了。
阳光在男人脸上打下阴影,他点燃烟,烟头绽放一朵火星,注视监控吞云吐雾,烟尘飘渺。
“李叔,帮我把叶先生,”黎少珩垂眸轻笑,“是叶小姐接过来。”
李叔恭敬答:“好的,黎总.”
黎少珩带着叶清去吃了一顿“浪漫”(惊悚)的烛光晚餐。
随着一道道美食上餐桌,叶清简直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盐焗蜗牛、奶油蜗牛、白玉蜗牛……
作为银杏树叶精灵的叶清吃得惊心动魄,天昏地暗。
……此生难忘呀~!
他腹诽:黎狗贼,我,恨,你。
心在泣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