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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来的女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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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御医来时,星明已经在焕然一新的寝宫内了。
星明双手张开,任由元弋给自己脱衣擦身。
果不其然,元弋皱着眉,瞧见了小殿下腰后一片淤青。白嫩瘦小的腰背处,一处叠着一处的竟然不像是新伤,明显是反复掐出来的。
星明看着元弋脸色不对,嗫嚅道:“帝父会生气吗?我没有听乳母的话。”
元弋心疼,给他穿好衣裳,温柔地抚摸着小殿下的头,轻声安慰道:“不会的,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星明眼圈一红,咬着下唇不再说话。他怕自己开口就会哽咽。
御医看着守在床前的元大人,自是知道殿下今日不同往日了,更是不敢怠慢。
慎之重之,切脉抓药熬制,待到殿下睡去后,才被元弋提溜着一同去往了议事殿。
星明安心的闭上了眼。
议事殿内,帝王威压,静默如水。
殿内只有元弋毫无起伏的音调叙述着若廖殿内发生的事。
元弋想着星明殿下比寻常孩子更瘦弱些,心中不免心酸,这个从小无母亲照拂的孩子,在这宫中生存实在是艰难了些。
说话间又细数了几件这些刁奴欺压小殿下的事。
“陛下,这些便是臣在星明殿下宫中查到的。”说完,元弋将手中厚厚一叠口供文书呈上。
梵帝向来毫无波动的脸上,此时闪过一丝愤怒。
他不想见到那孩子,不代表这帮狗奴才可以欺辱他与林禾唯一的孩子。
梵帝看着眼前的跪趴在地上的众人不说话,脸色阴沉,山雨欲来风满楼。
顷刻间,殿内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
梵帝沉默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离开了议事殿。
在梵帝走后,只见殿内原本等候发落的若廖殿奴仆没有了身影,他们待过的地方残留着不知名的糊状血肉,惨不忍睹,犹如炼狱。
元弋习以为常地吩咐完沈总管清理地面更换殿内摆设,快步跟上了梵帝的步伐。
七阶强者的梵帝毫无声息突然出现在了星明的寝宫,熟睡中的星明一点没有察觉。
病中高烧,梦魇缠身,星明睡得并不安稳,小小的孩子将枕头抱在怀中,缩成一团。
梦中情景让他害怕的呓语出声,但梵帝隔得有些远,并不能听清。
神使鬼差的,梵帝走到星明的床边,这次他听清了。
星明呢喃着:“帝父,别杀我。帝父……”
梵帝看着他烧得绯红的小脸,无助可怜的样子,想起了几十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孩童夜不能安眠,每日挣扎在生死边缘。梵帝不知怎么地想到了幼时的自己。
与星明不同,梵帝之上还有九位兄长,前任灵武帝王为培养出强大的皇储。如同养蛊一般任由皇子厮杀,梵帝作为最小的皇子,没有皇兄们修炼时长,实力最低。
野心勃勃的皇子们也不会任由他安然成长,多年来手足相残,帝父无视,让梵帝日益冷漠。
梵帝伸手轻触了星明的脸,却被孩子一下抓住手指,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星明还未退烧,体温比常人较高,手心潮而温润。
很奇异的,让梵帝竟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这个孩子与自己有着些许相似之处。
元弋等在若廖殿外,待到陛下出来时,已是月上楣梢。
第二日,星明从梦中醒来,身边伺候的侍女妙竹、书兰是元弋新拨来的。
昨日若廖宫侍从全被处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如今谁也不敢轻视星明殿下。
小心妥帖的将殿下伺候起身,妙竹轻声说道:“殿下,沈总管带来了侍女侍从请您过目。”
与有官职的元弋不同,沈总管是梵帝贴身伺候的内侍,一般若廖宫的事是麻烦不到沈总管那里的。
还处在星明似醒非醒迷蒙状态,听这话一下清醒过来。帝父身边的人是首要不能得罪的,连忙小声催促着:“啊,快些,不好让沈总管久等。”
妙竹和书兰利落轻快地给殿下梳洗挽发,一炷香的时间星明便到正殿见人了。
“奴才给殿下请安。”沈从山恭敬道。
星明连忙免礼,赐座。
“奴才不敢,这还得给您过后回去复命呢。”沈从山笑着婉拒。
星明闻言也不再多说。
沈从山指着厅前的六个侍女道:“这四人是元大人亲自挑选的,奴才想着您身边伺候的人不多,便自作主张又点了两人。您看看,不喜欢奴才就将他们带回去。”
而后又指点着后边的八个侍从说道:“这八人也是元大人指名过来的。”
众人一一走上前来,自我介绍。讲述自己的名字籍贯。
星明点点头,好脾气道:“元大人与沈总管挑的自然是好的,就都留在若廖殿吧。”
这些人都是在话本里没有出现过的名字。
沈从山见殿下态度温和,一点不像传闻里的任性娇蛮,可见传闻不可信。
于是又指着自己身后的一女官说道:“您宫里的掌事女官空缺,若您不嫌弃,便也留下?”
掌事女官不仅得替主子搭理宫内庶事,还有教引皇子礼仪的职责,所以女官在宫内的地位是相当高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尹如眉敢中饱私囊欺上瞒下。
沈从山身后的女官闻言,向前屈膝行礼道:“奴婢沈菱请殿下安。”
沈菱,这个名字让星明一愣,这不是真皇子朗月回归时,帝父亲赐的女官吗?
随即星明便道:“沈女官也姓沈?”
沈菱不卑不亢回答道:“沈总管是奴婢的叔父。”
星明正愁没有理由拒绝呢,闻言眼前一亮,装作惶恐的样子道:“是沈总管的侄女呀,怎么能让沈总管的侄女屈就于本宫这呢。”
沈菱在剧情中出了名的刚正不阿,铁面教引。是梵帝最信任的女官之一。
灵力甚至达到了五阶脱凡境,才能奉命保护皇子。
沈菱听着皇子殿下竟然对一个奴仆诚惶诚恐,面无表情说道:“殿下,您乃皇室血脉,陛下唯一嫡子,任何人在您这都是毕生之幸,请勿妄自菲薄。”
“若您对奴婢能力有所怀疑,奴婢无话可说。若为别的理由,那奴婢只好厚颜留下,教导您皇子礼仪。”
小小的星明被沈菱怼得哑口无言,不敢反驳。
啊不对,你是以后帝父派遣给真皇子的女官,在我这是真的屈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