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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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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噼啪作响,星明坐在一旁欢快地啃着一只兔腿。褚云祁一手支撑下颌,饶有兴趣地看着,轻笑:“慢点吃,都是你的。”
沈菱向来不让他暴食多餐,每日吃几根蔬菜都是有例的,多吃点辛辣油腻之物也能见着沈菱皱眉头。
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的啃食,星明痛快及了,胡乱的点点头应道:“你也吃你也吃。”
褚云祁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给他擦擦嘴,又将他满师油污的小爪子擦拭干净,嘴里逗小孩:“对,伸出小手擦擦。”
刚开始还任由他动作的星明,嘴里含着肉肉也不嚼了,看傻子似的瞧着他。
褚云祁失笑:“含太多嚼不动?”
星明翻了个白眼,闭着小嘴嚼碎了,和着一口水艰难的吞咽。
褚云祁看着好容易擦干净的小脸,满意收起帕子问道:“又没人同你抢,着什么急。”
“我记得,褚皇子殿下好像不喜欢脏乱。”星明遇见过好几次什么东西稍一不整洁,褚云祁就会浑身不适,他写字滴了个墨点褚云祁都会嫌弃的放到最后页,或者诚恳又讨厌的建议他重写。
褚云祁一愣,随即笑着敷衍道:“是么。”
星明不说话一脸你怎么变了的表情,惹得褚云祁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说道:“殿下怎么这么看着我?”
星明小短手抵挡着敌人的攻击,嘟嘟囔囔道:“看你好看呗。”
褚云祁见他不乐意,叹息着作罢:“话说回来,相处数月,我以为与殿下已是友人,没想到还是如此生疏。”
星明心想大哥你是真有意思啊,你跟个五岁小孩做什么友人。
星明:“不生疏啊,可熟络了,除了沈女官没人这么抱着本宫了。”
“是吗?”褚云祁扯着星明的脸颊,拉出一个哭哭脸的弧度,“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老气横秋的一点都不可爱。”
星明脸颊被扯着有些疼,大眼睛里盈出些泪珠:“本宫乃灵武皇子,自然得有威仪。”
褚云祁松开手,揉揉被捏红的小脸:“疼吗?”
星明摇摇头:“不疼。”
褚云祁听见这话心被抓了一下:“殿下真是我见过最乖巧的孩子。”
星明别过脑袋,有些难过的说:“我原本也不是这样的。”
前世种种在脑海中闪现,原本不懂事任性蛮横的他就是没人喜爱,如今他懂事了乖巧了听话了,也不会有人讨厌他了。
褚云祁将他一下抱起,与自己视线齐平,认真告诉他:“那就像原来那样,一味讨好别人伤害的只是自己。”
星明挣扎着要下地,不想让人看到软弱的自己。几番挣扎不过,赌气的话不过脑的说出来口:“所以你才会变成质子是吗?”
褚云祁闻言,清浅一笑:“是的。”
星明想到这人冒着大雨在丛林中寻找自己,觉得自己话说的很过分,褚云祁的回答让他更内疚了。沉默半晌,星明咬着嘴唇愧疚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
褚云祁将他放下来,不以为意道:“你没说错,不想讨好他人,不会阿谀奉承虚与委蛇,不能为人所用,就只能是弃子。”
星明想起原书中他的结局,有些唏嘘这样风光霁月的人却英年早逝,开口安慰道:“也许,现在这样也是好的呢。”
褚云祁笑着点头:“对,现在这样也好,梵帝陛下待我很好,小殿下带我也是极好的。”
“这样就算好了吗?”星明问道。
“当然。”褚云祁抬头望着山洞顶,那是篝火的光照不亮的地方,“找不到路是骗你的,元弋让我们两日后再回营。我在来时路上瞧见了一处清潭,冷水鱼滋味不错,明日咱们去捉鱼好吗?”
星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漆黑一片。星明点头应答:“好。”
而营地大帐内,元弋将五花大绑着的林相的随从押到梵帝面前,朗声道:“林相可认得此人?”
虽至深夜,整个营地却依旧灯火通明。皇子失踪,谁敢安寝。
殿下众人窃窃私语,这人白日里还跟在林相身后。
林相强自镇定道:“林尚?”
“林相倒认得。”元弋朝梵帝行礼回禀道:“臣在西南侧搜寻时恰遇一行人形迹可疑,便上前缉拿,不料这行人见我就跑不说,被追急了竟然拔刀而来。臣猜测星明殿下失踪应是与之有关,果不其然在他身上搜到了殿下带血的衣物。”
林相被梵帝死水一般平静的双眼扫过,身子一颤:“星明殿下是臣的亲外孙,乍闻殿下失踪臣心急如焚便命林尚去寻。”
“哦?”梵帝语调平平,似乎不相信这套说辞。
元弋:“既是如此,林相方才为何说不出随从去向。”
林相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再抬头时已是老泪纵横哭诉道:“陛下明鉴,臣白发人送黑发人,最贴心的大女儿阴阳两隔唯留星明殿下,禾儿啊!我苦命的女儿,走得这样早,臣实在是忧心星明殿下安危啊!”
林沐扑通一声跪地,跟着哀嚎道:“陛下英明,我父疼爱星明殿下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害他,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星明殿下是老臣的骨肉之情啊,虎毒尚不食子,老臣怎么会去害自己的亲外孙!”林相抹着老泪,随即恶狠狠朝林尚看去:“说!你受何人挑拨为何陷害与我,我平日带你不薄,给你钱财娶妻生子如今你儿不足三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难道你想全族替你陪葬吗?”
林尚震惊的朝林相看去,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带着手下去绑星明的时候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自己去的晚了,人没捉到反被擒了来。
此时更是被林相以妻儿相逼,元弋大人说的果真不错,事已至此林尚冷笑一声:“林相不必说这些,既做此事听您差遣我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只是心寒,我鞍前马后还要被你以妻儿要挟。”
林相做作道:“究竟是谁指使你害老夫!”
萧侯此时身披冷风进入帐内,躬身行礼道:“陛下,臣已将逆贼悉数扣押。”